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徐挽寧是江家人?
  “江鹤庭,你就別装了,这东西难道不是你送的?”
  陆芯羽轻蔑地笑著,只是话没说完,就被他狠狠瞪了眼。
  “陆小姐,你知不知道打断別人说话,是很没教养的行为。”
  “我……”陆芯羽刚想开口。
  “你闭嘴!”
  江鹤庭一声怒斥,嚇得在场所有人都心里一颤。
  那表情……
  像是能吃人!
  只是转头看向徐挽寧时,目光又变得十分温柔,“徐小姐,这条项炼,是你的?”
  手艺人,在宝石玉器上雕刻切割,艺高人胆大。
  江鹤庭素来处变不惊。
  忽然这么失態,倒弄的徐挽寧心里没底,“是我母亲留给我的。”
  “您母亲姓周?”
  “对。”
  “叫周什么?”
  “周若嵐。”
  江鹤庭好似忽然明白了什么,苦笑一声,眼底忽然泛起一抹红意,紧盯著徐挽寧,那双眼睛里,饱含了太多情愫。
  激动、震惊、悲伤……
  看得徐挽寧有些喘不上气,试探著问了句,“江老师?”
  “我的小姑,名字也叫若嵐,她叫江若嵐。”
  江鹤庭看向徐挽寧,摩挲著手中的项炼,眼底好似有无限温情。
  眾人不理解,这是什么意思。
  只有陆砚北和徐挽寧瞬间明白了什么。
  因为江鹤庭曾说,徐挽寧长得……
  像他一位已经去世的故人。
  徐挽寧僵著身子,喉咙发紧。
  有个念头,在她心里快速窜了出来,鼻尖酸酸的,眼底不由自主地泛起一起热意,大脑一片空白,她甚至忘记了思考。
  江鹤庭看了眼手中的项炼。
  “小姑成年时,爷爷亲手给她打造过一条蓝宝石项炼,从设计成稿,购置合適的宝石,切割成型,打磨製作,前后歷时四年多。”
  “独一无二,仅此一件!”
  所以这话的意思是,项炼属於江家小姑。
  而徐挽寧说,这条项炼是母亲遗物。
  相似的名字,同样的项炼!
  徐挽寧……
  可能是江家人?
  眾人皆被眼前的变故,惊得错愕不已。
  捉.奸对峙现场,怎么变成大型认亲现场了?
  陆芯羽身子踉蹌,跌坐在地,嘴里喃喃自语,“不可能,这不可能……”
  任何男女苟且的奸.情,都是不好澄清的,就算江鹤庭否认,她也能保证,让两人惹得一身腥。
  她是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事情为何会发展成这样。
  江家人?
  淮城江家,那可是遥不可及的存在。
  陆芯羽只觉得五雷轰顶!
  她嘴里念叨著,“不会的,骗人!”
  江鹤庭皱眉,“骗什么人?我们家出去的每一件首饰上,哪个师傅製作的,都会留有自己的特殊標记,这些东西,你们外行人看不出来,不代表没有,我爷爷的东西,我能看错?”
  “再者说,你算什么东西,需要我扯谎骗你?”
  “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了!”
  再者,江家並非小门小户,认亲一事,事关重大,江鹤庭不可能因此扯谎。
  陆芯羽被懟得哑口无言。
  就连陆劲松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措手不及。
  今晚发生的事,反转太多。
  他特意把江鹤庭请来,是想给徐挽寧难堪,结果阴错阳差,帮她找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
  浑身血液奔涌。
  他无法接受这个打击。
  一口鲜血吐出来,彻底昏死过去。
  “爸、爸——”陆芯羽跑到父亲身边,又看向眾人,“快帮我打120,帮我叫救护车啊。”
  ……
  休息室內其他人手忙脚乱,很快房间里,就只剩陆家人及江鹤庭,还有滯留房间,不肯走的谢放与陈柏安。
  陈柏安紧盯著徐挽寧,双目赤红。
  如果徐挽寧真是江家人,那他討好陆芯羽,拋弃她,又算什么?
  为了个名不副实的大小姐,丟了真正的明珠。
  这个认知,让他无法承受。
  好似有无数把刀,瞬间扎进了他的心臟,鲜血淋漓!
  他心痛得无法呼吸。
  “那个……”江鹤庭拿著项炼,再看向徐挽寧时,竟有些不知所措,就连声音都有些颤抖,“我是你表哥。”
  江鹤庭有些激动、慌乱。
  甚至不知该用什么表情面对她。
  徐挽寧喉咙乾涩。
  她一直把自己当孤儿,忽然冒出亲人,她內心复杂,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办。
  反而是陆砚北很冷静,看向江鹤庭说道:“目前的一切,都还是猜测,我觉得还是验一下dna比较稳妥,您说呢?”
  “对,需要验证。”江鹤庭好似瞬间回神。
  现在就认下徐挽寧,如果再验出没有血缘关係,岂不是白高兴一场。
  虽然许多证据都指向徐挽寧就是他表妹。
  但也要亲自验证过才行。
  江鹤庭取走了徐挽寧的几根头髮,用帕子细心包裹好,就像在对待稀世珍宝,看向徐挽寧,低笑两声,试探开口,“我……我能先抱你一下吗?”
  徐挽寧愣了下,继而点了点头。
  江鹤庭上前两步,伸出了手,却並没抱她……
  只是在她发顶轻揉了两下。
  动作小心又温柔。
  “哥哥来迟了,你受苦了吧。”一把烟嗓,低沉入骨。
  徐挽寧再也没忍住,眼泪簌簌往下掉。
  陆砚北皱眉。
  你不抱,我抱!
  他伸手,就把徐挽寧搂进了怀里,轻声安抚。
  陆家人面面相覷,有震惊也有喜悦。
  倒是谢放,忍不住直摇头。
  二哥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居然会娶到徐挽寧?
  如果她真是淮城江家的人,只怕整个京城都会因此震动。
  “结果出来,我通知你。”江鹤庭又看了眼手中的项炼,锁扣处有被强行扯拽断开的痕跡,需要修復,“项炼我修好再给你。”
  徐挽寧点头。
  江鹤庭离开时,还看了眼陆砚北:“照顾好她!”
  陆砚北一愣。
  他以前是江鹤庭的甲方爸爸,即便对他偶尔冷著脸,他对自己还是非常客气的。
  现在居然……
  用这种口吻和他说话。
  转念一想,如果能证明徐挽寧的確是江家人,那他岂不是要喊江鹤庭一声哥?
  ——
  离开酒店时,外面霓虹闪烁,万家灯火。
  徐挽寧看著窗外,路灯在她脸上宛若走马灯般掠过,將她素净的小脸照得忽明忽暗,她忽然伸手摸了摸发顶。
  那上面,似乎还残留著江鹤庭手心的温度。
  乾燥而又温暖。
  她低低笑著,笑著笑著,就哭了。
  陆砚北没说话,只是轻抚她的后背,默默陪著她。
  一切,都要等dna的验证结果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