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她的孩子不能崇拜杀人凶手
  谢南乔眉色清冷,完全不愿意沾染他们夫妻半点一般,主动起身离开。
  时妃实在不知道跟顾殞有什么想说的。
  要说,也只有离婚的事。
  “律师……”
  “承泽病了。”顾殞截断她,將手机递向她,“他想和你说说话。”
  “病了?”时妃条件反射接过手机。
  握在手里方才想起两人早就断绝了关係,又淡淡將手机递迴,“病了找医生,我不是医生,治不了他的病。”
  顾殞沉沉看著她。
  “时妃,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冷心冷麵了?”
  “承泽是你的亲生儿子!”
  时妃缓缓抬脸看向顾殞,“顾承泽有把自己当我的亲生儿子吗?”
  “我猜得没错的话,他第一个电话其实打给了谢南乔吧。谢南乔没空,才想到了我。”
  顾殞一愣。
  时妃便知道自己猜对了。
  真是可笑啊。
  在亲生儿子心里她永远只能是第二顺位。
  而她的仇人,却稳稳坐著第一的位置。
  多少以为,上次说断绝关係他表现得那么在意,一定是真的对她有感情。
  如今看来,只是一时不適应的自然反应罢了。
  顾殞没接手机,时妃微微蹲身,將手机放在旁边的矮几上。
  指没有撤离,看著手机轻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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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顾承泽说,我可以给他最后一次机会。二选一,要么以后坚定地跟著我,永远不联繫谢南乔。”
  “要么,永久断绝关係!”
  “时妃!”
  顾殞没想到时妃会这样绝决,声线薄怒,
  “承泽对南乔只有崇拜!”
  “不好意思,我的孩子不能崇拜谢南乔。”
  谢南乔一家是杀母仇人,是可恨的吸血鬼,是恶毒的人渣!
  是造成她从小失去母亲的元凶……
  她的心胸没有这么大!
  该说的说完,现在选择权在顾承泽手里。
  时妃径直走过。
  顾殞一把握住她的手腕。
  以为他又要说出什么大道理,顾殞只看著她手里空掉的杯子,“时妃,你这么做是因为徐凌峰吗?”
  “因为徐凌峰的母亲看似很喜欢你,就真相信她能接受你?”
  “怎么?做起了进入徐家的梦不惜拋夫弃子?”
  顾殞扬扬下巴,“现在连喝杯饮料都要委曲求全,按著徐凌峰的意思来了?”
  “我记得没错的话,你从来不喜欢酸甜口味,只喜欢喝苦的。”
  时妃闭闭眼,颤抖的眉底泄露她的无力。
  原来,在顾殞心里,她心机女的標籤永远都拆不掉!
  奔著他去,是为了拆散他和谢南乔。
  奔著徐凌峰,又是为了做徐太太!
  在他心里,她永远阴暗,永远齷齪!
  “顾殞。”
  她轻轻叫著。
  “我从来就不喜欢喝苦的。”
  喝苦的是因为顾殞喝,而顾殞喝苦的也不是因为喜欢。
  而是……谢南乔喜欢!
  她起初不知,以为跟著他的习惯学习,把自己变成他的样子,就一定能得到他的眷顾。
  所以即使厌恶极了苦的,还是逼著自己戒掉甜食。
  知道他喜欢沉著稳重的女孩子,硬是把自己一身反骨磨平,变成温婉到毫无杀伤力、像是模板里刻出来的女孩子。
  直到谢南乔回归那日,她去找顾殞撞破他们的聚会。
  隔著门页,许久哲对谢南乔道:“阿殞那么嗜甜如命,硬是为了你喝了五年的苦咖啡。”
  “他想你想得紧,又没脸见你,只能借著咖啡的苦味一解相思。”
  当时顾殞就坐在旁边,一声都没有反驳。
  时妃那时才明白,顾殞每次在喝苦咖啡时,为什么会露出那种甘之若飴的表情。
  他喝的不是咖啡,是和谢南乔的回忆啊。
  她可笑地以为是顾殞自己的爱好,傻子似地一箱箱往家里搬苦咖啡。
  苦得发麻的东西,硬是捏著鼻子喝了一杯又一杯。
  片刻后,许久哲又道:“乔乔,你该去他公司看看,他公司里的女员工都照著你的模子招的,非高冷沉稳型不要。”
  “顾殞想你想到都快成魔。”
  她知道许久哲没有骗人。
  因为亲耳听到顾殞打电话给人事部:“不是沉稳型的不要!寧可高冷,不能散漫。”
  就是因为这句话,她才著力改变自己。
  结果证明,通通是笑话!
  时妃当著顾殞的面喝掉那一杯酸甜口味橙汁。
  又酸又甜,味道好得叫人发笑。
  原来不用卑微地委屈曲全这么爽!
  “至於你说的拋夫弃子,顾殞,你真可笑!”
  时妃一用力,甩开他的手。
  不想看他什么反应,大步走出去。
  直到隔绝了顾殞的视线,方才双手撑住栏杆,不停喘息。
  手中的杯子握得极紧极紧,朱红的泪痣控制不住地晃动。
  从头到尾,是顾殞和顾承泽拋弃她和小糰子。
  是他们一次次为了谢南乔的女儿,不管不顾小糰子的死活。
  甚至踩伤她。
  顾殞到底哪里来的脸面来指责她?
  “时妃姐。”
  时妃的助理小江大步跑来。
  徐凌峰担心时妃工作太过痴迷,忘了吃饭,特意招了小江过来盯著她。
  时妃极快收拾好情绪,面对她。
  小江出声道:“那边请来的专家团到了,说叫你过去见一见。”
  卫星运载不是小事。
  还是在华国头一次拼送。
  政府为了安全起见,才会一再插手这件事,不惜请一个专家团过来。
  “好。”
  时妃轻轻含首,在小江的带领下进入另一间比较小的宴会厅。
  厅里站著个六十岁左右的男人,谢南乔也在。
  男人正撑著下巴听谢南乔说著什么。
  总感觉男人有些眼熟,时妃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时小姐。”政府的项目负责人走过来,热情打招呼。
  指指那位六十多岁的男人道:“这次的专家组一共来了八人,这位良教授是此次专家组的组长。”
  “我们过去打个招呼吧。”
  时妃隨他走过去。
  负责人指指时妃,“良教授,这位是这次项目的总负责人……”
  话还没说完,良教授就摆了手。
  负责人不好打扰,只好带著时妃退出来。
  良教授和谢南乔聊了半个多钟头才结束。
  等谢南乔离开后,良教授才简单与时妃聊了两句,问她要了一份简歷就匆匆走了。
  宴会时间到,几位专家没有出现,说是在紧急开会。
  连顾殞都不知道去了哪里。
  徐母一行人並没有被邀请,先前打著过来看看儿子的旗號只了片刻,自然不会参加宴会。
  宴会厅里只有谢南乔、时妃和徐凌峰以及合作单位的负责人们。
  大家有说有笑,气氛也算融洽。
  不少人和谢南乔说话,她一会儿秀德语,一会儿秀法语,一会儿秀荷语。
  见她会这么多种语言,负责人们纷纷夸讚:“谢小姐真是一专多能。”
  “文能通多国语言,武能发射火箭,强得可怕!”
  “这就是传说中的天才。”
  “年纪轻轻就有这本事,前途不可限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