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章 老夫西陵侯,月神宫第五代宫主!
  咻!
  身形一晃,周清已然出现在这处看似平平无奇的枯骨旁。
  而后將至尊境大圆满的精神力尽数铺开,开始仔细探向枯骨的每一处角落。
  可一番搜寻下来,却是什么异常都没发现,这枯骨看似与周围的鯨骨別无二致,死寂无波。他又学著当初血小锹的样子,纵身扎入鯨海,探查枯骨沉在水下的部分。
  骨身布满腐烂的孔洞,神识探入其中,依旧是一片虚无,毫无端倪。
  “有意思,果然藏得极深。”
  周清身形一闪,从鯨海中浮出,目光灼灼地对准这尊庞大的鯨骨,不再试探,直接进行【每日一鉴】。很快,一道信息光幕在他眼前浮现,清晰的鑑定结果缓缓铺开:
  【玄脂抹鯨骨:这是一头万鯨巢初代玄脂抹鯨的脊骨残躯,蕴含族群初代血脉本源与万载死寂魂韵。】【骨身被西陵侯以玄脂抹鯨祖蕴布下隱阵,阵纹与骨身、万鯨巢天地灵气彻底相融,无半分能量外泄。】
  【非炼化玄脂抹鯨血脉神通者,根本无法察觉,只会视作普通枯骨】。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信息。
  周清却眉头一皱,看来,老道的猜测是正確的,西陵侯可不会平白无故在这截枯骨上动手脚。真正的埋骨之地,定然就藏在此处。
  而且,以西陵侯的眼界与手段,想必早便发现了凶物体內的符文。
  甚至其他闯入万鯨巢的强者,也多半窥破了这一点。
  可终究没人能对付得了那成百上千的同阶凶物,最后只能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但別忘了,西陵侯还掌握著道衍本源呢。
  虽不知这本源究竟是何物,可他说不定也会像自己这般,藉助三层塔基的玄妙藏匿其中,躲过凶物的层层探查。
  否则,鑑定信息中怎会特意標註“非炼化玄脂抹鯨血脉神通者,根本无法察觉”这句提示。这条件,对旁人而言,根本就是一条不可能完成的死路,却偏偏他除外。
  虽说目前他只是对《鯤》堪堪入门,可想来,应该能找到入口。
  想清楚后,周清深吸一口气,收起重剑,掌心微微摊开,心神一动,引动魂海中刚凝出的玄脂魂鯨雏形。
  一缕淡淡的灰色魂念自他掌心溢出,携著苍茫的鯨鸣气息,轻飘飘覆在这截玄脂抹鯨祖骨之上。魂念触碰到骨身的瞬间,没有半分阻隔,反倒像是归巢的燕雀,瞬间与骨身的本源气息缠缠相融。周清能清晰感受到,祖骨深处正传来一阵微弱却清晰的共鸣。
  他屏气凝神,任由这缕魂念顺著骨身的纹路缓缓游走,从骨首到骨尾,一寸寸探寻。
  当魂念游走到祖骨最中段的位置时,那股共鸣骤然变得强烈。
  骨身轻轻震颤起来,一处看似与其他部位毫无二致的骨面,竞在魂念的包裹下,缓缓浮现出一道若有若无的凹陷。
  周清心中一喜,不敢怠慢,將魂海中的玄脂魂鯨雏形催动得更甚,掌心溢出的灰色魂念愈发浓郁,鯨鸣气息也愈发清晰。
  他引著魂念,顺著那道凹陷缓缓渗入。
  嗡
  一声低沉的嗡鸣自祖骨深处炸开,整截抹鯨骨表面的纹路开始消散,那道凹陷处骤然亮起一层温润的灰色光晕。
  光晕之中,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黝黑石门缓缓浮现。
  石门与骨身浑然一体,门缝处隱隱散出一丝混著死寂与道韵的气息,並透著一股古朴厚重的威压。周清看著眼前的石门,心头感慨。
  西陵侯这手布置,当真是算尽一切,就算有人当真发现了此处,可也只能望洋兴嘆,无法进入。偏偏让炼化了《鯤》的自己,成了唯一的破局者。
  他没有贸然推门,而是先將魂念尽数收回,敛去周身气息,静静立在鯨骨旁等候。
  直至掐算著时间,等午夜时分到来,【每日一鉴】重新刷新后,才对著石门重新进行了鑑定。【洞府:此洞通往绝世强者西陵侯的坐化之地,內遗有其毕生积淀的大机缘,安全係数尚可,无主动触发的危险。】
  看到“无危险”三字,周清悬著的心总算是落了地,却依旧不敢有半分鬆懈。
  毕竟西陵侯死后都能將无数强者耍得团团转,尽数陨落在万鯨巢,这般智谋,容不得他有一丝大意。尤其是人在无限接近成功时,最易心浮气躁、百密一疏,往往就是这一点疏忽,便会落得满盘皆输的下场。
  稳了稳心神,周清心神一动,淡金色的羲和沐日阵率先铺开,层层光纹將鯨骨与石门周遭尽数笼罩。紧接著,黑色的幽影噬魂阵叠於其上,黑雾翻涌间隱有魂念波动。
  双阵交织后,他又將无间业火镜悬在胸口,镜面之上,一道竖瞳紧闭著,但隨时可进发护主。黑色重剑紧握於手,死寂剑意內敛凝实,透著一股斩灭生机的沉凝威压。
  做好这万全的防御准备,周清才缓缓抬掌,按在那石门上。
  掌心淡淡的鯨鸣气息缓缓渡出,与石门的本源隱隱共鸣,而后轻轻一推。
  吱呀
  伴隨著一声老旧的轻响,石门缓缓向內敞开。
  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古朴气息扑面而来。
  周清血色重瞳本能凝现,眸中红光微闪,而后提著重剑,一步步走了进去。
  门后並非想像中的幽暗洞穴,而是一座开阔的石殿。
  內里布置极简,无半分精雕细琢,入目最先撞见的,便是石殿中央静静端坐的一具乾尸。
  见此景象,周清瞬间沉身戒备,黑色重剑横在身前,周身灵气悄然运转。
  可那乾尸却纹丝不动,连半分气息都无。
  他凝神细看,心头顿时泛起一阵渗人之感。
  这具乾尸身形枯槁,肌肤乾瘪地贴在骨头上。
  原本该是面容的地方,竟从眼窝、口鼻处钻出数道扭曲的诡异树枝。
  枝椏泛著死灰,还缠著些许暗褐色的痂状硬块。
  他的四肢更是畸形蜷缩,半边躯干都似被蚀空,露出森白的骨茬。
  骨缝间还凝著淡淡的黑芒,显然是当年被墟烬族强者重创后,身躯被邪力侵蚀,连坐化都未能落得全尸,模样惨烈到极致。
  很难想像,这般状態的西陵侯,当年是如何在一眾墟烬族强者的围攻下,硬生生逃入万鯨巢的。周清將神识尽数铺开,仔仔细细探查了乾尸周身。
  確认无任何隱藏的禁制、魂念或后手后,出於对这位绝世强者的敬意,他收起重剑,对著干尸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礼毕,他才抬眼扫向石殿其他角落,很快便注意到,西陵侯乾尸身后立著一尊古朴鼎炉。
  那鼎炉约有半人高,三足两耳,炉身的道纹上,还贴著数十枚泛黄的符文。
  符文虽黯淡却依旧凝著道韵,將鼎炉层层封护。
  炉口处氤氳著一层淡青色微光,隱隱能看到內里悬浮著一团莹白的光团。
  光团中无数道痕如游丝般穿梭缠绕,清冽纯粹的道韵正从炉中缓缓散出。
  周清心中一动,缓步凑近,目光落在那团莹白光团上,瞬间便移不开眼。
  因为那道光团流转间里,似乎藏著天地初开的玄妙,万千道则在其中生灭。
  仅仅是望上一眼,便觉识海清明,周身道韵自行流转。
  连魂海中的玄脂魂鯨都在轻轻震颤,贪婪地汲取著散逸的道韵,周清看得如痴如醉,竟一时忘了周遭。“你,是怎么做到的?”
  一道浑厚的声音骤然在石殿中响起,打破了静謐。
  周清心神一凛,手中重剑瞬间横起,死寂剑意勃发,戒备地循声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石壁上,一道半透明的身影缓缓凝现。
  那道身影的穿著和大致样子,与乾尸一般无二,很明显,正是西陵侯。
  不过这留影中的西陵侯,並非乾尸那般惨烈模样,身形挺拔,面容刚毅。
  只是脸色苍白,左臂从手肘处开始,便化作了与乾尸身上相似的枯木状,枝椏隱现。
  周清看著石壁上的留影,心中隱隱明白了这留影的由来,当即收剑躬身,恭敬行礼道:“晚辈周清,见过西陵侯前辈。”
  西陵侯的目光落在周清胸前,瞥见那枚静静悬著的无间业火镜,眼中骤然凝起一抹诧异。
  短暂思索后,立即化作震惊:“极道武器一一无间业火镜……没想到阎帝的本命武器,竟会落到你这小辈手中。”
  周清下意识低头看向胸前的无间业火镜,镜面的竖瞳微微一颤,心中一动,抬眼问道:“前辈,阎帝是?”
  “你竞不知道?也是,看你的年龄与修为,想来是没听过这名號的。”西陵侯轻嘆一声,语气中带著几分感慨。
  “就连本侯,对这位存在的传闻也只是一知半解。”
  周清心中愕然,没想到这无间业火镜竟然还有前任主人,而且听名字,似乎来头极大。
  他当年从天璣门得到镜框,又从荒禁黑色雪山寻得镜面,才让这极道武器重归完整,竟不知背后还有这般渊源。
  “还请前辈为晚辈解惑。”周清顺势躬身,拱手求教。
  西陵侯却摆了摆手,满脸感慨道:“本侯就不解惑了,毕竟对他的了解,也只是从一些古老典籍的只言片语中得知。
  只告诉你一点,这无间业火镜最诡异的威能,便是能焚烧他人业障。
  这世间的强者,哪一个不是踩著尸山血海走过来的?
  一路杀伐,难免做过违心之事,沾过无尽杀孽,这些便是业障。
  藏於神魂深处,平日不显,可一旦被吸入这面镜子,业障便会被极道业火无限放大並焚烧,神魂受创,生不如死。
  可以说,这镜子是克制所有强者的大杀器,但前提是,你要能將对方拉扯入镜面,还能镇得住对方的修为反噬,否则只会引火烧身。”
  周清眉头微皱,毕竟这些他比谁都清楚,前后更是不知道有多少想置他於死地的人在里面被焚烧致死。“不说这些了。”西陵侯话锋陡然一转,目光落在周清身上。
  “外面那些凶物,你尽数灭杀了?”
  周清收敛起思绪,拱手回道:“回前辈,是。”
  “你是怎么做到的?”西陵侯眼中带著几分探究。
  周清躬身道:“这还要多谢前辈成全。”
  “哦?与本侯何干?”西陵侯挑眉。
  周清点点头,如实道:“晚辈当年侥倖得到了前辈遗落的《道衍》残破塔基,如今正温养在识海中。正是靠著塔基的隱匿与道韵加持,才能在万鯨巢中周旋,一点点將那些凶物分而击破,尽数斩杀。”“哦?你得到了部分塔基?”西陵侯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道,“能否让本侯看看?”
  周清却微微摇头,拱手道:“前辈恕罪,晚辈得到的只是三层塔基,尚未能完全掌控,无法隨心操控它的大小变化,这石殿空间有限,恐怕难以施展。”
  毕竟,想要將三层塔基从识海中牵引而出,唯有藉助四花聚顶的特殊力量。
  这四花聚顶是他最大的底牌,哪怕西陵侯只是一道留影,他也不愿轻易暴露。
  更何况,谁也无法保证,这留影中是否藏著西陵侯的残魂。
  若是塔基祭出,对方突然发难掌控,他根本无力反抗,任何一丝可能的危险,他都要考虑到位。听到周清的话,西陵侯眼中的探究散去,反倒露出一丝瞭然。
  作为主人,他能隱约感受到周清识海中散逸的淡淡塔基道韵,证明周清並未说谎。
  不过,看著眼前这进退有度、心思縝密的小辈,他心中不由暗嘆。
  此子不仅能得到阎帝的无间业火镜,还能与他的《道衍》塔基结缘,当真是缘法深厚。
  “理解。”西陵侯的留影摆了摆手,眼中没有半分不悦,反倒愈发好奇。
  “但此处是本侯精心布置之地,你又是怎么发现的?甚至还知道藉助玄脂抹鯨的血脉神通打开进来?”周清拱手道:“抱歉前辈,这是晚辈的秘密,不便相告。”
  西陵侯一听,却是哈哈大笑起来,笑声浑厚中带著几分洒脱,並未多问。
  而后目光转向石殿中央那具枯槁的乾尸,笑容渐渐敛去,涌上一抹难以言喻的落寞:“你刚进来时,对著我的尸身行了一礼,本侯是真心感念。”
  周清肃然道:“前辈是为对抗墟烬族而落得这般下场,一身风骨,晚辈由衷敬佩,行此一礼,理所应当“对抗墟烬族?”西陵侯自嘲一笑,笑声中满是悲凉与愤懣。
  “若是真死在墟烬族手里,本侯倒也认了,好歹是为了联盟捐躯,死得其所。可我偏偏死在自己兄弟的算计里,这才是最可笑、最不甘的!”
  周清心中猛然一动,隱约猜到了几分內情,却缄口不言,垂首静立,听他继续说下去。
  西陵侯的目光缓缓飘向石殿之外,似穿透了万鯨巢的层层壁垒,望向那片遥远的星空过往。良久才长嘆一声,语气里满是释然,又藏著几分无奈:“罢了罢了,以你如今的修为,终究还是太弱,替我报不了这仇。
  况且这么多年,我只剩一缕不甘的执念凝在此地,反覆推演当年的事,却始终没能想清楚,究竞是他们三人中的谁,暗算了我。”
  话落,他收回目光,凝望著周清,沉声问:“如今是星空何年?墟烬族这些年,闹得如何了?”周清据实躬身回道:“晚辈踏入星空不过六七载,一直身处核心安全区,所知有限。
  目前仅知第三主星域,及其下辖二十七个附属星域已然陷落,其余星域的局势,晚辈一概不知。”“第三主星域陷落?”西陵侯嗤笑一声,冷意漫溢,“本就情理之中,那片星域本是墟烬族渗透最深的地方,內里蛀虫丛生,塌得自然快。”
  他又上下打量著周清,忽然问道:“听你刚才的意思,你是刚入星空的使徒吧?你的监察使,是何人?”
  “月神宫宫主一一月溟。”周清应声答道。
  “等等,你说什么?”西陵侯的留影骤然一颤,语气陡然急切起来。
  周清重复道:“晚辈的监察使,是月溟前辈。”
  “不不不,我问的是,你说的是月神宫?”西陵侯再追一句,声音里藏著难掩的激动,连虚影都微微晃了晃。
  周清重重点头:“是!”
  西陵侯怔怔地看著周清,半响,忽然放声大笑起来。
  笑声爽朗,盪彻石殿,可笑著笑著,虚影眼角竞凝出几缕虚幻的泪光。
  周清立在原地,满心疑惑,不知这位前辈为何突然失態。
  转瞬,西陵侯抬手拭去那本就无实体的泪光,目光落在周清身上,满是欣慰与动容。
  朗声道:“这是老天知本侯受了天大的委屈,竟特意派自家人来寻我这缕执念了!”
  周清心中猛然一震,一个大胆的猜想轰然在脑海中炸开。
  他连忙躬身试探:“前辈,您……莫非出身月神宫?”
  西陵侯听罢,顿时一脸傲然地抬首,声音鏗鏘有力,带著当年的意气风发:“自然!本侯名讳凌天,乃是月神宫第五代宫主。
  当年被修真联盟亲授命令,驻守第三主星域苍梧境,后又被皇朝联盟加封西陵侯!”
  周清当场愣住,脸上满是震惊。
  万万没想到,这位威名赫赫的西陵侯,竟是月神宫的五代宫主!
  这变故太过出乎意料,让他一时怔在原地。
  此刻更是明白,为何老毒物、厉九幽之流,对年轻的师父月溟始终忌惮不已。
  哪怕所有人都知道西陵侯早已陨落,这份忌惮却从未消减。
  想来修真联盟之中,仍有月神宫的其他大能前辈坐镇。
  而凌天当年的威名,也依旧震慑著星空各方势力。
  “你说的月溟,我未曾听过,想来是后来继任的后辈吧。”
  西陵侯的语气柔和下来,“毕竟我已陨落太久,月神宫该是换了好几代人了。那你,如今可是拜入了月神宫?”
  周清闻言,立刻一拍储物袋,一枚鐫刻著弯月流云纹路的莹白玉牌应声飞出,落於掌心。
  他双手托著玉牌,对著西陵侯的留影恭恭敬敬行过大礼,沉声道:“晚辈周清,乃是这一代月神宫宫主月溟唯一的亲传大弟子,见过老宫主!”
  看著周清手中那枚正宗的月神宫宫主亲传令牌,西陵侯的留影竞凝实了几分,眼中满是欣慰与激动。连声音都微微颤抖:“好,好,好!真好!没想到我月神宫后继有人,还能让本门弟子寻到此处,天意,这真是天意!”
  激动稍歇,他收敛情绪,目光重新变得凝重,对著周清郑重叮嘱:“清小子,你若能活著走出万鯨巢,一定要想尽办法,告诉月神宫的诸位长老。
  害死我的,定然是东陵侯、北陵侯、南陵侯这三人中的一个,此人早已与墟烬族勾结,是藏在联盟內部的大蛀虫!”
  周清抬首,神色肃穆:“老宫主放心,晚辈若能脱身,定將您的话一字不差转达!
  只是如今第三主星域陷落,师父月溟已亲自赶去支援。
  这枚令牌,便是她临行前留给我的,说若我在核心安全区难以为继,便持令牌寻月神宫的人。只是月神宫具体在何处,晚辈尚且不知。”
  西陵侯闻言,沉吟片刻道:“老夫陨落太久,万鯨巢更是在星空中无规则漂移,我如今也不知此地具体坐標,没法给你精准指路。
  但月神宫总舵立在初阶资源区的月隱星,那是我月神宫的祖地。
  核心安全区的各大主星,也皆设有月神宫分舵。
  你只需寻个联盟登记点,或是星市的老牌商户打听一番,便能知大致方位。”
  “是,谢老宫主指点!”周清躬身行礼,而后面露急切,拱手问道,“只是晚辈在此地已困守三年有余,始终寻不到离开的法子,老宫主您……可有走出万鯨巢的门路?”
  西陵侯闻言,一声长嘆,语气满是无奈与惋惜:“出去的法子,当年我重伤逃入此处后,便百般试探,用尽了浑身解数,却始终寻不到破解之法。”
  周清脸色骤然一变,心头猛地一沉,急忙追问道:“那……道衍本源,也无法破开此局吗?”西陵侯闻言一愣,目光陡然凝在周清身上,眼底掠过一丝怀疑:“你怎会知道道衍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