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1章 临盆(家庭线)
  第721章 临盆(家庭线)
  和树马上闭上了嘴。
  背乘法表对他来说,比打败最终boss还要难。
  他决定换个话题。
  “爷爷,院子里的雪人化了吗?”
  中山隼雄接话,语气温和得判若两人。
  “没化。爷爷让人用篷布盖起来了。下午回去,爷爷陪你给雪人插上胡萝卜鼻子。”
  病房里的气氛温馨而轻鬆。
  窗外,冬日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中山美幸帮绘理整理了一下床铺,又叮嘱了几句关於產后恢復的注意事项。
  “拓也,你岳父岳母这两天台里忙,说过两天再来看你们。你在这边多上点心。有什么缺的,隨时给家里打电话。”
  “知道了,妈。惠子阿姨每天都会送换洗的衣物过来,这边什么都不缺。”
  中山隼雄看了看手錶。
  “行了,我们就不多打扰了。绘理需要休息。和树,跟爷爷回家。下午带你去院子里堆雪人。”
  听到堆雪人,和树的眼睛亮了起来。
  他跑到床边,踮起脚尖,在绘理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妈妈再见。小宝宝再见。”
  绘理笑著摸了摸他的脸。
  “跟爷爷奶奶回家要听话,不许调皮。”
  中山拓也把父母和儿子送出病房,一直送到电梯口。
  看著电梯门关上,他长舒了一口气,转身走回病房。
  绘理已经喝完了那碗鸡汤,正拿著纸巾擦嘴。
  “爸妈走了?”
  “走了。和树这小子,满脑子都是游戏。”中山拓也把空碗收拾到一旁。
  “还不是遗传了你。”绘理白了他一眼,“你四岁的时候,多半比他还会玩。”
  中山拓也笑了笑,没有反驳。
  他总不能告诉妻子,自己四岁的时候,连pong都还没发明出来。
  12月29日。
  绘理住进杉山產妇人科医院的待產病房已经整整三天。
  窗外,东京的夜空飘著细碎的雪花。
  暖气开得很足,玻璃上结了一层水汽。
  中山拓也坐在陪护椅上。
  腿上摊开著几份北美市场送来的销售简报。
  年末商战进入尾声。
  索尼和任天堂的动向他了如指掌。
  不过眼下,这些数据远没有病床上的妻子重要。
  他把目光从纸面上移开。
  绘理正靠著枕头,手里拿著一本育儿杂誌。
  孕晚期的水肿让她的脸颊比平时圆润了些。
  两人聊著天。
  墙上的石英钟,秒针一格一格地走著。
  时间来到晚上九点半。
  绘理正准备躺下休息。
  她撑著床沿,刚挪动了一下身体,动作停住了。
  “拓也。”
  她叫了一声。
  语气里没有惊慌,但透著一种不同寻常的紧绷。
  中山拓也放下手里的简报,站起身。“哪里不舒服?”
  “不对劲————”绘理低头看了一眼,“羊水破了。”
  中山拓也没有废话。
  他转身走向床头,按下红色的呼叫按钮。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值班护士推门进来。
  了解情况后,护士动作麻利地掀开被子检查。
  “確实是破水了。”护士转头看向中山拓也,“中山先生,请把產妇的隨身物品收拾一下,我们现在要把她推到待產室去。”
  没有电视剧里那种撕心裂肺的呼喊和兵荒马乱。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
  中山拓也拿上早就准备好的待產包。
  两名护士推著移动病床,把绘理移了上去。
  走廊的灯光很亮。病床的轮子压在亚麻油毡地面上,发出单调的骨碌声。
  中山拓也走在床边,握著绘理的手。
  她的手心有些凉,出了点汗。
  “紧张?”中山拓也低头问她。
  “生和树的时候,是先见红,后阵痛。”绘理看著天花板上倒退的灯管,“这次直接破水,流程不太一样。”
  “二胎都不按套路出牌。”中山拓也安慰她,“说明这孩子是个急性子。”
  待產室在走廊尽头。
  门推开,里面已经有另外两名孕妇在待產。
  护士把绘理安置在靠窗的床位上,拉上隔断的帘子。
  值班医生赶到。
  是个四十多岁的女医生,戴著黑框眼镜。
  一番检查后,医生摘下手套,在水槽边洗手。
  “宫口还没开。”医生擦乾手,对中山拓也交代病情,“胎膜早破,羊水流失。这种情况不能等太久,有宫內感染的风险。我们先观察几个小时,天亮前还没有规律宫缩,就需要静脉滴注催產素。”
  中山拓也点头表示明白。
  “產妇现在需要绝对臥床,不能下地走动。”医生补充了一句,“家属多陪陪她,缓解一下情绪。”
  医生离开后,帘子里的空间只剩下中山拓也和绘理。
  仪器滴答作响。胎心监护仪绑在绘理的肚子上,列印出长长的纸带。
  中山拓也拉过一把圆凳坐下。
  “你给家里打个电话吧。”绘理轻声说,“爸妈还没睡。”
  中山拓也看了一眼手錶,十点一刻。
  他走到待產室外,拿出手机拨通了老宅的號码。
  接电话的是女佣惠子。
  “惠子阿姨,是我。绘理要生了,现在在待產室。”
  深夜被惊醒,这位在中山家服务了数十年的老女佣,语速比平时慢了半拍。
  听清拓也传递的信息后,她的语调上扬,透著关切。
  “少爷,我这就去通知老爷和夫人。太太的待產包,还有之前准备好的婴儿衣物,都带齐了吗?要不要我再检查一遍家里的备用品?”
  “带齐了。来医院之前我都清点过。告诉爸妈不用急,医生说羊水破了,但宫口还没开,还要观察几个小时。外头在下雪,路滑,让司机开慢点。”
  掛断电话,中山拓也靠在走廊的墙壁上。
  冷色调的萤光灯打在亚麻油毡地面上,反射出清冷的光斑。
  產房区到了深夜,人流稀少。
  偶尔有值班护士推著医疗推车走过,橡胶轮子摩擦地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玻璃窗外,东京的夜空飘著细碎的雪花,落在窗台上积起薄薄一层。
  另一边,大田区的中山大宅。
  惠子披上厚实的羊毛外衣,快步穿过走廊,停在二楼主臥门外,抬手叩门。
  力度適中,既能唤醒屋內的人,又不至於显得惊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