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离谱得没边儿!
  “轰!”
  山猫脑子里像是有炸弹炸开了!
  这些事,他以为天知地知自己知!
  这警察是鬼吗?!
  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阎关勇知道自己上了他老婆?!
  这他都能忍下来?真牛逼!
  山猫的心理防线瞬间崩溃。
  他整个人瘫在椅子上,刚才的囂张气焰荡然无存,面如死灰,喃喃道:
  “我……我说……我都说……那事儿確实是我乾的,但是阎关勇逼我乾的,他是老大,我们这些小弟哪敢不听啊!”
  “钢管和衣服在……在城西老码头往北两公里的那个废弃河堤,车……车被我推进河里了,用杂草盖著……”
  旁边的张建国都听傻了,手里的笔差点掉地上。
  怎么他身上还有命案?!
  这他妈是意外惊喜啊!
  与此同时,张建国看看面如死灰的山猫,又看看一脸平静仿佛刚才只是问了句“吃了吗”的陆诚,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跟他审的是同一个人?!
  我在这儿磨了俩小时屁都没问出来,这小子进来不到五分钟,全撂了?!
  甚至连犯下的命案都交代了!
  这他妈是来学习的?
  简单一诈,什么都炸出来了!
  监控室里的陈默,满脸惊愕。
  他猜到陆诚对於审讯肯定不是“略会”,但也没想到,他竟是“超会”!
  张建国在他面前,甚至像个小学生!
  两人从审讯室里出来,张建国连忙问:
  “你怎么知道山猫上了阎关勇的老婆?”
  “炸胡的,我看他面相,眼神游离、聚光不定,容易纵慾於酒色;眼尾杂乱,喜好与异交、有银念;鼻头大且肉多,易出轨,综合观察,这个老大身边最信任的小弟,是个好色之徒,很有可能睡了大嫂,因为阎关勇的老婆很风骚漂亮。”
  张建国看向了陈默,两人对视一眼。
  好傢伙,什么时候在审问上用到看面相了?
  他妈还有这种邪修法?
  可不管黑猫白猫,抓到耗子就是好猫!
  人家很轻鬆就审出来了,你不得不服!
  原本乱糟糟的办公室,一下子安静了不少。
  好几个警员好奇围过来。
  “那个山猫撂了?”
  “陆警官进去后,人就撂了!”
  “陆警官审讯也这么厉害?敢不敢再无敌一点?”
  ……
  接下来的场面,就彻底失控了——或者说,进入了“陆诚模式”。
  陈默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直接拉著陆诚,一个审讯室接一个审讯室地“巡演”。
  二號审讯室,一个涉嫌放高利贷並暴力催收的“会计”,咬定自己只是算帐的,什么暴力行为都不知道。
  陆诚走进去,看了他半分钟,然后开口:
  “你前天在三元里小区,堵人家门,泼的红油漆有毒,人家小孩差点被毒死,现在还在抢救,小孩父母正在搜集证据,你就等著牢底坐穿吧。”
  “有毒?怎么可能,那家油漆店老板我朋友,只是卖过期油漆而已,但那也没毒的!”
  “所以,你承认泼过油漆?”
  “我擦!”
  “幸福里那个老太太的孙子,是你扔井里的吧?”
  “我没有,不是我!凡事讲证据,我只是说嚇唬嚇唬那老太婆,怎么可能真把孩子扔井里!”
  “那不叫嚇唬,那叫恐嚇,记上!”
  “我擦!”
  “你左手腕有块表,並不是你的,而是你抢来的,因为別人欠你钱!”
  “我擦!”
  “还有,你鞋底是不是藏著什么东西,我猜里面是你自己做的小帐本什么的,怕你们老大黑你钱?是也不是?”
  “我擦!!!”
  “会计”越听越心惊!
  警员们越看越精彩!
  这种审讯方式,他们还是头一次见!
  陆警官真料事如神啊!
  “会计”在短暂的惊恐诧异后,立马就崩溃了,哭喊著:
  “我交代!我全交代!警察同志,我是放高利贷的!表我还!鞋里的sd卡我交!求你別说了!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
  “会计”害怕极了,在陆诚面前,有种裸奔的感觉!
  三號审讯室,一个穿著暴露、浓妆艷抹的女人,是刀疤强负责“情色交易”的小头目,外號“媚姐”。
  她极其不配合,翻著白眼,一句话都不说。
  陆诚进去,甚至没坐下,就站在门口,淡淡地说:
  “你本名张翠兰,老家河西张家沟的。”
  “你胸口那个玫瑰纹身是贴的,怕疼没敢真纹。”
  “你手机相册最近刪除里,有你偷拍的你们『红姐』和一个陌生男人在『夜色』酒吧后门见面的照片。”
  “你私吞了帮里三笔『介绍费』,一共八千七,藏在出租房厕所水箱里。”
  张翠兰脸上的表情从不屑到震惊,再到惊恐,最后是彻底的绝望。
  她尖叫一声,双手抱头:
  “別说了!我说!我什么都说!红姐的事我也说!钱我上交!求求你闭嘴!!!”
  整个办案区,都在看陆诚的表演!
  太神了!
  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他看你一眼,就能知道你昨天內裤什么顏色,前天偷吃了几个零食,大前天心里骂了老板几句!
  在他面前,你就像被扒光了衣服,连心底最隱秘的角落都被看得一清二楚!
  警队的同事们,从最初的震惊、懵逼,到后来的崇拜、麻木,最后直接演变成了……看热闹。
  “快快快!陆诚去四號室了!赌场那个管事嘴硬得很,开盘了开盘了!猜猜几分钟拿下!”
  “我赌三分钟!”
  “太看不起陆老师了!我赌两分半!”
  “他进去了他进去了!嘘,听不见声音,看口型……臥槽!那管事跪了!跪了!这才一分多钟吧?!”
  “牛波一!!”
  陈默从一开始的兴奋,到后来的茫然,再到最后的怀疑人生。
  他拉著陆诚,走到走廊尽头,掏出烟,手有点抖地点上,深吸了一口,眼神复杂地看著陆诚:
  “小陆啊……你跟我说实话……你……你是不是会读心术?或者……你祖上是干算命先生的?你这……你这不科学啊!”
  陆诚早就想好了说辞,一脸“诚恳”:
  “陈队,没那么玄乎。我就是观察力比较细,结合之前掌握的零散信息,逻辑推理,再加上一点……嗯……心理威慑和话术引导。说白了,就是诈他们,他们自己心里有鬼,一诈一个准。”
  陈默看著陆诚,一副我信你个鬼的表情。
  观察力细?
  你这观察力是用显微镜或者x光看的吧?
  陆诚呵呵笑了两声:“运气,主要还是运气,他们自己绷不住。”
  陈默喉咙有一口老槽,这下真的没得说了。
  这小子,一个人真能顶他们一个警队!
  离谱得没边儿!
  是个万年不遇的宝贝疙瘩!
  牛逼中的战斗机!
  这一夜,市公安局办案区的灯亮了一宿,伴隨著犯罪嫌疑人一个个心理防线崩塌的交代声,以及警员们时不时发出的惊嘆和憋笑声。
  陆诚就是“人形测谎仪+信息挖掘机”,审一个交代一个,而且效率极高!
  口供笔录像雪片一样匯总过来,证据链飞速完善,一个个犯人,该交代的不该交代的,全盘托出!
  局长朱荣才亲自去买了夜宵,因为手底下没人了,有一个算一个,全去帮忙审犯人做笔录了。
  回来时,他还带了从其他地方借调来的老刑警,审讯的好手。
  “不像话!这么多人盯著一个审讯室干嘛?其他犯人不审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想熬两个通宵?”
  朱荣才把夜宵拍在了桌子上,厉声道。
  他原本以为,办公区会是一片嘈杂忙碌的景象。
  还特意买了夜宵。
  却没想到,一群人伸长了脖子,全围在一间审讯室前面。
  听见严厉的声音,大家转身,看见了朱局。
  不过,他们没害怕。
  因为別的都审完了呀,这最后一个,陆警官马上也要审完了。
  陈默快步走过去,低声在朱荣才耳边说了一阵。
  后者脸上猛地神情变幻了一阵。
  那几个来帮忙的老刑警,也听见了陈默说的话,他们忍不住摇头。
  开什么玩笑,四五十號人的审讯,被一个人用三个小时搞定了?
  当审讯是儿戏吗?
  他们审过无数犯人,有嘴硬的,能耗你一个晚上!
  你现在跟我说,一个人用三个小时,审了几十號人?
  世上有这种人吗?
  难道全身上下都是嘴?
  朱荣才也是不相信,他扒开人群,亲眼目睹陆诚的审讯。
  审讯室內,最后一个犯人绰號“赖皮”。
  这人算是刀疤强手下的一个“业务经理”,专门负责打理几家地下赌场和情色场所,据说手段下作,逼良为娼的事情没少干。
  这个“赖皮”,滑不溜手,之前扫黄打非抓过几次,都因为证据不足或者有人顶罪,关几天就放了。
  这次把刀疤强势力一锅端,必须让他把老底都交代出来。
  特別是那些被他们强迫的受害者的信息,必须挖出来!
  陈默食髓知味,把希望寄托在陆诚身上。
  完全可以指望他!
  “赖皮”长得尖嘴猴腮,一双眼睛滴溜溜乱转,透著股市侩和狡黠。
  他看著陆诚旁边的张建国,熟人啊,以前就是他审的自己。
  而陆诚,被他无视了。
  “赖皮”立刻堆起諂媚的笑容:“张警官,您又来关照我啦?我这次可真是冤枉的……”
  张建国没理他,直接对陆诚示意。
  陆诚拉开椅子坐下,目光平静地看向“赖皮”。
  新学的系统技能【罪孽读心】开启。
  一些信息很快涌入陆诚脑海。
  “小娟……不听话……”
  “天堂会所……新货……”
  “借条……父母……”
  “录像……不怕你不从……”
  这些信息足够了,在【抽丝剥茧】的作用下,陆诚甚至能想像出一些画面:
  一个昏暗的包间里,一个穿著学生气的女孩蜷缩在角落哭泣,“赖皮”正恶狠狠地指著她骂;几张按了手印的高利贷借条特写;用手机拍摄的不雅视频片段……
  还有另外一幅逼良为娼的画面:
  在一个破旧的出租屋里,“赖皮”和几个混混围著一个面色惨白的中年男人,桌上放著一份借款合同。
  “赖皮”冷笑著:“还不上钱?简单啊,让你女儿去我们那儿『上班』,不仅债一笔勾销,还能挣钱贴补家用……”
  中年男人的绝望哀求、以及最终颤抖著在合同上按下手印的画面,构成了这段迴响的核心,伴隨著“赖皮”內心得意的心声:
  “又搞定一个,看你能撑几天!”
  ……
  陆诚內心微怒,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他盯著“赖皮”,直接跳过了所有铺垫,开口问道:
  “『天堂』会所这个月新来的那个叫小娟的女孩,她父亲欠你们多少钱?”
  “赖皮”脸上的諂媚笑容渐渐凝固,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嘴上还在硬撑:
  “什么欠我们钱?没有的事儿,她是自愿来上班的,她父亲自己做生意失败,欠了钱,父债女偿嘛。”
  “她父亲在建材市场打工,做什么生意?他老婆看病需要钱,你们让他签了一份借款五万的合同,实际到手只有两万,利息却按五分利滚。”
  “赖皮”心跳猛一加速,他怎么知道的这么细?
  表面上,“赖皮”狡辩道:“警官,你可別来诬陷这一套,我们可没借他钱,也没不放高利贷。”
  “没有的事。”
  陆诚准备好的资料里,抽出几张纸,道:
  “这两张是你们的合同,上面有小娟父亲的签字手印。”
  “这一张是银行的流水明细,你们打给他只有两万。”
  “小娟父亲当时救妻心切,来不及考虑就签了字。”
  那几张纸,陆诚只是很自然地拿起来晃了晃,又放了下去。
  而“赖皮”的脸色却变了。
  张建国不动声色的看了眼那几张纸,心头怦怦直跳,这小子,炸胡天板啊!
  几张纸上,只是合同的模板,签字画押都是进来签,隨便找个人作假的。
  “赖皮”不吭声,陆诚继续道:
  “小娟母亲的车祸,也是你们造成的。”
  “都是你们布的局。”
  “13號的晚上,小娟母亲打夜工回出租屋,在没有摄像头的巷子口,你们早就埋伏好,金杯麵包车突然躥出,撞断了小娟母亲的腿。”
  涉及到恶性伤人,甚至是谋杀事件,“赖皮”身子一颤,急忙否认道:
  “你胡扯!没有的事!我要告你誹谤!诬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