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瓏玥的路
  “龙主。”
  她在秦忘川面前站定,微微躬身。
  “说。”
  “我想得到您的允许。”瓏玥抬眸,琉璃的瞳孔里映著日光,“由我出面,將下界的几个组织联合起来。”
  虽说是有了家主的应允,但那些势力真正的主人终究是秦忘川。
  所以,还是得他点头才行。
  秦忘川没有立刻回答。
  指尖轻轻叩了两下案面,像是在斟酌什么。
  联合的事,他不是没想过。
  问道宫的灵石、玄天阁的情报、归乡人的战力、两界庭……这个就不提了,只是个收留可怜人的地方。
  除了两界庭外的势力都不简单,若能攒成一股绳,能做的事远比现在多得多。
  可问题是,他分身乏术,手下也一直没有合適的人选去操持这件事。
  眼下瓏玥主动提出来……
  “哪几个组织?”他终於开口。
  “问道宫、玄天阁、两界庭、归乡人。”
  “分散的力量终究有限。”瓏玥说著顿了顿,“若能將它们整合为一个整体,资源共享,情报互通,效率会高出数倍不止。”
  她翻开手中的文书,递到秦忘川面前。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方案,字跡工整,条理清晰。
  看得出绝非一时兴起,而是思索许久后才有的计划。
  “我已经做了初步规划。”
  “问道宫的灵石可以流向两界庭和归乡人,填补他们的运转缺口。”
  “归乡人的战力可以解决很多麻烦。”
  “而玄天阁的情报网络,可以反哺所有势力,让每一步都走在明处。”
  秦忘川接过文书,一页一页地翻。
  方案確实做得细致,权责分明。
  他翻了几页,心里便有了数,没必要再看下去了。
  “让你去试试,也不是不行。”
  秦忘川將文书搁在案上,指尖在封面上轻轻叩了两下,“但我得把话说清楚。”
  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和。
  可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
  瓏玥低头听著,但她又感觉自己什么都没听到。
  本是自己是想看著他的眼睛的。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的目光开始不自觉地下垂。
  落在案角,落在地面的砖缝上,落在自己握在身前的指尖上。
  像是有只无形的龙爪,轻轻覆上了她的额头。
  让她怎么也抬不起头来。
  “这些势力,我迟早要整合。”
  “让你试试,但不是把摊子全交给你。”
  “你做,我看。”
  “做得好,自然有赏。做得不好——”
  秦忘川没有把话说完,只是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威胁,没有警告,甚至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
  但瓏玥读懂了:那些势力不是拿来给你练手的。
  你可以大胆去做,但后果自己担著。
  不会因为她是他的女人就网开一面,不会因为那些夜里承欢过就多给几分情面。
  公是公,私是私。
  这一点上,他们倒是很像。
  瓏玥的呼吸微微一滯。
  明明龙主也没说什么重话,可那种压迫感却实实在在压在心头。
  是对龙主这个人的臣服?
  还是血脉对血脉的臣服?
  她想,可能都有。
  肉体和精神,双双低下了头。
  而在这份敬畏之下,又有另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从心底漫上来。
  像是什么东西在慢慢发酵,让她胸口莫名发烫。
  “瓏玥明白。”
  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尾音带著一丝极轻的颤。
  秦忘川满意地点了点头。
  “去做吧。”
  瓏玥頷首,收起文书,转身欲走。
  “等等。”
  她停步,回身看他。
  秦忘川上下打量了面前人一眼,目光从下往上,一寸寸掠过。
  墨色高跟鞋,细长的鞋跟,將小腿的线条拉得笔直。
  黑鳞长裙自腰间垂下,鳞片细密如织,却遮不住底下流畅的曲线。
  目光继续上移,掠过平坦的小腹。
  掠过那截被黑鳞包裹的腰身,最后落在她胸前。
  虽是不错,但——
  他隨口道:“你天天穿这身,不腻吗?”
  话刚出口,目光便顿住了。
  胸口饱满的位置,隱约透出一个“川”字的轮廓,正微微发著光。
  秦忘川微微一怔,隨即恍然。
  来感觉了。
  也是,龙性本烈。
  再加上已经很久没有那个了。
  瓏玥也察觉到了那个印记的变化。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垂著眼帘,耳根却悄悄染上了一层緋色。
  秦忘川看了她片刻,伸出手。
  瓏玥会意,將手递过去,指尖落入他掌心。
  公事办完了。
  现在该私事了。
  秦忘川握住她的手,轻轻一拉。
  瓏玥顺势向前,高跟鞋在地面敲出一声轻响,整个人已靠进他怀里。
  她仰起脸,眼睫低垂,声音轻得像一缕烟:
  “请龙主……驾驭——”
  话音落下,殿內便安静了。
  只有衣料窸窣的轻响,和一声短促的气音。
  “嗯~!”
  一开始是椅子,然后是桌子。
  后面,去到了床上。
  瓏玥趴在床榻上,脸埋进被褥里,死死咬著嘴唇。
  黑鳞长裙早已被褪下,散落在地上。
  她的脊背裸露出来,白皙的肌肤上印著几道浅浅的红痕。
  身后的动作时急时缓。
  他俯身,嘴唇贴上她肩胛骨之间的位置。
  瓏玥浑身一颤,咬被褥的力道又重了几分,却还是漏出一声闷哼。
  每一次欢好结束后。
  她都会告诉自己:也不过如此而已。
  可每一次真到了这一刻,她还是忍不住沉进去。
  身体比嘴诚实得多。
  『这下,是真上癮了。』
  她在心中低语,意识有些恍惚。
  脑中却还残存著一线清明,转著龙主刚才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