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搬出刑法做板砖,逼入死角无路逃
  “这桌子上摆著的总不会是赌资吧?!”
  “如果是赌博,那性质可就全变了!”
  此话一出,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懵了。
  就连刚才还一脸得意的陈少,此刻脸上笑容也僵住了,张大了嘴巴,像是吞了一只苍蝇。
  这……这不明摆著吗?
  这不是赌博是什么?
  难道大家大半夜不睡觉,拿著一堆没用的塑料片子在这过家家?
  这小子是什么意思?
  是真傻?
  还是装傻?
  还是说变著法子想赖帐?
  还没等眾人反应过来,祁同煒脸色瞬间一变。
  此时的他,不再是刚才温和的大哥,而是一名执掌生杀大权的政法干部!
  一身浩然正气与官场威压,瞬间席捲全场!
  “刘经理!”
  祁同煒厉声喝道:“作为一名曾经的政法干部,我有义务提醒你!”
  “如果这桌上的筹码,代表的是真金白银,那你们皇家凯撒俱乐部,就是涉嫌开设赌场罪!是在组织聚眾赌博!”
  “按照《刑法》第三百零三条,以营利为目的,聚眾赌博或者以赌博为业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开设赌场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这里涉案金额如此巨大,情节特別严重,我看十年都打不住!是要封门抓人、要把牢底坐穿的!”
  “现在,我当著大家的面问你一句!”
  祁同煒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地锁住刘通,声音冷得像冰渣子。
  “这些筹码,到底是钱?还是游戏道具?!”
  “如果你说这是钱,作为公民,我现在立刻拨打110,实名向市公安局举报!让警察同志来给这桌筹码定定性!”
  这一番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直接把刘通给炸傻了!
  更是把在场的所有人都给震懵了!
  狠!
  太狠了!
  这哪里是来讲数的?
  这分明就是来掀桌子的!
  而且掀得如此清新脱俗,如此大义凛然!
  刘通双腿都在打摆子,额头上的冷汗像瀑布一样往下流。
  他被逼到了死角。
  要知道,皇家凯撒这种级別的俱乐部,最忌讳的就是沾上开赌场这种罪名。
  虽然他们確实提供了场地,但他们真的不抽水,不坐庄。
  纯粹是为了让这些二代玩得开心,以此来编织关係网。
  但在法律上,这就是犯罪。
  如果没人举报,那就民不举官不究。
  可现在,眼前这位爷,是真敢报警的主儿!
  而且看其气度,听其背法条的那种熟练劲,绝对如同所说一样,曾经是一名政法干部。
  如果承认这些筹码是钱,那就是坐实了【开设赌场罪】。
  只要人家一个电话,凭其吴小勇大哥的身份,今晚皇家凯撒就得被查封,老板都得进去喝茶!
  这个责任,他刘通担不起,有一百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可反过来……
  如果为了保住俱乐部,承认这些筹码只是【游戏道具,只是【塑料玩具】……
  那陈少今晚贏的那几百万,岂不就成了废纸?
  那岂不是彻底得罪了陈少,以及他背后势力?
  这就是个死局!
  对面这个陌生青年是在指鹿为马!
  是在逼宫!
  他明晃晃地告诉你——要么你承认这是赌博,直接封店,谁来也不好使。
  要么承认这是游戏,什么赌债,赌局根本就不存在。
  题人家已经出了,选哪个看自己。
  然而,他刘通说的好听是前台经理,实际就是个臭打工的,那有胆量敢选?
  陈少脸色此刻也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死死地盯著祁同煒,眼中喷著怒火,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当然想掀桌子,凭啥贏了几百万,被说成是道具,是塑料片子?
  可他不敢,因为不清楚对面身份。
  一个能让吴小勇害怕,听话的年轻人,身份用屁股想也不一般。
  皇家凯撒是有背景没错,可在人家眼里或许真的不够看,要是真把警察招来,定性为聚眾赌博,他这个大少也得跟著吃掛落!
  家里的老爷子非打断他的腿不可!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刘通夹在中间,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他求助似的看向四周,希望有谁能来救救场。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僵局中。
  突然。
  传来了一阵急促而稳健脚步声。
  包房大门再次被推开。
  一群黑衣保鏢迅速分开人群,簇拥著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大概三十五六岁,穿著一身考究手工定製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
  相貌英俊,气质儒雅,但这儒雅中又透著几分商人的精明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看到此人,一直低著头的吴小勇突然眼睛一亮,凑到祁同煒耳边,压低声音快速道:
  “哥!他就是这里的老板,龚嘉豪!”
  “有点小背景,不过不怎么深!”
  祁同煒闻言,微微抬头,目光落在龚嘉豪身上。
  眼底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巧了。
  认识。
  当然,是前世的认识。
  龚嘉豪,算起来也是正儿八经的红三代。
  可惜爷爷那辈走得早,父辈里也没出什么大才,只有一个叔叔位列副部级。
  到了他这一代,龚家其实已经是个空架子。
  比一般老百姓那是高高在上,和真正三代比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这也是为什么龚嘉豪没有走仕途,而是另闢蹊径,利用祖上那点人脉下海经商,开了这家皇家凯撒,给各路神仙提供个乐呵的地方,以此来维繫家族地位。
  前世,祁同煒只是听说过这个名字,两人並无交集。
  但这一世。
  看著眼前这个风度翩翩的龚老板,祁同煒纹丝未动。
  这就是底气!
  这就是作为祁家长孙的底气!
  看到老板来了,早已快要虚脱的刘通仿佛见到了救星。
  他连忙衝到龚嘉豪身边,也不管什么形象,附在老板耳边,语速飞快地把眼前死局匯报了一遍。
  特別是重点描述了祁同煒的身份,和刚刚关於“涉嫌开设赌场罪”的警告。
  听著听著。
  龚嘉豪原本掛著职业微笑的脸,眉头渐渐皱了起来,最后更是锁成了一个大大的“川”字。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人群,看向祁同煒。
  错愕。
  惊讶。
  甚至带著几分难以置信。
  龚嘉豪在京城混了这么多年,见过输了钱赖帐的,见过掀桌子打架的,甚至见过叫来社会人火拼的。
  但他这辈子,还真没见过这种玩法的!
  不吵不闹,不打不骂。
  直接上纲上线,拿法律当板砖拍人?
  这他妈是哪路神仙?
  这是要把大家逼上绝路吗?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匯。
  祁同煒眼神平静,如同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带著一种审视和考教的意味。
  而龚嘉豪,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
  虽然连对面姓啥叫啥都不清楚。
  可知道吴小勇的身份,母亲封疆大吏,汉东二把手。
  这在京城也是第一梯队的大少。
  可这个谁都不屌的吴少,自打见了对面青年如同耗子见猫。
  那什么身份,这还用说吗?
  想到这,龚嘉豪心里咯噔一下。
  硬茬子!
  真正的硬茬子!
  如果不把这位爷安抚好了,今晚自己这皇家凯撒,怕是真要关门大吉了!
  “呼……”
  龚嘉豪深吸一口气,整理一下表情,迈步向祁同煒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