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神之手!
  接著,陆诚將自己的执法记录仪连接到了投影仪上。
  依旧是手术视角,但这一次,是陆诚胸前执法记录仪的第一人称视角。
  画面有些晃动,但很快就稳定下来。
  镜头下,是一片狼藉的手术台,和一个濒临死亡的孩子。
  监护仪上的心率,已经掉到了30以下,血压几乎测不出,血氧饱和度在危险的边缘疯狂试探。
  他真的会心胸外科手术?
  他到底是警察还是医生?
  再加上,原本很简单的微创手术,经过陈景贤一系列的糟糕操作,情况变得非常不妙。
  这种情况,就算他们医院的权威外科专家,都不一定很有把握。
  “都被治坏了,后面都是亡羊补牢。”
  一名心外科的主任下意识地喃喃自语,要是让他来做,怕是难度极大。
  在他看来,这已经不是一台手术,而是一个死亡宣告。
  这个年轻的警察凭什么?
  院方一帮人心里虽然这样想著,可结局都已经知晓了,人家確实挽救了孩子生命,这是所有人都亲眼看见的事实!
  可他……
  在场的所有人,都死死盯著屏幕,迫切想看看,这位警察究竟是如何在手术台上救人的。
  周铭方伟等市局领导,也都是目光灼灼,满怀期待。
  陆诚,一名非专业人士,在冒天下之大不韙的情况下、在手术室里只有一位助理医生连护士都没有的情况下、在手术情况无比糟糕的情况下——他,全然不顾,要进行无证行医!
  治好了,他有责任!
  治不好,他罪责更大!
  可他依然那么干了?
  为什么赌那么大?
  因为那时的情况势同水火,没有人出手救那孩子!
  陆诚他,唯有出手!
  他不会眼睁睁看著!
  这与他警察的身份无关,这是他的人性使然!
  相比之下,这帮中心医院本应义无反顾救死扶伤的白大褂,却心安理得的袖手旁观。
  这些眼里只有利益和推责的人,当初希波克拉底誓言都发到狗肚子里去了?
  还有医者初心吗?
  邢国灿目光鄙视地扫了一眼以院长为首的一眾院方领导。
  院长看了邢国灿一眼,不知道对方哪来这么大的怨气?
  情况变成这样,又不是他造成的,谁能想到陈景贤一名好好的主任,能干出那样丧心病狂的事。
  这完全是个人行为,他们医院还要追究陈景贤的责任呢!
  大屏幕之上。
  只见陆诚伸出双手,那双手,稳得像磐石,没有一丝一毫的颤抖。
  “清除积血,准备自体血液回输。”
  “肾上腺素0.5mg,静推!”
  “准备体外循环机!”
  一道道指令从他口中清晰、冷静地发出。
  旁边的助理医生小黄本来手足无措,慌得要死。
  脑子里不断重复著“两个人如何做这台手术?”
  手术的糟糕情况,他是最清楚的!
  但此刻,陆诚说话了,他无比冷静,指令坚决且自信!
  短暂愣神之后,小黄仿佛找到了主心骨,机械而精准地执行著陆诚的每一个命令。
  画面中,陆诚拿起了手术器械。
  他的动作,开始了。
  如果说,陈景贤的手术是血腥的屠宰场。
  那么,陆诚的操作,就是最顶级的艺术展演!
  拆线、取下那块被错误缝合的补片、清理血栓、吻合血管……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精准、高效、冷静到了极致,没有一丝多余。
  那双不属於医生的手,在无影灯下,仿佛被赋予了神性。
  “天吶……这个血管吻合……是无缝对合技术!他竟然用肉眼做到了显微镜下才能完成的操作!”
  “看他的缝合!是连续平行褥式缝合!每一针的间距和边距都完全一样!这……这是教科书里的完美范例!”
  “他的手速……太快了!这怎么可能?!”
  会议室里,那几个之前还对陆诚这个外行死活看不上眼的院方专家,此刻一个个像是见了鬼一样,死死盯著屏幕,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们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一个警察,正在上演一场足以载入心外科史册的奇蹟救援!
  陈景贤留下的,是一个地狱般难度的烂摊子。
  而陆诚,就在这个地狱里,一砖一瓦,重新搭建起了生命的殿堂!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旁边的医助小黄,恨不得长出三头六臂来配合陆诚,后者的节奏太快了,而且操作精准,小黄全程都是手忙脚乱的。
  幸亏没犯什么大错,不至於拖陆诚的后腿。
  屏幕上,陆诚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他手上的动作,依旧稳如泰山。
  终於,在缝合完最后一针后,他放下了持针钳。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
  嘀——嘀——嘀——
  监护仪上那条濒临拉直的线,在经歷了一段短暂的停顿后,猛地向上跳动了一下,然后,开始以一种强劲而富有节奏的规律,重新波动起来!
  心率,80……90……100!
  血压,60/40……80/50……90/60!
  血氧饱和度,85%……90%……95%!
  活了!
  所有数据,全部回到了正常范围!
  手术,成功了!
  医助也不知道是体力透支,还是紧绷的神经总算鬆弛,他似虚脱的直接趴在了地上。
  视频的最后,是陆诚直起身,对著镜头,平静地说了一句:“手术结束,患者生命体徵平稳。”
  啪。
  屏幕暗了下来。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还沉浸在刚才那场惊心动魄、化腐朽为神奇的手术中,无法自拔。
  那个之前叫囂著要让陆诚坐牢的院长,此刻呆若木鸡,他看著陆诚,眼神里充满了敬畏、恐惧,以及一丝……狂热。
  这哪里是警察?
  这分明是他们毕生追寻,却遥不可及的……神之手!
  “扑通!”
  团团的爸爸再也支撑不住,双膝一软,直直地跪在了陆诚面前,他身后,团团的爷爷也跟著跪了下来。
  “陆警官……您……您不是警察,您是活菩萨!是我们家团团的再生父母啊!”
  男人泣不成声,抱著陆诚的腿,额头抵著冰冷的地砖,砰砰地磕著响头。
  “快起来!”陆诚连忙去扶,却怎么也扶不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