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我与三尊有仇
  第487章 我与三尊有仇
  明辰是个奇怪的人。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老树可以確定了,他就是个没有法力,体质强健的人。
  但是却偏偏的有股诡譎的气势,有些奇奇怪怪的的力量,可以发现他,可以破除常人根本接触不到的法咒。
  仿佛平静的湖面下藏著惊涛骇浪,令人不敢小覷於他,不知道他的底细在哪里。
  老树活了这么久了,还从来都没跟谁好好相处过。
  还只是个人类。
  人生百年,看起来很长,但对於老树而言,却只是弹指一瞬罢了。
  他就只遇到了明辰这么一个。
  他蛮横地闯进了他的静修生活。
  莫名感觉很熟悉,却又很陌生。
  有些难以置信,渐渐的他们成了朋友。
  他也接受了“老东西”这个並不礼貌的称呼。
  “我再说一遍,我不需要浇水!”
  老树对於明辰也是有些无奈了。
  他又不是普通的草木,早就脱离了需要浇水的范畴了。
  他这个世界顶尖的大神通者还需要天天浇水,说出去给人笑话。
  偏偏这个怪胎却是乐此不疲。
  明辰只是隨意把小桶放在了一边:“个人爱好,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这难道不是你们植物表达友好的礼节吗?”
  老树:————
  当了不知道多久的植物了,我还从来不知道有这种礼节。
  简单的几句寒暄之后。
  老树却是语声低沉了些,忽而问道:“要走了?”
  他虽然不与人相处,但並非傻子。
  相反,经歷过太多太多的岁月,见过了尘世起起伏伏,他可以窥探到许多人的內心。
  修行便是修心。
  交流也是心与心的沟通。
  他可以感受到明辰与他真心相交。
  而现在,他也可以感受到明辰要离开。
  今天的风儿带著几分离別的悵惘。
  明辰像是一朵游云,註定不属於这里。
  明辰闻言一愣,旋即摸了摸后脑,笑道:“对~”
  该走了。
  见到老树是很开心。
  现在的老树还不像未来那般平静老练,折磨起来很有趣。
  但是,总归是要走了。
  明辰还需要寻找击败三尊的办法,还需要找到回去的方法。
  他还有等待著他的家人。
  “怎的,要我给你浇一杯离別酒么?”
  老树:————
  “不用!”
  明辰笑了笑,坐在老树身边,低声问道:“老东西,你现在可以感受到仙灵吗?你还能找到诸天仙神吗?你可以找到三尊吗?”
  这段时间的相处,明辰从来都没有跟老树聊过什么超规格的话题。
  只是说了自己这一路走来的所见所闻所感,吹嘘他帮助赤星军起事。
  这些话在常人听来或许震撼的不行。
  但是在老树这里却没什么感觉。
  左右不过世俗事罢了。
  然而这时,明辰却突然向他提起了凡人压根都不会提起的仙灵。
  老树愣了一下,旋即摇了摇头:“有些存在,有些消失了,三尊————我不知道。”
  “这样啊————”
  明辰闻言垂了垂眸。
  他一直都有个猜测,被信仰创造的仙灵可以存在过去,可以出现在未来,无所不能,法力强大。
  但是不会出现在创造他们的现在,没办法改变创造他们的根源。
  “你问这个做什么?”
  明辰耸了耸肩:“我跟他们有仇,我在想办法把他们干掉。”
  老树:————
  这个人真的很疯狂。
  老树沉默了一会儿,回道:“如果需要帮忙,就来找我吧,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
  毕竟,他也跟那些高高在上的傢伙们有仇。
  “哈哈哈~”
  明辰闻言哈哈一笑,並没有推拒,反倒是应了下来:“好啊~”
  “你不用一直都守在这,浅浅的等我两千年吧。”
  “两千年?”
  老树顿了顿:“嗯————確实不久。”
  不过他有些怀疑,明辰能不能活这么长时间。
  两千年的时间,他的骨灰估计都寻不到了。
  “哈哈哈!”
  “走了!”
  老树又不是什么美人,不用搞什么你儂我儂难捨难分的腻歪人戏码。
  明辰举起酒杯来朝他笑了笑,撒了一杯酒,乾脆摆手离开:“咱们將来再见吧!”
  风儿轻轻吹拂,老树枝头长出的一片青叶飘落,隨风摇摆,似乎是在告別一般。
  都说了多少遍了,不喝酒!
  山中不知岁月,时光匆匆,又过去了五年。
  五年的时间,可以改变许多东西。
  沧海桑田,风云变幻。
  赤星军一路高歌猛进,势不可挡。
  其中有猛將如云,治世英才涌现,帮助燕南昌席捲天下,接连消灭数个乱世梟雄军阀,正式定鼎中原,平定乱世。
  谁都没想到,最终竟是这赤星闪耀之人夺取了天下。
  由於旧朝皇室在混乱之中被乱军斩杀殆尽,燕南昌不得已,只得在眾星捧月之中,登基加冕为王,定国號为大夏。
  自此新朝建立,战爭终结,天下和平,盛世到来。
  而与此同时,在夏朝西南边。
  “还真是让他做成了————”
  “时间都是一模一样的,倒果为因,兴许————我就是歷史的一环。”
  俊逸的年轻人站在人群之中,听著朝廷的告示,也不住有些感慨。
  按照这身体的年龄算,他该是都三十多岁了。可五年时光匆匆过去,似乎並没有在他的脸上留下什么痕跡,一如当年模样。
  正是明辰。
  想必周遭百姓也不会知道,这个与他们站在一起的青年,曾经也与他们叱吒风云的陛下称兄道弟。
  离开了老树之后,他跟个游魂一样四处晃荡,再也没遇到什么有趣的事情。
  现在他来的地方名为云月山,夕阳西下之际,红色的云霞飘渺,十分好看。
  传言曾有人在这里见过仙人。
  无数信者方士来此寻找登天的机缘。
  传闻夏君燕南昌极其相信神鬼之说,天命定数之说。
  毕竟他自己都是承载著赤星之命,仙人转世救世之说。
  曾经刚刚崛起时还曾有神人助过他。
  他曾在江边见过神龙。
  还有乱七八糟的花桥搭救千军万马的传说。
  只是这个时代的信息传递闭塞,许多事情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总之,夏朝的建立確实承载著一些神灵的气运。
  由於燕南昌本人的推崇,使得国內出现了许多钻研神灵学说的学派,还有些乱七八糟的方士修者。
  有人为了糊弄皇帝,换取荣华富贵。
  但是有人却是坚定支持拥躉著皇帝,他们幻想著神明的国度,幻想著超出常理的力量。
  毕竟有些事情,还就真的没办法解释。
  这云月山景色秀丽,传闻为仙人居所。
  所以格外引人注目,虽然地方偏僻,但却吸引了不少奇奇怪怪的方士来这里,颇为热闹。
  酒馆之中,觥筹交错。
  “我听说啊,五年前,赤星军中出了个叛徒,在紧要战役之中突然翻盘,打了陛下一个措手不及啊!一度將包括陛下在內的赤星军骨干都逼迫到了江边,要是被追兵追上来了,可就没咱们夏朝什么事儿了!”
  “我知道我知道————这事儿邪乎得很!那时候出现了个女子,貌若天仙,用花瓣搭了座桥,搭载千军万马过了河。足足有一百多万人呢!”
  “哪是一百多万人?就十来万!”
  “不可能!”
  “我还听说,那仙女忽然之间变成是白髮苍苍的老婆婆,嚇了陛下一大跳,至今还害噩梦呢!常常请人为他解梦,都开悬赏了,要是能为他解了这噩梦,可赏万金呢!”
  “我听说,是陛下想娶那仙女,所以才————”
  “咦~后边可就不可说了!”
  几个江湖客唾沫横飞,嘰嘰喳喳的议论著。
  自古往今,那些高高在上的人总是下面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
  燕南昌这一路走来,留下了许多传奇。
  这个时代记录信息的手段没落,传递途径简陋。
  而且又有这么繁荣的幻想文化,理所应当给了许多人无限的遐想。
  而就在这时,一个突兀的声音传来:“听我说!我在云月山遇到神鹿了!”
  有几个人转头看了为他一眼,旋即却又撇了撇嘴。
  各自说各自的,没人搭理他。
  那是一个喝的醉醺醺的男子,抓著身边一个食客,不住絮絮叨叨的说道:“听我说,是真的!它的毛皮有九种顏色,好看的紧,定然是什么仙人坐骑————”
  被他抓住了胳膊的食客有些无奈道:“是是是~老九,我知道啦!”
  “它还可以踩著云雾飞上天对不对?”
  醉酒的男人一愣:“?”
  “你怎么知道?”
  那食客无奈的翻了个白眼:“你都说了八百遍了,你看看这酒楼里有没有什么生面孔,你快换个人霍霍吧。”
  过去的故事说烂了,也就不流行了。
  云月山曾有过九彩仙鹿的传说。
  不过现在,最流行的还是有关於燕南昌的传奇故事。
  毕竟那神鹿是真是假无人得知。
  但是他们新朝的陛下可是真真切切的,而且还有机会可循。
  听说陛下是真的害了噩梦咒了,要是能帮他解除此事,从此平步登云也不是梦想。
  许多方士都在想想破头皮,遍寻民间想要得到这个机会。
  那醉酒男子委屈道:“额————我真的见过。”
  酒馆依旧热闹,传说也永远在继续吧,但是现在却无人在乎他的故事了。
  “啪!”
  就在这时,酒碗轻轻地落到了他的跟前。
  无形之风吹拂,似乎驱散了些许的酒意。
  被唤作是老九”的男子浑身一震,整个人都清醒了些。
  他茫然抬起头来,一个气质独特的俊逸青年映入眼帘。
  他笑呵呵的说道:“兄弟,把你的故事机遇我听听,如果让我满意,我可以送你一场平步青云的机缘,如何?”
  “啊?”
  他愣了一下,旋即却是有些兴奋道:“兄弟,你不用给我什么机缘,你听我说就行!”
  这也是个性情中人啊!
  明辰欣然点头:“好!”
  不过,一刻钟之后,他就后悔了。
  “我记得那天是大雾,山上没人,就我一个,我七扭八拐的,迷失方向,到了一片湖泽前,忽然————不远处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我定睛一看,竟然是一匹神鹿,兄弟,你知道吗?那鹿的皮毛有九种顏色,我就躲在草丛里偷偷看它,它在湖边玩水,我有点想尿尿,但我该是忍住了。那鹿就距离我有三丈远,心臟扑通扑通跳,可惜了,再让我走近一步,我定然能抓住它————”
  老九说的唾沫横飞,十分起劲。
  明辰却有些无言。
  这位说书人是喜欢叭叭的类型,但是文化水平不是很理想,抓不住重点。
  说的话十句里有九句都是没用的废话,剩下的一句是对於自己的状態描绘和自我吹嘘。
  怪不得周围人不待见他呢。
  明辰看著他的眼睛,直接打断了他的絮叨言语:“时间地点,告诉我你在什么时候,在哪里发现了它?”
  他没兴趣知道这货想不想尿尿。
  “额————”
  霎时间,仿佛千军万马在耳边呼啸而过,通天杀气在眼前这俊逸轻漫的年轻人眼中浮现。
  老九猛地打了个哆嗦,一股寒凉从脚底窜到头顶,下意识乾巴巴道:“前年九月二十三,我在云月山西南峰遇到的————”
  这是他的秘密。
  他只是喜欢吹嘘,但不愿意把真正发现神物的地方说给旁人听。
  保留下最重要的秘密,才会总有人听他讲话,才会总被眾人追捧。
  可今天酒后,不知怎的,被眼前这人瞪了一眼,他便心中一突突,什么话都说了出来。
  “好!”
  早这样不早好了吗!
  说那么多没用的,浪费时间。
  “老九!”
  两人讲话之间,掌柜的气冲冲走来:“你已经欠了我多少酒钱了?!”
  “还有脸来白吃白喝?我不想听你讲你多想尿尿,你吹得那些牛也抵不了债,今天要是不给我把帐结了,你看我打不打算你的腿就完了!”
  掌柜的语声落下,几个精壮的伙计登时走上前来。
  老九浑身一颤,打了个哆嗦,酒全醒了。
  裤子也湿了。
  这次是没憋住。
  他不不住求助似的看了眼对面的明辰:“兄弟,要不咱们再聊聊机缘的事儿呢?
  ”
  明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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