第2114章 会觉得死得其所吗?
  “一时不能炼製倒也无妨,这样完美的尸傀,为她浪费再多时间,也是应该的。”
  另一名冥凤族修士驾驭著灵舟,目光却同样落在前面的尸体上,语气中带著难以掩饰的贪婪,“这可是天命,若能炼製成功,必將超越寻常尸傀。”
  女修冷笑著瞥了他一眼,“到了我手中,当然是能成功的,该有的补偿我已经给你了,这具尸傀是我的,你就別惦记了。”
  天命尸傀,便是族中化神,洞虚境修士,也不见得能有一具。
  但她马上就要有了。
  又岂能允许他人惦记?
  另一名修士面色微僵,但很快又轻笑著道:“既已达成合作,她自然是你的。”
  “我只是很遗憾,未能抓住寧软……”
  他眼底迸发出狂热之色,“寧软可比寻常天命价值还要更高,若是能將她也炼製成尸傀,那一定是这世间最完美的尸傀。”
  “九境便引来雷劫的天命啊,真是令人垂涎。”
  闻言,女修亦有瞬间的心动。
  但很快,她便摇了摇头:“寧软太过神秘,现在想抓她,风险太高,能抓到一个天命,已是难得,太过贪心,反而不妙。”
  “至於寧软……”
  她眼眸微眯,黑袍下的表情晦暗不明,“很快就会有机会的,不著急。”
  “是吗?可我觉得你们没机会了。”
  女修话音刚落,一道清脆的声音,便突兀地在他们背后响起,仿佛近在咫尺。
  两名冥凤族修士身体猛地一僵。
  几乎是本能地,周身黑雾翻涌,数十具尸傀瞬间从虚空中浮现,发出无声的嘶吼,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扑去。
  然而,也就在此时,一股强大到无法抗拒的吸力陡然从他们身后传来。
  那力量,不容反抗,不容挣扎。
  两名元婴境的冥凤族修士,连同他们刚刚唤出的数十具尸傀,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呼,便瞬间消失於灵舟之上。
  与此同时。
  寧软猛地喷出了一口血。
  在千绝愕然的目光下,她抬手擦去唇角血跡,手中很快出现了两个玉瓶。
  一个接著一个地將里边的灵液灵髓倒入口中。
  亏空的灵力,瞬间恢復。
  速度快到令人咋舌。
  寧软敲了敲腰间画卷,抬眸看向还维持著震惊之色的千绝。
  似笑非笑地道:“千城主在想什么?是在想我同时收入两个元婴境,也会消耗过大到引来反噬吗?”
  千绝:“……寧小道友误会了,我没这么想。”
  想了也不能说呀。
  而且比起这个,更让他震惊的,还是寧软能同时收入两个元婴境这件事。
  別管消不消耗。
  她能同时收进去两个,这就已经打破了他们的认知。
  能收两个,那会不会也能收三个、四个?
  至於消耗大?
  千绝默默看向面前神采奕奕的少女。
  对於別人,这种消耗可能確实是个问题。
  但对於寧软……千绝实在无法昧著良心说出会有影响这种话。
  “千城主就算这么想了也无妨,消耗確实有点大呢。”
  寧软认真说道。
  千绝:“……”
  都能瞬间恢復完整状態,还提什么消不消耗的事?
  寧软没有再理会他。
  脸上的笑容也逐渐收了起来。
  她转头看向灵舟上已经瘫软倒地的尸体。
  刚从空间中出来的时候,她就看到她了。
  站在那名冥凤族修士的对面。
  闭著双眼,除了没有气息之外,完全不像个死人。
  只是冥凤族修士刚一被她吸进画中。
  她就像是失去了所有支撑的力量。
  直接倒在地上。
  千绝也一眼认出了对方。
  抬眼瞥了瞥寧软的脸色。
  忽然间好像就明白了寧软追来的目的。
  如果是因为炽翎……
  那就难怪会对他们十大种族意见这么大了。
  “寧小道友。”千绝开口,声音低沉。
  他望向灵舟上那具毫无生机的尸体,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这位小道友的陨落,我等也深感遗憾。”
  “不过当时情况复杂,为了抓住冥凤族,我们……也实在是不得已。”
  “不过炎雀族,我们也给了一定的补偿,不会让这位小道友白死於冥凤族之手。”
  寧软面无表情。
  “补偿?”她重复这两个字。
  突然抬眸看向千绝,眼神平静,眼底似乎还带著笑。
  “这么说,我如果杀了千城主,又给裂空族补偿,千城主会觉得死得其所吗?”
  “……”
  千绝的呼吸一滯,直视寧软。
  那张冷峻的脸上,肌肉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
  他张了张口,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寧软的视线再度落在炽翎身上。
  然后取出腰间画卷。
  又掏出金色画笔。
  开始在画卷上作画。
  携带武器的水墨小人。
  山崩地裂。
  洪水肆虐。
  刀山火海。
  凡是能弄死画中人的东西,她全都安排了一份。
  千绝对画不了解。
  但只看这架势,也大概能猜出寧软在做什么。
  他张了张口,又瞬间止住。
  一连画了將近半个时辰,寧软才开始停笔。
  轻点面前的画轴。
  下一瞬。
  一道道惨叫求饶声就从里边传了出来
  惨叫的自然是那两个刚被收进去的冥凤族修士。
  寧软不想听他们废话。
  刚被收进画中的傢伙,往往还意识不到画的恐怖。
  所以一般会破口大骂。
  寧软不想听。
  就直接让水墨小人堵住了对方的嘴。
  而那个唯一求饶的,自然是体內种下了控魂符的。
  他完全没想到,都带寧软找到了同伴,结果反而迎来另一种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