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4章 爭取同情
  第754章 爭取同情
  伦敦的清晨,雾气尚未散尽,对角巷笼罩在一片朦朧的灰白之中。
  猫头鹰群扑棱著翅膀划破天际,將当天的《预言家日报》精准地投递到每一户巫师家庭的窗台或门前。
  它们的身影在晨雾中若隱若现,如同穿梭於两个世界之间的信使。
  今天的头版头条,一张动態魔法照片占满半个版面—腓特烈·韦森的脸从阴鬱眨眼睛转向灿烂笑容,那双原本空洞的眼睛在镜头下闪烁出熟练得让人心疼的光彩。
  每一次循环播放,他表情的转变都让读者感到心中不安。
  照片旁,標题用加粗的字体嘶吼:“麻瓜男孩的救命药,魔药突破还是保密法危机?”
  下面的副標题则用稍小但仍显刺眼的字写道:“一剂未经许可的魔药,一个在病床上瘫痪五年的孩子,一场席捲全球魔法社会的爭论”。
  破釜酒吧的吧檯边,老汤姆一如往常地擦拭著酒杯,却不时抬头望向那些拿著报纸议论纷纷的借道前往对角巷的行人。
  他摇头嘆息,手中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
  “这下可闹大了。”他喃喃自语道,目光再次扫过照片上孩子强装的笑脸,心里泛起一丝酸楚。
  “这么小的孩子,就成了这么多人爭论的焦点,真是————”他低声说道,声音淹没在酒吧里早起客人的嘈杂声中。
  几个小时后,纽约迎来早晨,一家巫师们光顾的咖啡馆里,《纽约幽灵报》
  被摊开在斑驳的木桌上。
  照片中腓特烈的表情变化引得几名女巫掩嘴惊呼,她们围坐在桌旁,早上的咖啡已然冷却也浑然不觉。
  “天啊!这孩子真可怜————”一个红髮女巫低语,手指轻触报纸上男孩的脸庞,仿佛能透过纸面感受到那份深藏的孤无奈。
  “他才六岁,却已经承受了这么多。”另一位年轻的女巫接话道,眼中闪烁著同情的光芒。
  这些照片像野火般蔓延全球,点燃了魔法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从巴黎塞纳河畔的魔法画廊到东京隱藏於市井之间的隱身集市,从澳大利亚荒原上的袋鼠拳击比赛场到非洲大陆深处的部落,每一份巫师报刊都爭相转载这条震撼性的新闻。
  动態影像报纸上循环播放:腓特烈阴沉的嘴角如何强行上扬,眼底的阴影如何被刻意营造的笑容所掩盖。
  丽塔·斯基特的报导极尽添油加醋之能事,將查尔斯·史密斯塑造成“叛逆天才”,將亨利·韦森五年来的绝望与坚持写成一部“父爱的史诗”。
  她的羽毛笔从不错过任何可以渲染的细节,哪怕需要夸大其词也在所不惜。
  在霍格沃茨的礼堂,早餐时分,学生们的窃窃私语如潮水般在整个大厅涌动。
  猫头鹰送来的报纸在长桌上传递,几乎每个人都在討论这个轰动性的新闻。
  赫敏·格兰杰紧攥著《预言家日报》,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眉头深锁。
  “这太冒险了,”她对哈利和罗恩说,声音中混合著焦虑,“但那个孩子,他值得被拯救,无论如何。”
  她现在知道,自己的父亲也参与了这个项目之中。
  罗恩嚼著培根,含糊附和:“昨天珀西和我说了这件事,据说十分复杂,部里很头疼,在等国际巫师联合会做判断。”
  部长办公室,斯克林杰站在高大的窗前,望著魔法模擬出来的伦敦天空上聚集的阴云,手中的报纸已被捏得皱皱巴巴。
  身后,一群身著长袍的巫师围聚在一起。
  领头的是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皮尔斯·辛克尼斯,此时面色铁青,额头上血管凸起。
  “部长,这是公然挑衅!”皮尔斯的声音在办公室里迴荡,带著不容置疑的严厉,“《国际保密法》是巫师世界的基石!”
  “一个麻瓜崽子的死活,怎能与之相提並论?”
  他的话语在穹顶下迴响,引来几位隨行官员的点头附和。
  旁边,一位老派巫师拄著镶银的拐杖,花白鬍子因愤怒而颤抖。
  “我们隱藏了几个世纪!就为这种小事暴露?荒唐!”他嘶声道,每一个词都充满了鄙夷,“让那孩子自生自灭!麻瓜本就不该涉足魔法。”
  他的观点代表了一部分纯血统巫师的立场,保守而坚定。
  斯克林杰缓缓转身,目光如鹰般锐利。
  “那孩子才六岁。”他声音低沉,却带著不容置疑的重量,“照片已经传遍全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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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不是討论该不该救,而是如何收场。”
  作为魔法部部长,他必须权衡各方利益,同时顾及舆论的压力。
  皮尔斯冷笑一声,满脸不以为然。
  “收场?简单——治好他,然后一忘皆空!或者编个谎话,说是什么麻瓜新药。”他挥挥手,仿佛在驱赶令人討厌的苍蝇,“我们一直这么干,这次也没什么不同。”
  斯克林杰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歷史的重压,令他突然感到呼吸困难,肩上的责任仿佛有形般沉重。
  孩子的遭遇是一把钥匙,撬开了无数封闭的心扉。
  在对角巷的丽痕书店门口,一群巫师聚集在橱窗前,盯著展示的《预言家日报》。
  照片中腓特烈的笑容,让一个中年女巫忍不住落下泪来。
  “我的儿子也这么大,”她哽咽道,用手帕擦拭著眼角,“要是他躺在床上五年不能动————梅林啊,我想都不敢想。”
  “我寧愿违反保密法,也要救他。”
  她的声音颤抖却坚定,道出了许多为人父母者的心声。
  旁边,原本中立的魔药师不禁嘆息。
  “我以前觉得,保密法必须严守,这是保护我们的唯一方式。”他对身旁的友人说,语气中充满了矛盾,“可看到这孩子————我们是不是太冷酷了?”
  友人沉默地点头,目光复杂地凝视著报纸上循环播放的照片。
  不同的声音逐渐响亮,在魔法社会的各个角落引发迴响。
  照片成了符號:一边是规则,一边是人性;一边是传统,一边是进步。
  每个人都被迫在这场爭论中寻找自己的立场。
  霍格沃茨校长室,歷届校长肖像在画框里窃窃私语,交换著对当前局势的看法和担忧。
  邓布利多站在拱形窗前,指尖轻抚福克斯的羽毛,眼神望向远方的禁林,仿佛能在其中找到某种答案。
  凤凰发出低沉而悦耳的鸣叫,仿佛感知到主人內心的焦虑与思量。
  “阿不思,你必须行动。”布莱克校长的肖像冷声道,语气中带著一贯的急躁与不满,“这乱子会毁了一切,我们几个世纪来的隱藏与努力。”
  画框中的他交叉著双臂,脸上写满了担忧。
  邓布利多没有回头,依然凝视著窗外。
  他脑中闪过无数画面:腓特烈的僵硬笑容、亨利·韦森绝望的泪眼、查尔斯坚定的眼神,还有更远的记忆一格林德沃的狂言、伏地魔的阴影、无数凤凰社成员的牺牲。
  这一切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张复杂的网。
  “歷史的转折点,”他喃喃自语道,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总在意外中降临。”
  福克斯轻轻蹭了蹭他的手,仿佛在给予无声的支持。
  麦格教授在下课后过来,邓布利多对她说:“米勒娃,霍格沃茨先交给你了,我去一趟国际巫师联合会。”
  “打乱了你的假期计划真的很抱歉,要算帐就找查尔斯吧。”
  邓布利多说完之后狡黠地笑了笑。
  麦格教授有些担忧地说:“阿不思,我担心的不是国际巫师联合会,而是霍格沃茨內部。
  邓布利多知道麦格说的是谁,面无表情地说:“不用担心,她翻不了天。”
  他走向壁炉,抓起一把晶莹的飞路粉,洒入炉火之中。
  在新圣爱德华医院的办公室里,查尔斯只是静静地阅读打工小精灵从世界各地带回来的报纸,等著国际巫师联合会的靴子最后砸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