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顾殞破產,她不管
  眾人纷纷夸讚:
  “这就叫做满水不响,响水不满啊。”
  “时小姐不显山不露水的,真叫人没想到。”
  “上次听她讲火箭流程就看出她能力不俗,今天又惊艷到了。”
  “人美,有才,还善良……”
  一句句对时妃的夸讚进入谢南乔的耳膜,跟针扎著了般疼。
  没脸再留在室內,转身走出去。
  徐凌峰冷眼看她,“贱人就是不一样,丟了这么大的人还能这么淡定。”
  时妃轻抿一口酸橙汁,朱红的泪痣晃出一片讽刺。
  “她妈比她更胜一畴。”
  谢南乔起码还明著吸血,谢冰莹像地洞里的老鼠吸得悄无声息。
  吸完还能站在道德制高点把自己变成受害人,把给她供血的人拖进地狱十八层,直到现在还臭名昭著。
  每每想到妈妈身上的恶名,时妃就心绪难平,胸口痛得厉害。
  什么时候她才能为母亲平反?
  什么时候才能把伤害过妈妈的人踩到脚底下?
  一想到这些,时妃的心情就无比低落。
  也懒得再与其他人周旋,跟徐凌峰打了声招呼,自己去了个安静处。
  屋外的空气十分新鲜,淡淡的香伴著草叶香落入鼻端,吸一口心旷神怡。
  这个地方鲜少有人会来,不会受打扰。
  时妃索性坐在小亭子里,闭著眼睛闻大自然的味道。
  半睡半醒间,耳边传来细碎的高跟鞋音。
  等时妃睁眼,那人已如风般来到眼前。
  “贱人!”
  强劲的掌风夹杂著谢南乔的恨意,朝著时妃的脸就扇了过来。
  时妃条件反射朝左边偏头,谢南乔的手落了空。
  她的右手跟上,又扫来了巴掌。
  时妃格手挡住,这次也懒得客气,另一只朝她脸上扇去。
  啪一声。
  打得谢南乔蒙在当场。
  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挨了打,捂著脸恶狠狠瞪向时妃,“贱人,敢打我!”
  样子要吃人。
  时妃冷冷看著她,泪痣在眼底晃出嘲讽的弧度,“知道我为什么能反应这么快吗?是被你指使的那些霸凌者练出来的啊。”
  时妃难得有机会欣赏谢南乔气急败坏的样子,“怎么,才受了一点点屈辱就受不住了?”
  “不过,你刚刚那副小丑模样真好看。”
  “啊!”谢南乔嘶声尖叫。
  刚刚的事她这辈子来最大的耻辱,这女人竟然还敢提!
  谢南乔疯狂地又甩来一巴掌。
  啪!
  挨巴掌的还是她自己。
  时妃总能赶在她前面动手,手速快如闪电!
  当初挨打,她知道打不贏,所以不断练习逃避的法子。
  起先那些人的拳头实打实落在她身上、脸上。
  后来她学会了闪避,打在身上重要部位的机会就越来越少。
  霸凌者哪里会有被霸凌者利落,何况谢南乔还只是幕后指使者,通常的任务是看她被打。
  两巴掌结结实实扇在她脸上,一边一掌。
  两边脸迅速浮起几个深深的手指印。
  谢南乔的脸痛得麻木,眼神疯狂,要杀人。
  “王八蛋,贱人!”
  时妃学她当初的样子,静静看她。
  眼瞳里反射出的是谢南乔披头散髮,疯子一样的形象。
  冷嗤道:“本来就是个泼妇,装什么高山白莲。”
  “我不过把你原型打出来罢了!”
  谢南乔:“……”
  时妃平日里安安静静,她还以为屁都迸不出来一个。
  原来挺能骂。
  骂得谢南乔恨意连绵,全身骨头都要烧起来。
  她是至高无上的王者,哪怕顾殞都要让著她几分。
  时妃怎么敢。
  怎么敢!
  谢南乔不肯认输,跳起来再次朝她扇。
  时妃抓住她的手腕,第三次去拍她的脸。
  手腕却突然被人格在半空。
  顾殞的脸出现在眼前,怒气隱隱。
  “时妃!发什么神经!”
  顾殞的阻挡给了谢南乔机会,啪一声,巴掌落在她脸上。
  谢南乔这一掌卯足了劲,打得时妃脸偏到一边。
  眼冒金星。
  时妃气恼地要挣开顾殞。
  顾殞连她另一只手也给缚住。
  啪!
  谢南乔趁机又打来一巴掌。
  “顾殞!”
  时妃死死瞪著顾殞,脸上的疼痛远远比不上心头的绞痛。
  顾殞这么明显的偏袒无异於一把刀將她整个劈开!
  时妃眼底浮起浓浓的恨意!
  恨到极致,顾不得对他的忌惮,膝盖朝他的两腿间顶去。
  顾殞反应迅速,偏身避开。
  时妃得到了自由。
  也得到了两巴掌。
  谢南乔收敛了刚才疯子般的行为,又变成了高高在上的冰山雪莲,“我打你两巴掌,不过因为你打了我!”
  “我虽然不喜欢跟你爭,但也不会由著你欺负!”
  高高在上。
  光明磊落。
  时妃的唇抖得厉害。
  欺负?
  说得真委屈啊。
  拳头掐得太紧,她全身都在颤抖。
  谢南乔优雅地捋过髮丝,在面对顾殞时,有意流露出委屈的倔强,“你跟你妻子好好聊吧,叫她別发疯动不动扯上我。”
  声音颤抖又可怜,是个男人都会心疼她的坚强和隱忍。
  顾殞嗯了一声,打电话给贺江,“过来接谢总,別叫人看到她的脸。”
  贺江脚步匆匆而来。
  看到面前这情形惊了一下。
  立刻將掛在臂弯的衣服披在谢南乔的头上。
  扶著她快速离去。
  顾殞身上只有马甲和衬衫,那件外套,是他的。
  不是第一次看顾殞呵护谢南乔,她以为自己的心早就不会痛。
  可在经歷过刚刚的事件后,胸口还是像突然生出一把锯子。
  横著竖著要把胸膛切碎。
  又痛,又闷!
  怪她太贱。
  当初非要补偿他!
  非要为了他的公司安危嫁给他!
  自取其辱!
  以后,不会了……
  时妃一字不说,抬腿就走。
  顾殞反手握住她的臂,“时妃,事情还没说清楚,走什么!”
  “你想听什么?”时妃看向他,眼底珠红的泪痣悬著淒凉和无力。
  “听我说你是如何为了替你的女神出气,架著我,由著她对我动手的吗?”
  顾殞注意力落在她的泪痣上,胸口莫名一痛。
  却没有鬆开。
  她的这句话叫他很不舒服,“是你先打的她!”
  “时妃,先动手的没有资格委屈!”
  “呵!”
  不是她先动手没有资格,是她从来都没有资格。
  顾殞的眼早就瞎了。
  在他心里,不论谢南乔怎么伤害她,都是正常的。
  而她哪怕为了自保反抗,都是错的!
  “顾殞!”
  时妃悲伤地叫著他的名字。
  “我后悔了。”
  如果时间可以重来,哪怕他顾殞会因为桃色事件变成乞丐,会坐牢,她也不会管!
  放弃大好的事业,耗尽大好青春,换来的不过是一场笑话!
  天大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