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1章 恐怖的橙色二號,神墟天宫第二层
  面对上官梨的忐忑询问,周清略一思忖,也觉得这般漫无目的地瞎转悠终究不是办法。
  短暂沉吟间,心中已隱隱有了方向,可刚要开口,脸色骤然一变,神识瞬间沉入识海。
  识海內,巨大的元神法相掌心,一枚红色令牌正静静悬浮。
  他的四花聚顶、一念成阵本源、天然雷池、分星门、五层道痕塔基,皆藏於此。
  为求稳妥,便连神墟天宫令牌也一併收纳。
  可此刻,这枚令牌竞剧烈震颤起来,六道不同顏色的流光环绕其周,流转不休。
  “多了一道橙色光芒……难道?”
  周清心中一动,元神俯身细看。
  果不其然,令牌背面,一枚从未见过的橙色光点正明灭闪烁著。
  “这么久了……终於来新人了!”
  周清眼中瞬间亮起光芒。
  他记得四號绿球不止一次念叨,只要第六人降临,便能开启神墟天宫第二层。
  那才是真正藏有大机缘的地方。
  而第三层,更是需要九人齐聚、线下碰面、共同激活令牌,才能彻底开启。
  “看来,第二层终於要开了!”
  第一层的禁区模擬,便已逆天至极,他实在难以想像,第二层会是何等惊人的机缘。
  下一刻,四號绿光、五號青光同时亮起。
  紧接著,司空焱的七號紫光也应声闪烁。
  “看来所有人都感应到了。”周清喃喃。
  他刚准备退出神识,寒漪的六號蓝光也骤然亮起。
  “一个新人到来,倒是把所有人都引上线了。”
  周清嘴角微扬,神识退出识海。
  他看向依旧在等他命令的上官梨,淡淡开口:“前面有片陨星带,先停靠过去,我有点事要处理。对了,你身上有中品灵石吗?给我一些。”
  上官梨一怔,立刻取出一个储物袋递上:“公子,差点忘了,这是您让我卖掉那枚六色传讯玉简换来的灵石,全都在这里。”
  周清接过,神识一扫,眼中微喜:“好,多谢。”
  星舟很快在一片寂静的陨星旁停下。
  周清抬手布下幽影噬魂阵护住两人,自己则踏入羲和沐日阵中。
  他取出神墟天宫令牌,將灵石放在其上。
  灵力被疯狂吸收的剎那,他的神识瞬间被强行拉入令牌空间。
  再次睁眼,已置身神墟天宫。
  中央,一道巨大的漩涡缓缓转动,如无尽深渊,幽暗深邃,令人望之生畏,不知通往何方。旋涡四周,悬浮著十七面定格的巨大光幕,每一面,都是一处恐怖禁区。
  周清、寒漪、司空焱各占两面,四號、五號各占一面,剩下九面归属不言而喻。
  “哟,一號,你可来晚了啊。”
  四號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先响起来。
  周清淡淡瞥了一眼这个向来不討喜的傢伙,目光转向六號蓝球。
  寒漪在光球中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
  隨后,他才看向身旁一
  一枚巨大的橙色光球静静悬浮,上面刻著一个古老的“贰”字。
  “二號,欢迎。”周清开口。
  橙色光球微微转动,橙色流光肆意流转,一道分不清男女老少、带著几分威严的声音响起:“你便是他们的领头人?”
  “二號这话可就不对了,咋的,压轴登场就是老大?”没等周清回应,四號绿球抢先开口,语气带著几分挑衅。
  “你给我闭嘴!”橙色二號当即反击,“这神墟天宫的门道,本座比谁都清楚,真当我是一无所知的愣头青不成?”
  “你……你这新人怎么说话呢!”四號被懟得气结,光球都泛起一阵躁动。
  五號青球轻轻晃动,透著几分无奈。
  这四號的老毛病总改不了,每次见新人,都想先摆摆资歷、打探底细,可每次都討不到好,偏偏不长记性。
  二號淡淡扫过四號与五號的禁区封面,声音冷峭:“第四主星域的道崩峡,第五主星域的封神岭。你们两人的禁区,倒是刚好对应了各自的代號。”
  此话一出,四號、五號两颗光球猛地一颤。
  虽无面目表情,可那剧烈波动的灵力,已將两人的震惊暴露无遗。
  二號目光再转,落在周清、寒漪、司空焱三人身上,最终停留在周清与寒漪的第二幅禁区画面上。画面之中,一头遮天血凰凌空而立,脚下一株完整无缺的扶桑古树扎根虚空,气势磅礴。
  “有意思。”
  二號缓缓开口,语气淡漠。
  “据本座所知,世间唯有血凰族的血凰子,才能掌控这株扶桑古树。而最后一任血凰子血锋,早已陨落“一號、六號,看来你们相互认识啊。可本座纵横星空,从未听过血锋留下任何传承,更別说这株扶桑古树。”
  他微微一顿,语气微挑,“所以,你们之中,有人继承了血凰族传承?”
  周清与寒漪同时脸色微变。
  这位新来的二號,与他们五人初入神墟天宫时截然不同。
  没有虚张声势,没有刻意隱瞒,一开口便是真正的底蕴与秘闻。
  更可怕的是,他丝毫不在意暴露自己的见识。
  能有这份底气,只有一个可能:他强到根本无惧任何人找到他、抢夺他的令牌。
  见两人不语,二號又看向司空焱的第二幅禁区,再看向寒漪的第一幅禁区。
  两幅画面,一模一样,皆是荒禁。
  “你们禁区相同,显然来自同一处。”二號淡淡道,“如此看来,一號、六號、七號……你们三人,大概率相识相知。”
  “別说碰巧进了同一个禁区,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修炼了千万年的,没人是傻子。”
  司空焱双目微眯,下意识望向周清与寒漪。
  这一刻,几乎所有人都不自觉站到了同一阵线,神色凝重地望著这位神秘二號。
  在对方面前,自己这群人就像毫无遮掩的孩童,被彻底降维打击。
  “当然了,星空很大,本座所见所知也只是冰山一角。”
  二號话锋一转,语气平淡,“甚至於,你们三人的禁区,压根不存在於星空,而是来自某个修真国也不一定。”
  所有人皆沉默。
  周清目光则落在二號的禁区画面上。
  整整九个恐怖禁区,每一幅封面都透著令人心悸的威压。
  能闯入这么多禁区且活著出来,本身就足以说明,对方的实力远超他们所有人的想像。
  “放心,本座对你们的身份没兴趣。”
  二號仿佛看穿了所有人的戒备,语气平淡,“既然能在此相遇,便是缘分。事不宜迟,抓紧开启第二层吧,你们想必也早已等这一天了。”
  话音落下,橙色光球骤然绽放强光。
  一道凝练光柱冲天而起,径直射入中央那巨大幽深的漩涡之中。
  其余五人却依旧沉默,无人动作。
  “怎么,不会开启?”二號淡淡问道。
  “將精神力包裹自身光球,自会感应到漩涡接引点。”他补充道。
  可依旧无人动弹。
  面对这位见识恐怖的新人,所有人心中都沉甸甸的。
  他到底是谁?
  是人族、妖族,还是……墟烬族?
  实力究竞强到了何种地步?
  他们生怕一句话出错,便被对方推算出一切底细。
  “嗬”
  看著五人紧绷的模样,二號轻轻一笑。
  “看来,本座倒是嚇到你们了?不至於如此。还是说,你们在怕第二层?”
  几人依旧沉默。
  二號见状,只得收回光柱,无奈道:“罢了,本座先与你们说明,否则单凭我一人,也无法开启。”他扫过五人,声音沉稳:“神墟天宫令牌,出自第九主星域唯一七级修真国一一吞天皇朝。当年,老皇主联合数位强者,斩杀一尊墟烬族墟祖。
  其墟核本源极为特殊,吞天雀一族以血脉神通为引,再请一位十级阵法师出手,方才铸就这九枚令牌。”
  “神墟天宫的“墟』,便是墟祖的墟。”
  这些秘闻眾人当然知晓,可经过先前一连串的震慑,此刻由二號亲口道出,却让他们发自心底生出敬二號继续道:“这第一层能模擬各类禁区,却需得到神墟天宫认可,且並非所有禁区都能復刻。毕竟昔日的墟祖与吞天雀,也並非万能,这片星空浩瀚无边,神秘莫测,藏著太多超出认知的存在,绝非人力能尽数窥探。”
  “而第二层,相较於第一层,才是真正的机缘之地。
  它不必像第三层那般,需九人现实齐聚、共同激活,只需六人便可开启。
  且与第一层一样,你们的身份、样貌、声音依旧保密,无需顾虑暴露。”
  说到此处,他的目光扫过五人,语气骤然一转:“而这第二层,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实则是那尊墟祖的体內世界。”
  此话一出,五人顿时脸色剧变!
  他们只知第二层机缘远胜第一层,却从未知晓这般隱秘。
  当年吞天皇朝打造出神墟天宫令牌后,没过多久便遭墟烬族突袭,整个皇朝就此覆灭。
  严格意义上,他们不过是这令牌的第二代主人,对天宫深层隱秘知之甚少。
  二號淡淡道:“墟烬族的底细,想必不用本座多言。他们並非血肉之躯,而是由混沌墟气与破灭法则凝聚而成的能量生命体,无生老病死,唯有不断吞噬、持续变强。”
  “尤其当他们吞噬炼化人族、妖族的肉身与元神后,可直接掠夺对方掌握的意境、领域乃至法则之力,將其转化为自身的破灭法则,真正做到越战越强!”
  “被吞天皇朝斩杀的这尊墟祖,在墟烬族中身份极高,堪称皇族级別。虽已身死,但其墟核核心仍在运转。
  这第二层,便是墟祖残留的记忆碎片,里面藏著大量他生前吞噬炼化的法则残片,再加上墟祖的部分记忆烙印,这才是真正的宝藏。”
  听到这里,五人终於豁然开朗,也彻底明白了其中关键。
  吞天雀一族当年刻意保留墟祖的部分本源,怕是为了深入研究墟烬族的力量本质。
  也难怪墟烬族会大费周章闯入荧惑星域,覆灭整个吞天皇朝也要抢夺令牌。
  他们是怕自身族群的核心机密,被人族藉助墟祖本源窥探透彻!
  “化神领悟意境,斩灵斩断执念,至尊领悟领域,天至尊执掌法则。
  这法则之力,恰恰是墟烬族最覬覦的,就像普通灵石和极品灵石,终究有著天壤之別。”
  二號语气带著一丝玩味,“而一尊墟祖一生吞噬的生灵不计其数,其体內残留的法则碎片何等珍贵,这机缘之大,你们自己掂量。”
  此刻,四號忍不住开口:“若只是单纯的法则碎片,似乎也没什么稀奇。
  比如你,既然如此厉害,修为定然早已超越天至尊,法则早已圆满,还要这玩意儿干什么?简直比鸡肋还不如!”
  二號瞥了他一眼,语气冰冷:“蠢货,你能想到的,別人会想不到?”
  “你……”四號气得光球剧烈颤动,却一时语塞。
  二號懒得理会他,继续道:“在神墟天宫第二层,法则碎片可带出天宫,亦可直接吸收。
  哦,不能这么说,吸收的前提是需废掉自身已领悟的法则,重新凝聚自己认为更强的法则!这,才是第二层最恐怖的地方。”
  “重新凝聚法则?你確定?”五號青球忍不住追问,语气满是难以置信。
  二號嗤笑一声:“我现在严重怀疑,你们到底是怎么得到这令牌的?
  说不懂吧,还知晓激活之法。
  说懂吧,瞧瞧你们这副懵懂模样,老天真是瞎了眼,才让你们得到这些散落的令牌。”
  被二號这般毫不留情地懟了一通,几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无人反驳。
  毕竞对方说得句句在理,他们对天宫的认知,確实太过浅薄。
  周清沉吟片刻,开口问道:“这第一层虽是模擬状態,却有三次死亡的限制。第二层涉及墟祖本源与墟烬族核心,恐怕不会只是单纯捡拾法则碎片那么简单吧?”
  听到周清开口,二號看向他,语气带著一丝戏謔:“哎哟,领头人终於肯说话了。想知道答案?初次进入后,吞天皇朝那位老皇主自会给你们解释。”
  “诸位,別再废话了,进去瞧瞧便是,別让本座瞧不起你们。”
  二號补充道,“对了,提醒一句:即便你们现在不愿开启,六人既已齐聚,这第二层半年內也会自动开启,躲是躲不掉的。”
  话音落下,二號不再多言,橙色光球再次射出一道凝练光束,直衝入中央漩涡之中。
  沈寒漪的蓝色光球转向周清,目光中带著一丝徵询。
  周清迎上她的视线,红色球体微微頷首。
  若二號所言非虚,这能重塑法则的第二层,他確实满心好奇,想要一探究竞。
  不再犹豫,一道凝练的红色光束自红球中射出,径直打入中央漩涡。
  有了周清带头,沈寒漪的蓝色光束、司空焱的紫色光束紧隨其后,三道光芒交织著融入漩涡,泛起阵阵涟漪。
  剩下的四號绿球与五號青球面面相覷,沉默片刻后同时咬牙。
  期盼了这么久的第二层,总得亲眼见见虚实。
  反正都是类似第一层的模擬状態,即便有危险也死不了,没道理错过这等机缘。
  下一刻,绿色光束与青色光束同时射出,与另外三道光芒匯合,齐齐涌入漩涡之中。
  六道色彩各异的光束尽数打入漩涡,原本缓慢旋转的幽暗漩涡骤然加速,转速越来越快,四周空间剧烈震颤。
  一股磅礴而古老的吸力,自漩涡深处疯狂蔓延开来。
  嗡
  紧接著,一股浩瀚、苍凉、裹挟著破灭气息的力量轰然铺开。
  下一刻,六道身影同时被无形之力拉扯,捲入漩涡深处。
  视线恢復之时,眾人已置身一片无边无际的灰色墟界。
  天穹是压抑的暗灰,云层厚重,低垂欲坠,偶尔有属於墟烬族特有的破灭法则之痕撕裂长空,留下漆黑的轨跡。
  大地儘是龟裂的灰黑岩土,一片死寂。
  没有生机,没有草木,没有灵气,只有一缕缕如同岁月腐朽般的墟气,在天地间缓缓流淌。放眼望去,广袤荒芜,再无他物。
  咻!
  六道身影自地面缓缓浮现,渐渐凝实。
  每个人都被独属於自己的色彩光雾包裹,只留下一道模糊的人形轮廓,与第一层並无二致。“这世上有三大法则最难掌控,你们知道是什么吗?”二號望著眼前景象,忽然开口问道。周清看向通体橙色的二號,淡淡道:“时间、空间、生死。”
  这是当年老母鸡亲口告诉他的。
  而且她的闺蜜青蝉,如今所触及的,正是时间法则。
  即便只是冰山一角,当年也正是靠著这一丝时间法则,才带著她从皇朝覆灭的浩劫中逃出生天。甚至於未来的自己,那个金色手掌,也是藉助青蝉的时间法则,从而回到过去。
  当初被白髮周清追杀,他与老母鸡坠入虚空,更是有幸见过时寂漏斗。
  老母鸡还耗费漫长岁月,封印了几缕时间之气,打算日后赠予闺蜜的。
  听到周清的回答,二號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不愧是领头人,知道的確实不少。”
  四號忍不住白了二號一眼。
  这不是人尽皆知的事吗?
  你左一句领头人,右一句领头人,什么意思?
  就因为他来得晚、代號排得靠前?
  二號没有理会四號,而是望著这片死寂墟界,缓缓开口:“传闻当年这尊墟祖,曾吞噬过一整个星兽族群。”
  “那类星兽源自星空本源,血脉中天生便携带著三大法则之一,具体是哪一种,无人知晓。”“墟祖原本想藉此彻底掌握其一,为此耗费无数岁月与代价,才將那一族吞噬殆尽。奈何最终什么也没能掠夺过来,反倒让自身的破灭法则愈发强横。”
  “吞天皇朝保留墟祖这部分记忆世界,便是想藉此寻找三大法则的碎片,奢望能掌握其一。”四號瞬间眼睛发亮,忍不住上前一步:“你確定?”
  “自然。”二號淡淡道,“时至今日,无论人族、妖族,还是星空本土种族,乃至墟烬族,从未有一人真正掌握过这三大法则中的任何一种。”
  “甚至有人说,这三大法则本就虚无縹緲,根本不存在。所谓天至尊领悟的法则,不过是將领域再度强化,说白了,都是偽法则,可笑至极。”
  四號与五號情不自禁咽了口唾沫,心臟怦怦狂跳。
  所谓法则,乃是大道之根、天地秩序,是超脱领域的终极力量。
  若真能触及时间、空间、生死任一一种,他们甘愿废掉自身现有法则,去重铸真正的大道。周清心中也猛地一动。
  若真有这种机缘,这第二层,的確称得上是逆天造化。
  而且……该不会是时间法则碎片吧?
  青蝉本就是吞天皇朝之人,如今又確实掌握了一丝时间法则,虽然粗浅,却已有大道韵味。轰!
  就在周清思索之际,天穹云层骤然炸裂。
  六道白色光圈从天而降,径直朝眾人飞射而来。
  周清等人立刻下意识戒备。
  二號却嘲笑地摇头,隨手抬起手臂,任由其中一道光圈落在腕间。
  不等眾人反应,剩余光圈已分別套在他们各自手腕,轻轻一凝,就此固定。
  唳!
  一声震彻墟界的凶禽尖啸轰然炸开,天穹云层瞬间崩碎。
  一道遮天蔽日的漆黑巨影自混沌深处缓缓舒展身躯,双翼横亘天际,竟直接遮蔽了半边天空。那是一头通体漆黑的吞天雀,凶威滔天,源自太古的古老威压轰然压落,让眾人几乎窒息。它双目如两轮寂灭黑阳,目光扫过之处,天地墟气为之凝固,六道身影同时心头一紧,连呼吸都为之停滯。
  下一刻,黑雀仰天清啸,庞大身躯光芒骤缩,飞速凝练。
  转瞬之间,化作一道身著玄色龙纹帝袍、鬚髮皆白、面容威严如天帝的老者虚影。
  他脚踏虚空,负手而立,淡漠的目光缓缓扫过六人,眸中儘是阅尽万古兴灭的沧桑。
  联想到二號先前的话语,眾人瞬间明白了他的身份
  吞天皇朝的老皇主,老母鸡的父亲,更是亲手斩杀墟祖的无上强者。
  二號望著老者,率先躬身行礼。
  其余人这才后知后觉,连忙纷纷跟著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