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咱们是原始股
  第229章 咱们是原始股
  韩凌在做事的时候会儘量去顾及全面。
  来文化街的路上,有相同起点相同终点的车辆,但並不唯一。
  在文化街內,从进入街口到翡翠档口到加工坊,有那么几个人不远不近的出现在视野中,初步判断没问题可以说偶然,却不得不防。
  要把幕后主使想的足够聪明,绝不可轻敌。
  换位思考。
  假如市局真的有鬼,假如他是市局的鬼,那么青昌突然冒出一个很“邪门”
  的新警加入造假案,且喜欢无视规则。
  这种情况,会不会心生警惕?会不会防一手?能放心吗?
  傻乎乎的等该新警上报线索是不可能的,这位新警有著不上报“前科”,难保在查造假案的时候不会再来一手隱瞒线索。
  等查到自己头上,一切就都晚了。
  韩凌会这么想,幕后主使可能也会这么想。
  因此,还是谨慎点好,就是敌暗我明太过束手束脚了。
  比如————刚刚见过面的这位老师傅。
  既然有了线索,老师傅便一定要见,要是被嫌疑人通过某些途径给知道了,有没有可能介入?
  上车前,韩凌回头看了一眼老师傅的家,又去確定周围监控探头的覆盖度。
  监控极少。
  他有点担心这位老师傅被灭口。
  独居的老人,很好杀,比梁建红好杀的多。
  虽然目前可能性不高,但人命关天,万分之一的概率也不能去赌。
  两人上车离开,没走几分钟,韩凌打方向盘拐进了附近的地下停车场。
  “干吗?要逛街吗?”徐清禾询问,挺期待的样子。
  韩凌说道:“计划有变,你在商场里待几个小时后自己离开,我去办点事。”
  徐清禾:“什么事?”
  韩凌看了她一眼,后者连忙伸出手指遮住嘴:“我明白,少问。”
  將车停在比较偏僻的位置,韩凌匆忙离去,留下刚打开车门的徐清禾站在原地愣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那我自己逛。”
  徐清禾没有多想,她信任韩凌。
  韩凌小跑著离开地下停车场,期间所有经过的车辆都在他的车牌对比范围之內,以確定是否有同一辆车多次在周围出现。
  如果有,跟踪的可能性就很高了。
  大脑保持高速运转,韩凌打了辆计程车又回到了老师傅所在的城中村。
  他没有走主道,抄小路来到老师傅的家,从围墙攀爬而上,发现院中並无异常,老师傅还在打理他的花花草草。
  韩凌回忆附近建筑格局,最终挑了一个村中小路,从路口朝著斜前方看,能关注到老师傅家的情况,同时具有隱秘性。
  若有人跟踪,肯定知道他刚才去了加工坊,那么隨之会知道去加工坊目的。
  到时老师傅家里,会有第二波不速之客。
  韩凌极有耐心,从上午等到了下午,从下午等到了晚上,期间老师傅离开过两次但都没有走远,一切正常。
  两顿饭没吃加上长时间在同一个地方逗留,韩凌比较累了,但他还是没有走,一直等到晚上九点房子熄灯后,方才离去。
  一天的时间没有异常,应该问题不大了。
  这不是草木皆兵,是对潜在危险的未雨绸繆。
  他自己不怕被人盯上,反而希望被盯上,但要防止无辜的人因此受到伤害,平白遭受无妄之灾。
  走出城中村,韩凌给徐清禾打去电话,让对方从今天开始拿掉月牙项炼收好,在案件侦破之前,不要再佩戴了。
  徐清禾不理解但听话,马上答应。
  “就这样吧。”
  韩凌找了个地方吃饭,而后打车回到出租房,先確定门锁是否有撬动痕跡,以及临走前放的隱秘標记是否移位。
  在加入造假案的这一刻,他已经把警惕性提到了最高。
  新的白板已经送来了,韩凌搬到书房替换掉旧的,重新开始书写精简后的造假案已知线索。
  最后,加上了月牙翡翠以及未知男子,后面打了个问號。
  “卷宗里有他吗?”
  “不好说啊。”
  当年走访面积很广,受访人员对於陪同死者去文化市场这件事,也许没有告知警方。
  因为警方根本不会去问。
  “麻烦啊,也许卷宗里的那些人需要再见一次。”
  韩凌坐在沙发上,微微抬头看著白板上密密麻麻的字体和箭头符號。
  “还有青岑製药厂。”
  “青岑製药厂该怎么查呢。”
  非法外销人员已经掌握了,是监守自盗还是上面有人,暂时不清楚。
  不论是以警察身份见面还是以买家身份见面,都有导致意图暴露的风险,背后的人很快就能知道他也已经开始注意青岑製药厂。
  他这张脸,在青昌某些群体內其实並不陌生。
  “也许,可以让细狗超先试探试探。”
  躺到床上,韩凌给赵炳奎打去电话,询问细狗超的情况。
  “你放心韩老弟,藏的很严实。”赵炳奎对这种事轻车熟路,“到最后你可得保证我的安全啊,再怎么说也够得上包庇了。”
  韩凌:“奎哥放心,我就算脱了警服也不会让你受到牵连,我是为了查案,早晚你会明白的。”
  赵炳奎笑道:“这话舒坦,不过有点言重了,咱俩谁跟谁。”
  韩凌:“这两天我要见他一面。”
  赵炳奎:“没问题,你隨时联繫我。”
  “好,谢了。”
  放下手机,韩凌关灯睡觉。
  登云街会所。
  包厢內。
  赵炳奎扔掉手机拿起酒杯一饮而尽,隨后指间香菸放进了嘴里。
  “奎哥,一个毛头小子,不至於那么上心吧。”说话的是坤子,他不太理解。
  赵炳奎轻笑:“阿健,你说呢?”
  和不注重外表的坤子相比,阿健就比较体面了,头髮乾净衣衫整齐,他开口:“奎哥觉得他是个潜力股?”
  赵炳奎没回答,问:“我的优点是什么?”
  阿健想了想,说道:“看人很准,若非奎哥眼光毒辣,十年前就栽了。”
  赵炳奎很满意:“阿健的脑子就是比坤子好使,多一个朋友多条路,我喜欢交朋友。
  韩凌这个人啊,很邪,但又邪的发正,说实话我看不透。
  唯一能看透的,就是他的前途必然不可限量,省厅那个谁不是他师父吗?他自己说的,我打听过了是真的。”
  阿健比较客观,开口道:“他这种警察会走向两个极端,要么一擼到底去派出所管片,要么直升冲天惊艷所有人,不好说。”
  赵炳奎哈哈一笑:“你忘了我另一个爱好了?”
  阿健沉默了,隨即无奈:“好赌,奎哥不是戒了吗?”
  赵炳奎:“戒了牌九麻將炸金花,但赌人不能戒啊,我就赌这小子一飞冲天。
  咱们可都是原始股啊,只要不去杀人放火打劫强姦,他发达了应该会念我们好吧?”
  阿健认同:“反正————比其他警察好说话,我也挺喜欢他的,像一类人。”
  坤子完全看不懂这两人的脑迴路。
  人家是警察。
  还一类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