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妖族第一剑仙修,雀尊苍仪?
  灰屠被金火燎得墟鳞甲滋滋冒烟,眼中黑焰翻涌,怒极反笑:“哼,区区雕虫阵法,当真以为能困死本座?”
  话音未落,他竞骤然放弃抵挡身前的火柱与光刃,周身墟气猛然暴涨,化作一道浓黑旋风撞开数道金火,径直朝著高空的周清扑来。
  与其费神找阵眼,不如直接杀了布阵者,阵法自破!
  墟影速度快到极致,三丈身躯在虚空中留下道道黑痕。
  所过之处虚空扭曲,阴冷气息瞬间压过阵法的灼热。
  周清眸光一凝,口中沉喝:“雀尊前辈,晚辈自来星空,所斩第一个墟烬族,便向您致敬!”话音落时,他周身骤然迸发磅礴剑意。
  那剑意並非外放肆虐,反倒如潮水般向內收敛,连眼中都凝起一道青灰色剑纹。
  无数细碎的铭文从他眉心跳出,顺著经脉游走全身,融入神魂与血肉中。
  每融入一处,周清的气息便沉凝一分,周身的灵力波动都变得愈发晦涩难测。
  “枯坐海第一重枯坐藏锋!”
  周清的声音平静无波,隨著话音落下,他周身彻底没了外放的剑意与灵力波动。
  唯有青灰色的铭文在血肉之下隱隱流转,整个人如同一尊亘古矗立的山岳,渊淳岳峙,静到极致。扑至周清近前数丈的灰屠,陡然感受到一股毛骨悚然的压迫感。
  这种诡异的感觉,让他脑海中不由涌现出一个久远之前的妖族剑修身影。
  “不好!”灰屠脸色剧变,黑焰翻涌的眼窝中满是惊悸,下意识就要后撤。
  可几乎在他念头升起的瞬间,阵中数道最粗壮的金火柱轰然暴涨,直径足有丈余,裹挟著焚墟之力与灼热气浪,狠狠轰向他的后背。
  同时数十道锋利的金色光刃凌空斩落,彻底封死他所有后撤方位,使得他避无可避!
  灰屠心头一沉,只得猛地回身,墟纹骨矛横挡胸前,周身墟气疯狂涌动,凝作一面数丈宽的漆黑墟气盾,硬著头皮抗下这前后夹击!
  “轰!”
  金火与光刃轰然砸在墟气盾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灰屠只觉一股狂暴的灼热之力顺著骨矛涌入体內,震得他墟骨哢哢作响,黑血险些从墟气凝就的喉咙中喷出。
  就在他被阵法衝击得身形踉蹌、旧力刚尽新力未生之际,周清眼中青灰铭文爆闪,沉喝一声:“斩!”枯坐藏锋的剑意骤然破体而出!
  並非外放肆虐,而是凝聚成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青灰剑罡,直刺灰屠心口!
  灰屠瞳孔骤缩,仓促间只得强行扭转身形,催动本命神通“墟骨裂”。
  肩背的墟骨刺骤然暴涨数尺,同时墟气盾残余之力尽数爆发。
  “鐺!”
  剑罡与墟骨刺轰然碰撞,青灰色铭文瞬间灼烧起黑色火焰,墟骨刺竞被剑罡硬生生劈出一道裂痕。紧接著,剑罡余势未减,穿透残破的墟气盾,狠狠刺在灰屠的胸口墟鳞甲上!
  “哢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巴掌大的墟鳞甲应声崩裂。
  剑罡裹挟著焚墟之力刺入半寸,虽未彻底洞穿,却让灰屠感受到了刺骨的灼痛与剑意撕裂墟骨的剧痛。他闷哼一声,身形如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一块巨大的陨星残骸上,激起漫天碎石。胸口黑血喷涌而出,灰屠原本暴涨的气息瞬间萎靡了大半,连著肩背的墟骨刺都崩断了一根。“铭文级神通?”灰屠猛地擦掉嘴角的黑血,墟气凝就的轮廓愤怒到扭曲。
  眼窝中的黑焰翻涌得愈发狂暴,“小鬼,不得不说,本座还真是小看了你,但也仅限於此了!”隨著灰屠话语落下,他周身墟气疯狂翻涌,竞直接引爆了体內三成墟魂之力!
  剎那间,四周星空的光线骤暗,无数黑色的虚空裂痕以他为中心蔓延开来。
  裂痕中渗出死寂的破灭之气,直接化作一片漆黑的天幕。
  “墟烬裂空矛海!”
  灰屠嘶吼著,双手紧握墟纹骨矛,猛地將其刺入虚空!
  剎那间,无数道幽蓝色的墟气长矛从虚空裂痕中涌出,密密麻麻朝著周清狂射而去!
  每一根长矛都由纯粹的破灭墟气凝聚,矛尖闪烁著幽冷的寒光,裹挟著撕裂空气的锐啸。
  所过之处,虚空被刺出一个个细小的黑洞。
  这,便是他压箱底的杀招,以自身墟魂为引,撬动星空破灭之力,凝聚万千矛影。
  形成无差別覆盖的绝杀之网,既攻肉身,又蚀灵力。
  周清瞳孔骤缩,提著黑色重剑的手紧了紧,周身雷弧狂闪,青灰色剑纹在眼中愈发凝实。
  他没有硬接,而是脚下雷光暴涨,身形化作一道残影,在密集的矛影缝隙中不断穿梭。
  可灰屠的杀招早已封死了所有退路,矛海形成的黑色光幕瞬间笼罩数十丈范围。
  长矛如附骨之蛆般追著周清射来,墟气所过之处,周清的衣袍都被腐蚀出一个个破洞,皮肤传来阵阵刺痛。
  “躲得掉吗?”灰屠狞笑一声,骨矛猛地一振,矛海瞬间收缩。
  无数长矛互相交织,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矛墙,就要將周清彻底困住。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周清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突然不再躲闪。
  他猛地转身,黑色重剑裹挟著雷霆之力与青灰色铭文,朝著左侧一处矛影最稀疏的方位斩去。並故意露出右肋破绽,脚步微滯间,一根幽蓝色的墟气长矛已然破空而至,擦著他的肋下射过。尖锐的矛尖瞬间划破皮肉,冰冷的墟气顺著破损的经脉疯狂涌入体內,如同无数细小的毒虫,不断腐蚀著他的灵力与血肉,剧痛让他浑身青筋暴起。
  但他的剑更快!
  借著墟气长矛擦身而过的瞬间,周清眼中青灰色剑纹骤然暴涨。
  体內內敛的剑意不再藏锋,而是如沉寂深海般骤然掀起滔天巨浪。
  “枯坐海第二重一一怒海裂锋!”
  话音落时,青灰色铭文从他周身进发,密密麻麻交织成层叠剑影。
  数量较第一重足足翻了三倍,如翻涌的浪涛般连绵不绝,席捲四方。
  这一重承继了“枯坐藏锋”的静势蓄力,却在爆发时完成逆天逆转。
  墟气长矛的破灭之力刚涌入体內,便被青灰色铭文强行剥离、牵引,顺著经脉反向流转,尽数匯入黑色重剑之中!
  借势卸力,转化反哺!
  敌方攻势越强,他的剑势便越狂暴。
  “再斩!”
  他猛地挥剑,层叠的青灰剑影瞬间凝聚,化作一道数丈宽的巨型剑罡。
  剑罡边缘缠绕著青灰色铭文与幽蓝墟气,两种力量互相激盪,撕裂空气的锐啸让虚空都泛起细密的裂纹这一剑不再是单点突破,而是如怒海拍岸般,带著连绵不绝的压制力,径直轰向裂空矛海的能量节点!剑罡所过之处,沿途的墟气长矛纷纷被震碎,青灰色铭文顺势吞噬其能量,让剑势愈发狂暴。原本还在收缩的矛海,瞬间被这股逆天剑势冲得溃不成军。
  能量节点处的墟气剧烈波动,青灰色铭文如附骨之疽般涌入,將其彻底熔断!!
  “噗!”
  灰屠只觉体內墟气如遭重创,大口大口的黑血狂喷而出,气息再度萎靡。
  他死死盯著周清,眼窝中的黑焰翻涌著难以置信的惊悸。
  这小鬼的招式竞能借取他的破灭之力反哺自身?
  “妖族第一剑修,雀尊苍仪!”他目光死死锁在周清手中的黑色重剑上。
  再联想到那层叠翻涌的青灰色铭文神通,脑海中彻底確定了一个曾经他只能满是敬畏的久远背影。而此刻的周清,脸色虽微白,右肋的伤口还在渗著黑血,可周身《伏魔金骨》已然发力。
  淡金色的微光从骨骼深处透出,將侵入经脉的墟气不断排斥而出。
  伤口处新生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癒合,剧痛也在缓缓消退。
  他手中黑色重剑猛地一挥,青灰色剑风劈碎周遭残余的墟气,眼中战意滔天,沉喝一声:“动手!”话音未落,灰屠突然脸色剧变,猛地回头。
  只见原本笼罩四周的羲和沐日阵金焰骤然敛去,数道冰蓝色阵纹如活物般在虚空中交织蔓延,转瞬间便化作一个新的五色大阵。
  阵中寒气翻涌,凝出一头数丈高的巨大冰麒麟。
  冰晶鳞甲寒光凛冽,兽口大张,喷出一道冰蓝色寒柱,携著碎骨刺风,径直轰向灰屠!
  此刻的灰屠早已重伤,避无可避下,只得拚尽残余墟气,將墟纹骨矛横挡胸前,墟气凝作最后一道黑盾硬抗。
  “哢嚓!”冰柱轰然砸落,黑盾瞬间崩碎。
  冰麒麟的利爪紧隨其后,狠狠拍在他的后背上。
  数道冰刺从他周身虚空刺出,直接穿透他的墟鳞甲,將其钉在半空。
  黑血混著融化的冰水淌落,灰屠气息又弱了几分,已是强弩之末。
  这时,沈寒漪的身影从阵法阴影中缓步走出,白衣染著淡淡寒霜,双手快速结印。
  无数血色铭文从她周身浮现交织,化作一头巨大的血凰虚影。
  血凰清唳一声,振翅间,胸口三根红翎骤然化作三道血色流光,没入沈寒漪指尖。
  没有多余废话,她抬指对著灰屠一点,一道璀璨红光从指尖进发。
  红光落地,那头血凰虚影竞凝作实体,比之前更凝实狂暴。
  喙爪泛著寒芒,携著吞噬一切的威势,朝著灰屠猛扑而去!
  “血凰族的《百劫血幕》!”灰屠瞳孔骤缩,黑焰剧烈跳动,终於露出了极致的惊恐,“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他此刻已是油尽灯枯,却还是拚了命催动最后一丝墟魂。
  周身墟气疯狂翻涌,想要凝聚一道防御屏障抵抗血凰。
  可周清根本不给他任何机会!
  “大罗封魔印,三印叠加!”
  周清双手结印,三道巨大金印凭空浮现。
  三印层层叠加,化作一道数十丈高的巨型印罡,携著镇压诸天的威势,轰然朝著灰屠落下!灰屠手忙脚乱,一边要抵挡血凰的衝击,一边要硬抗三印叠加的威压,墟气运转彻底紊乱。“不!”他发出一声悽厉的嘶吼,可在双重绝杀之下,一切抵抗都成了徒劳。
  巨型印罡轰然砸在他的身躯上,直接將其墟骨砸得哢哢作响。
  血凰紧隨其后,利爪穿透他的胸口,將其墟魂搅碎。
  “爆!”
  周清与沈寒漪齐齐开口,声音震彻星空。
  金色铭文与血色铭文同时爆发,三印的金光与血凰的红光交织成一股恐怖的能量风暴,轰然炸开!风暴中心,虚空直接塌陷出一个黑色漩涡,破灭之力与封魔之力、血凰之力互相激盪,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周遭数十丈內的陨星残骸尽数被绞碎,化作备粉,连星光都被这股恐怖的爆炸吞噬,整片星空都为之震颤!
  能量余波席捲而来,周清踉蹌后退数步,胸口气血翻涌。
  当即运转识海,將其中金色花瓣中储备的精纯气血与灵力尽数调取,方才稳住气息。
  他眼中红光暴涨,化作血色重瞳。
  瞳光扫过漫天能量余波,死死锁定爆炸中心,寻找灰屠的踪跡,確认其是否逃脱。
  沈寒漪也快速后退,周身寒气扩散,一边抵挡余波,一边与周清配合,释放神识扫过整片区域。同时催动《寒川封岳阵》,冰蓝色阵纹蔓延四方,但凡有一丝墟气波动,都逃不过阵法的探查。半晌后,能量风暴缓缓消散,星空恢復清明,只留下漫天碎渣与淡淡的能量余韵。
  周清抬手一招,一道灵光裹著一个漆黑的储物袋与一枚拳头大小、通体幽黑、不断旋转的墟核,从废墟中飞至他手中。
  但为了安全起见,周清屈指一弹,神识轻易探入储物袋。
  確定袋中已无任何神念封印,显然灰屠的墟魂已彻底消散,確是死透了。
  两人又看了看各自的破墟鉴,见並无红光,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军功令牌呢!”周清转头看向沈寒漪,伸手道。
  沈寒漪却轻轻摇头,语气坚定:“我不需要。”
  “咱俩之间还讲这个?赶紧的!”周清皱眉,將储物袋塞到一边,执意要她拿出令牌。
  “我只是从旁辅助,並没怎么出力,这军功本就该是你的。”沈寒漪抿唇,“你赶紧吸纳墟核,恢復实力。”
  周清刚要开口反驳,沈寒漪却直接后退几步,拉开距离,摆明了不肯接受的架势。
  周清无奈,只得作罢,取出自己的军功令牌。
  他將令牌凑近墟核,令牌表面瞬间泛起淡淡的流光,纹路亮起,开始自动识別墟核的品阶与能量。很快,牌面之上,原本空白的军功数值快速跳动,最终定格在六十三上。
  银纹闪烁,清晰地记录下这一次的军功收穫。
  看来,即便同是至尊境后期的墟烬族,也会因战力强弱、血脉品阶等缘故,军功记录的数值不尽相同。最起码此前女帝斩杀的那尊墟影,军功数值恰好是五十。
  “这墟核给你,抓紧吸收!”周清收起军功令牌,將墟核递向沈寒漪。
  谁知沈寒漪再度后退一步,眉眼间带著一丝倔强:“我说过,我会靠著自己,拿下属於我的军功和墟核周清看著她这副模样,心中无奈,只得將墟核握在手中。
  但为了安全起见,他还是先行对著墟核展开【每日一鉴】。
  瞬息间,一道信息清晰反馈在他识海:
  【墟核:这是一团来自至尊境后期墟烬族的核心本源,蕴含极为精纯的破灭源能,可惜並无异宝残留。】
  看到介绍,周清彻底放心下来。
  按照“星空入门宝典”玉简记载,墟烬族的墟核,便类似人族的金丹、元婴、元神,是其力量的核心本源。
  里面蕴含著墟烬族最基础的能量体一一破灭源能,乃是混沌墟气与破灭法则的凝缩態。
  人族与妖族炼化后,可將其转化为极为精纯的星空本源力,滋养肉身与神魂,效果远超同阶极品灵石。尤其是墟核的品阶越高,蕴含的破灭源能越浓郁,带给修炼者的增幅便越强悍。
  而介绍上所说的“异宝”,种类则千奇百怪。
  可能是一缕精纯的阴属性本源,一枚蕴含破灭之力的融晶。
  一滴滋养神魂的墟源液,甚至是一片未完全融合的法则残片碎影。
  墟烬族乃是星空的吞噬者,核心能力便是吞噬掠夺。
  吞噬诸天法则,掠夺修士、妖族的肉身、元神、意境、领域……
  尽数转化为自身主修的“破灭法则”,实现真正的“越战越强”。
  而那些未被彻底转化的掠夺之物,便可能残留在墟核中。
  尤其是法则残片碎影,对修炼者而言更是天大的机缘。
  元婴修增幅,化神修意境,至尊修领域,而天至尊,修的便是法则之力。
  老母鸡曾言,在所有法则中,空间、时间和生死是最难修炼的。
  而那棵古树,同样是老母鸡闺蜜的青蝉前辈,修的便是时间法则,但也只是皮毛而已。
  从这一点可以看出,老母鸡以及青蝉,当初修为至少是天至尊起步的。
  只可惜,蕴有异宝的墟核太过稀少,连墟烬族自身都无法掌控,一切都如开盲盒一般,全凭机缘。但越强的墟核中开出的异宝品质和概率绝对很大,否则吞天皇朝怎会炼製出神墟天宫这样的宝物呢。隨后,周清不再犹豫,盘膝而坐,一手摁在墟核上,运转《阴阳诀》。
  剎那间,一缕黑白交织的气劲从他掌心涌出,將幽黑的墟核层层包裹。
  墟核在阴阳气劲的牵引下,瞬间开始消融,化作一缕缕精纯的黑色破灭源能,顺著他的掌心经脉,飞速涌入体內!
  一股磅礴而浑厚的能量瞬间席捲全身。
  破灭源能在《阴阳诀》的转化下,褪去了阴冷的破灭气息,化作温润的星空本源力,流遍四肢百骸。周清只觉体內的灵力疯狂暴涨,甚至开始朝著更精纯的方向凝练。
  识海神魂被本源力滋养,变得愈发凝实,甚至肉身强度竟也在缓缓攀升!
  周清眼睛骤亮,周身的气息开始缓缓攀升。
  虽未达到突破境界的地步,可至尊境中期的修为,却变得愈发扎实,底蕴也远比之前浑厚数分!这东西,似乎比想像中的还要好。
  “感觉怎么样?”见到周清这般样子,沈寒漪缓步走上前问道。
  周清长吐一口浊气,而后笑道:“出乎意料的好,早知道该硬塞给你试试的。”
  “我一定会试的。”沈寒漪淡淡道。
  周清见状无奈摇头,毕竟在遇见自己之前,她可是南凰州眾所周知的天之骄女,有著属於自己的傲骨。不过在其他方面可就另说了,比如床上。
  他就喜欢征服!
  “走吧,去帮帮秦大哥。”周清看向前方星空。
  沈寒漪点头应下,两人抬手收了“羲和沐日阵”与“寒川封岳阵”,就此直奔秦岳所在的方向而去。砰!
  墨影蝠庞大的尸体如一座小山般从空中坠落,狠狠砸在陨星带上。
  碎石飞溅,烟尘漫天,坚硬的陨星岩都被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蝠翼折损,鳞片崩裂,黑血淌了一地,將周遭的碎石染成暗黑色。
  秦岳满身是血地落在深坑旁,脚步一个踉蹌,单手撑著染血的双剑才勉强稳住身形。
  隨后赶紧抬手一拍腰间储物袋,两颗莹白的疗伤丹药飞射而出。
  被他粗鲁地塞进嘴里,囫圇咽下。
  丹药入腹,一股温和的药力缓缓散开,却依旧压不住秘术使用后的后遗症在此刻彻底爆发。他只感觉浑身骨骼如被万蚁啃噬,经脉滯涩难行,神魂更是一阵阵刺痛,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眼前阵阵发黑,几欲栽倒。
  秦岳狠狠咬破舌尖,腥甜的血腥味在口中炸开,强行拽回涣散的神智。
  他晃了晃沉重的脑袋,抬眼望向漆黑的星空,眼底除了深入骨髓的疲惫,更满是对周清二人的担忧。他虽不知周清是如何从墨影蝠爪下活下来的,却清楚以两人至尊境中期的修为,想要击杀那两头至尊境后期的墨影蝠,唯有动用监察使临別时留下的保命杀招。
  可那些两盟监察使並非庸碌之辈,选拔使徒是为了给星空战场培养新鲜血液,而非当作炮灰送进来送死。
  再者,天至尊炼製的保命神通极为不易,毕竟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怎会让他们轻易动用?而且前段时间在陨星带內斗时,他们似乎动用过了。
  就算还有剩余,那样恐怖的能量波动,他不可能察觉不到。
  唯一的可能,便是两人还有速度类的底牌,暂时甩开了墨影蝠。
  可如今多了一尊至尊境后期的墟影,以他们的实力,恐怕已是凶多吉少。
  那么,此刻摆在秦岳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