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1章 让人心生敬重的凌破苍
  听到“杜癩”二字,周清瞳孔骤然一缩,心头咯噔一下。
  对方绝不会平白无故提起这个名字。
  看来,那日他的確在暗中,亲眼目睹了自己以《大罗封魔印》三印叠加,镇压无量道士分身的全过程。这才顺藤摸瓜联想到了杜癩前辈。
  一念及此,周清后背泛起一丝凉意。
  幸亏当时距离交易星极近,他刻意收敛了诸多底牌,迫不得已只动用了《大罗封魔印》。
  若是情急之下祭出极道武器【无间业火镜】,恐怕当日就已引得天至尊覬覦,后果不堪设想。更让他警醒的是,此事已过去一年。
  这一年里,这位萧星主,是否一直在暗中观察自己?
  应该没有。
  若是如此,前半年他修復分星门时,对方早该现身,不会等到今日。
  但即便如此,这交易星也绝非久留之地。
  自己身上秘密太多,在一尊天至尊眼皮底下,如同裸奔。
  必须儘快离开了。
  而且,当年在南凰州教授寒漪一念成阵操作时,杜癩前辈就在侧,以两人至尊境的神识扫视,都未能察觉分毫。
  这才暴露了他们俩掌握一念成阵的秘密。
  而这些天至尊的感知恐怖异常,他与对方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的存在。
  见周清沉默不语,萧烈霆心中也满是狐疑。
  他与杜癩相识多年。
  当年在高阶攻坚区对抗墟烬族,两大军团曾有过长达百年的合作,他们同属一个小队,並肩浴血,早已熟得不能再熟。
  他自然知晓,杜癩修炼了铭文级神通《大罗封魔印》,当年在战场上更是凭此神通屡立奇功,震慑墟烬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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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一部铭文级神通,有十次传承机会。
  眼前这青年的《大罗封魔印》,未必是杜癩所传,也可能是从其他传承者手中获得。
  但最让他惊疑的是
  当年的杜癩,也才將《大罗封魔印》修炼到第二印。
  而眼前这青年,一年前他亲眼所见,是以三印叠加的状態出手,且运转得极为纯熟,绝非短时间內能练成。
  可他的修为,偏偏只有至尊境。
  唯一的解释,便是他早就得到了神通传承,一直在潜心打磨。
  或是……此人的天赋,远超他的想像。
  要知道,一个人一辈子能將一部铭文级神通修炼至大成,就已是惊才绝艷。
  可这世间,总有一些逆天妖孽,能打破常规,以匪夷所思的速度掌握至高神通。
  这样的人,他在军团中见过不止一两个,每一个,都是未来能独当一面、震慑一方星域的存在。“前辈,认识杜癩监察使?”
  周清的声音响起,打断了萧烈霆的思绪。
  “监察使?”
  萧烈霆先是一愣,隨即心头猛地一跳。
  这么说,周清真的认识杜癩?
  那《大罗封魔印》的传承,十有八九就是杜癩所授。
  如此短时间內修炼到三印叠加……这青年,岂不是万中无一的修炼奇才?
  萧烈霆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惊,看著周清年轻得过分的脸庞,缓缓道:“何止是认识。当年在高阶攻坚区对抗墟烬族时,我们一起並肩作战过,早已是过命的交情。”
  “后来因军团调动,彼此联繫渐少。再加上星空辽阔,各自奔波,便断了音讯。”
  他轻嘆一声,继续道,“老朽因一些个人缘由,几经辗转,才被联盟调到此地,负责维持交易星的秩序。倒是没想到,他如今竟成了监察使……你,是他的使徒?”
  周清听到这里,总算恍然。
  原来两人是曾並肩浴血的袍泽,怪不得如此相熟。
  九大主星域按危险程度分为核心安全区、初阶资源区、中阶前线区、高阶攻坚区。
  他们竟能在多年前於高阶攻坚区的战斗前沿並肩作战,足见两人的关係应该非比寻常。
  面对萧烈霆的询问,周清微微摇头,语气坦然:“星主误会了,我並非杜癩前辈的使徒。
  您应当知晓,一名监察使在一个修真国享有千年任期,晚辈这部神通,是机缘巧合下所得,並非他亲传。”
  这话倒是不假。
  《大罗封魔印》是二大爷当年从荒禁中,那具与木桩融为一体的三花聚顶修士体內所得。
  而那人,正是杜癩此前选定的使徒,亦是翁云岐翁老昔日在太阴州开设学院时的学员。
  至於道侣寒漪才是杜癩现任使徒之事,周清选择了隱瞒。
  一来,贸然暴露这层关係只会徒增变数。
  二来,他对萧烈霆底细一无所知,对方所言真假难辨。
  即便真是並肩作战的袍泽,也难保没有私怨纠葛,谨慎为上。
  萧烈霆闻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如此,那小友当真是天纵奇才。”
  他淡淡瞥了一眼石崢,石崢当即心领神会,躬身道:“属下还有俗务缠身,先行告退。周小友,星主,二位慢聊。”
  说罢行礼离去,周清拱手还礼。
  见萧烈霆笑而不语,周清侧身相邀:“前辈,里边请。”
  萧烈霆頷首应允,迈步而入。
  与此同时,周清本尊已悄然潜入三师兄閆小虎的房间,抬手做了个“嘘”的手势,隨即全力隱匿身形,收敛气息。
  进入房间后,萧烈霆抬手一挥,一道无形的隔音禁制瞬间笼罩全屋,隔绝內外。
  周清见状,默默为其倒上一杯热茶,试探著问道:“前辈此番前来,想必是有要事与晚辈相商?”萧烈霆抿了口茶,示意他坐下,开门见山:“实不相瞒,老朽今日前来,是想请小友帮一个忙。”周清心中一动,迎上他的目光,隱约猜到了几分,试探道:“是为《大罗封魔印》?”
  萧烈霆朗声一笑:“小友果然聪慧!怪不得能在如此短时间內,將一部铭文级神通修炼至大成,当真不愧是惊世奇才。”
  “前辈谬讚了。”周清谦逊道,“晚辈不过是侥倖领悟了神通奥义,算不得什么。”
  自己不过是至尊境,一位天至尊亲自登门求助,除了《大罗封魔印》,再无其他可能。
  论实力、论財力,他与对方根本不在一个层面。
  萧烈霆轻嘆一声,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窗外交易星的繁华景象,沉吟半晌才道:“实不相瞒,老朽是想借小友的铭文级神通,救一个人。”
  “救人?”周清眉头微蹙,“不知前辈想救的是何人?”
  萧烈霆转过身,目光凝重:“凌破苍,凌道友。”
  “凌破苍?”周清猛地起身,“可是这交易星皇朝联盟的星主?”
  “正是他。”萧烈霆点头。
  周清心头掀起波澜。
  凌破苍与萧烈霆同为天至尊,实力深不可测,究竟是遇到了何等凶险,竟需要藉助他的神通相救?若是真有危机,为何不向联盟求援?
  萧烈霆似是看穿了他的疑惑,重新落座,长嘆一声:“凌道友並非身受外伤,而是战魂溃灭。”“当年在高阶攻坚区,他常常以天至尊之躯硬撼墟烬族王族,杀得尸山血海,杀敌无数。
  可也正因如此,被墟烬族的不灭战煞侵入神魂。
  如今表面看似无恙,实则战魂日渐溃散,道心摇摇欲坠。
  日夜被当年的战场旧念、杀戮残念侵蚀,隨时可能彻底疯魔,或是坐化陨落。”
  周清眉头紧锁。
  这症状,倒像是某种“战爭综合徵”。
  可堂堂天至尊,意志早已锤炼得坚如磐石,怎会被这些旧念所困?
  若是连天至尊都如此,那对方一路走来,昔日斩灵境的执念、至尊境的雷劫,又是如何凭意志渡过的?“是不是觉得不可思议?”萧烈霆察觉到他的神色,淡淡开口。
  周清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默认了。
  “你至今为止,接触过的墟烬族,最高是什么层次?”萧烈霆话锋一转。
  周清沉吟片刻,如实回道:“大多是渗透进核心安全区的墟影(至尊境),也曾与几名墟將(地至尊)交手过。”
  至於当年和血小锹一起混进万鯨巢的那名墟王(天至尊),他下意识隱瞒了。
  此事牵连甚广,多说多错,徒增麻烦。
  萧烈霆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这批新兵踏入星空战场,时日尚短。
  按常理本该只执行抓捕墟影的任务,没想到这小傢伙竞已接触到地至尊级別的墟將,还能活下来。要知道,如今绝大多数新兵还困在核心安全区,能踏入初阶资源区的,寥寥无几。
  “目前,凌道友被我安置在一处秘地。”萧烈霆缓缓道,“只有在那里,他才能勉强静下心神,睡得安稳些。”
  “故而交易星的日常事务,都由老朽打理,他也只在联盟总部派人巡查时,才勉强露面。”他顿了顿,语气带著几分无奈:“若是让联盟知晓他如今的状况,一来可能会將他调离岗位,甚至废去职权。
  二来,天至尊被战场旧念逼疯,传出去也难免被同僚耻笑。你懂的。”
  周清连连点头。
  凌破苍是为了对抗墟烬族,在高阶攻坚区浴血死战多年,才落下这般病根,这是何等可敬的风骨。真正知晓內情的人,只会敬佩,怎会嘲笑?
  等等
  自己一个小小的至尊境,如今知晓了天至尊的核心隱秘,不会被杀人灭口吧?
  “那前辈,是想让我做什么?”周清压下杂念,犹豫著问道。
  萧烈霆眼中闪过一丝希冀,缓缓道:“我早年曾听杜癩提起过《大罗封魔印》,此神通共有三印,威力无穷。”
  “第一印镇魔,一印落,万邪伏!专克邪祟魔物,无论何种魔源,一印之下便可使其溃散湮灭!”“第二印封天,二印起,乾坤锁!可瞬间锁定一方天地,既防他人撕裂空间逃遁,又能凝滯对方识海思维,使其反应迟滯,堪称封天禁地!”
  周清默默点头。
  一部铭文级神通,对修士而言皆是压箱底的杀招底牌,绝不会轻易向外人透露,以免被人摸清底细、提前防备。
  萧烈霆对《大罗封魔印》了解得如此透彻,足见他与杜癩的关係,绝非普通袍泽可比。
  “而这第三印葬魔,”萧烈霆话锋一转,语气凝重。
  “常人只知此印专杀神识,却不知它还有另一重隱秘功效一一涤盪神魂杂质,剥离执念残念。那些侵入神魂的战煞、旧念,恰好是此印能化解之物。”
  周清恍然,试探著道:“前辈是想让我以三印叠加之態,为凌前辈涤盪神魂,剥离体內的不灭战煞与战场旧念?”
  萧烈霆重重点头,一声长嘆:“正是。这些年,老朽想尽了无数办法,灵药、阵法、道韵安抚,全都试过,可最终都收效甚微,战煞依旧在不断蚕食他的根基。”
  “我原本想暗中去找杜癩,可他行踪飘忽,早已断了联繫。也算天意使然,让我恰好撞见你镇杀那无量道士的一幕,才知你身怀《大罗封魔印》。”
  周清微微一笑:“若真能帮到凌前辈,晚辈自当尽力。只是晚辈心中还有一个疑惑。”
  “你说。”萧烈霆道。
  周清目光直视对方,语气平静却带著锋芒:“前辈既然一年前就已发现我掌握此术,为何那时不来找我?就不怕我早已离开交易星,从此再无踪跡?”
  他其实是想確认,这一年里,自己是否一直被暗中监视。
  若身上的隱秘早已被看穿,对方只是隱忍不发,等利用完再下手,那本尊就必须立刻带著三师兄他们逃离。
  萧烈霆一看他眼神,便知他心中顾虑,温和解释:“小友不必多想,老朽自始至终,都无半分恶意。”“发现你后,我不敢贸然打扰,毕竟,此事必须徵得凌道友本人同意。我当即让人留意你的动向,便匆匆去寻他商议,可没想到……他竞失踪了。”
  “失踪?”周清一怔。
  周清一愣,但心底却是鬆了口气,至少自己不是被天至尊常年窥视。
  “算不上真正失踪。”萧烈霆苦笑,“確切说,是他故意藏匿起来,我一时无法找到。又怕你提前离开,再难寻觅,这才匆匆折返,打算直接带你前往。”
  “到了地方,他若同意,便麻烦小友出手施救;他若不同意,老朽可当场立下天道誓言,必保你安全离去,绝不伤你分毫,更不会强留。”
  周清这才放下心,点头道:“好,一切听从前辈安排。”
  “那就多谢小友了!”萧烈霆眼中一亮,面露喜色。
  他隨手一拂,三样流光溢彩的宝物悬浮而出,气息古朴,道韵流转。
  一样是混沌星髓,一样是界河灵晶,还有一样是空明鎏金砂。
  “听闻小友此前在万星阁寻觅过相关材料,老朽不才,手中恰好有这三样,算不上重礼,只当是提前谢过小友,为我等袍泽出手。”
  周清一眼便认出,这全是修补星门的无上珍稀材料!
  此刻眼睛发亮,心头激动不已。
  这三样材料,每一样的价值都不在虚空石母之下,寻常修士穷其一生都难以窥见其一。
  天至尊一出手,果然是惊天手笔!
  “多谢前辈厚赠!”周清也不推辞,连忙郑重接过,收入储物袋。
  萧烈霆頷首:“既如此,我们儘早出发,免得夜长梦多。”
  “好。”周清应下,“但能否容晚辈先与师兄道別一声,顺便叮嘱几句?”
  “理应如此。”萧烈霆笑道,“你儘管放心,到时我会吩咐石崢亲自坐镇此地,布下重防,必保你师兄与侍女安全无虞。”
  周清躬身一礼:“多谢前辈成全。”
  说罢,转身走向閆小虎的房间。
  萧烈霆留在原地静候。
  与此同时,周清本尊脸色凝重。
  一位天至尊亲自上门求助,拒绝的后果不堪设想,他们三人恐怕连这交易星都走不出去。
  更何况,此刻已收下对方重礼,更是骑虎难下。
  可更要命的是一
  本尊操控分身,是有距离限制的。
  他怎么可能跟得上一位天至尊的穿梭速度?
  一旦被萧烈霆察觉,他眼前的只是分身,甚至连萧烈霆都分不清真假,你觉得他会怎么想?永远別高估人性,更別低估强者对未知底牌的覬覦。
  更何况,即便侥倖没被察觉、勉强跟上他的速度,凌破苍的藏身之地,必然布满了层层禁制,或是星空天然形成的法则壁垒。
  这些东西,势必会隔绝神魂联繫,彻底打乱本尊对分身的操控。
  所以,这一趟,他只能本尊亲自前往。
  等到了地方,再根据现场的局势、对方的態度,择机动用分身,留好后路,以备脱身。
  “怎么了?”
  见周清神色凝重,閆小虎不敢出声,只打出两人当年在太清门惯用的隱秘手势。
  周清看向他,忽然一笑,压下所有凝重,轻声道:“没什么,就是有点事,需要离开几天。”“有没有危险?”閆小虎直接开口,目光紧紧盯著他。
  没人比他更清楚,自己这位师弟,从不会无缘无故露出这副神情。
  周清轻轻一笑,故作轻鬆:“没事,很快就回来,你別多想。”
  閆小虎刚要再追问,一道与周清一模一样的身影忽然推门而入。
  他还没来得及惊愕,那分身便已化作一缕湛蓝色的铭文流光,径直融入身旁周清的识海之中。周清嘴唇微不可查地动了动,几道传音悄然而出。
  不过片刻,上官梨便已出现在门外。
  周清起身开门。
  “公子。”上官梨躬身行礼。
  周清悄然传音吩咐,上官梨神色越听越凝重,最后郑重頷首:“公子放心,奴婢明白。”
  周清微微点头,转而看向依旧满脸担忧的閆小虎,温声道:“你们先收拾一番,等我回来,咱们就离开这颗交易星,去別处走走。”
  閆小虎望著他,强压下心头不安,扯出一抹笑容:“好。你……一定注意安全。”
  周清微微点头,不再多言,转身推门而出。
  不多时,一艘通体呈暗银色、形如梭鱼的飞舟划破长空。
  飞舟並不奢华,线条极简,却透著一股凌厉无匹的气息,一看便知速度极致,防御惊人。
  萧烈霆与周清並肩而立,飞舟微微一震,便化作一道流光,瞬间冲入茫茫星空。
  星舟之上,萧烈霆见周清眼神微凝、心绪不寧,轻笑一声道:“不必紧张。凌道友性子虽冷,却並非不讲理之人。你是我带来为他解厄的,他即便再戒备,也不会对你如何。”
  周清勉强一笑:“前辈说笑了,晚辈只是有些好奇。当年初入星空时便听闻,双盟虽明面上合作,暗地里却一直互相制衡、彼此监督。您与凌星主分属两盟,为何-………”
  “为何我会对他如此上心,是吧?”萧烈霆接过话头。
  周清默然,算是默认。
  萧烈霆负手而立,望著四周飞速倒退的星雾流光,声音缓缓低沉下来:“双盟之间,確有竞爭,甚至不乏算计、倾轧。
  但这世间,並非所有人都被权势与立场裹挟。总有一些人、一些情,比阵营更重。”
  “我与凌道友,当年都是从高阶攻坚区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
  对我而言,他不是皇朝联盟的人,只是一个同生共死的战友。我敬重他,也信他。
  我们两人在此地搭档多年,早已超越了阵营隔阂,亲如手足。
  看著他日日被战煞与旧念折磨,生不如死,老朽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只要能助他解脱。”
  周清望著萧烈霆眼中真挚的担忧,心中一震,当即拱手一礼:“前辈与凌星主的情谊,晚辈敬佩。”萧烈霆望著前方漆黑深邃的星空,沉默片刻,语气带著一丝沉重与敬意,缓缓开口:“其实,凌道友会落下这等病根,並非只是杀敌太多………
  当年,在第九主星域高阶攻坚区,墟烬族勾结了我人族里的败类內奸,把他所在的暗鯊军团第三、第七、第九三个营,团团围困在死域之中。
  危急关头,是他一人站出来断后。
  他以自身所掌握的铭文级神通《八荒镇军符》,硬生生將三个营数万將士的生死压力、战场煞气、以及墟烬族的破灭法则,全都引到自己一人身上。
  那一仗,他虽然重创了围堵的墟烬王族,保住了所有弟兄,可那些无边的杀意、怨念、战友死在眼前的画面……也从此钉在了他的神魂里,再也拔不掉。”
  周清听到这里,心头狠狠一颤。
  原以为只是寻常战场旧伤,却没想到,凌破苍的病根,竟是以一己之魂,扛下了整片战场的死亡与绝这样的人,又怎能不让人敬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