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她心臟不好,结婚六年他全不知情
  时妃往两人身上落了一下。
  顾殞正好与她对眼。
  看到她时,明显一怔,目光落在她怀里的小糰子上。
  “走吧。”时妃收回目光,往楼上去。
  “小妃。”顾殞却抱著顾星月走了走来,“怎么来医院了?”
  “嗯,来看看。”时妃应得敷衍。
  顾殞似乎感觉不到她的敷衍,出声道:“星月得了肺炎,我只是带她来看看,別误会。”
  很明显,是在跟时妃解释。
  时妃往顾殞背后的谢南乔点去一眼。
  谢南乔也正盯著她,目光戒备,极度不友好。
  她笑笑。
  免不得又想到以前,谢南乔刚回来的时候,她也特別紧张。
  有一次碰到两人,她也是这么盯著谢南乔的。
  戒备,敌意。
  恐惧,不安。
  张牙舞爪、虚张声势。
  看在別人眼里,却只是个笑话。
  自不量力的笑话!
  原来那句话说得没错:在乎,才会输。
  然而那时,顾殞一个字都没跟她解释。
  一脸的理所当然,目中无人。
  时妃淡漠收回目光,“这是顾总的私事,不必向我解释。”
  “走吧。”时妃和张姐一起上了楼。
  全程不曾投目在顾殞身上。
  张姐上电梯时,看一眼背后发怔的顾殞,不满地道:“当初小糰子发生那么大事,他不闻不问,现在装什么!”
  “不过你真不打算把离婚的事说出来吗?”
  张姐挺急的。
  就是想时妃能拿出离婚证来狠狠打顾殞那张自以为是的脸!
  “谢南乔好歹给了两个亿的封口费,既然是生意,就该有基本的诚信。”时妃道。
  听到“两个亿”,张姐惊得张大嘴。
  “谢南乔可真捨得!”
  “她有什么不捨得的?如果能得到顾殞,別说两个亿,二十个亿,两百个亿都不在话下!”
  谢南乔怎么可能做亏本生意呢?
  张姐笑了笑。
  刚刚顾殞那態度可不像是对谢南乔情根深种的样子,谢南乔有那个命享用两百个亿吗?
  “对了,我看谢南乔那孩子不像单单得了肺炎。”张姐斟酌著道,“还像……受了惊嚇。”
  时妃看向她,“怎么这么说?”
  张姐是经过专业训练的高级育儿师,又带过那么多孩子,对这么小的孩子还是有基本了解的。
  “刚刚那孩子听到顾殞跟我们说话就嚇得乱钻,要不是受了巨大惊嚇,没理由这样。”
  张姐也没有亲眼见顾星月受惊嚇,自然不敢百分百保证看准了。
  时妃微微往外侧偏了偏头。
  顾星月一直由育儿师带,她的育儿师虽然年轻,但却是精挑细选的,不可能发生嚇孩子这种事。
  顾殞更不可能。
  当初顾星月只是撞了下额头,他就心疼到连她的求救电话都不接。
  两人也不愿意为別人的孩子多费心思,只聊了几句就转移了话题。
  等时妃做完检查,又见顾殞坐在检查室门口。
  以为他是在等谢南乔和顾星月,时妃没打招呼朝前走。
  顾殞立起,目光落在她手上的单子上,“你……心臟不好?”
  时妃来的地方是內科诊室,手里拿的是心臟方面的检查单子。
  心电图、心臟超声,心臟ct,以及运动负荷实验……
  顾殞一直以为时妃是来给小糰子看病,如今看她满手的心臟检查单,胸口撞了撞,“是什么问题?什么时候开始的?”
  时妃笑得没了脾气,“我的心臟一直有点问题。”
  十五岁那场车祸,她不顾一切想要抱住母亲时蓓元。
  巨大的撞击力击中她的心臟,她昏迷了数天才捡回一条命。
  从那以后,心臟就遗留下了问题,不至於要人命,但比平常人要脆弱。
  不能做过於剧烈的运动。
  怀孕后发胖,也不能减肥。
  顾承泽一直说她没有谢南乔那么自律,不做身材管理,也不运动,不是她不想。
  是不能!
  对面,顾殞一脸震惊。
  他连这个……都不知道。
  儘管早知道他不在乎自己,时妃还是被他这表情给刺了下。
  哪怕一条狗,养了六年,也该有最基本的了解。
  她真不如一条狗。
  时妃有意问,“结婚做检查,检查单上写了,顾总没看到?”
  顾殞脸上闪过一抹难堪。
  他当时对这份婚姻没有任何期盼,也就懒得去看检查单。
  “后来我怀孕,孕检的时候,医生也说我的心臟不及普通人好,生孩子会比较麻烦,人命关天,看来顾总还是没在乎。”
  顾殞猛退了一步。
  那时候谢南乔刚刚揭露自己与时妃的关係,他对时妃满腔的恼和恨,连她的名字都不想听到!
  “还有后来……”
  她生小糰子时,每一份体检报告里都提了她心臟不好的事。
  时妃不想再说了。
  说多了,只会反衬出她的可悲和可怜。
  那个卑微到骨子里的时妃,她再也不想要。
  应该永远死在记忆里。
  时妃没再说话,但唇角扬著的那抹讽刺却比炽光灯还要刺人眼。
  顾殞被刺得无地自容,手指无力蜷在一起。
  喉咙又干又哑。
  时妃越过他,朝前走。
  “时妃!”顾殞低低叫,沉著头,胸腔无力压下,早已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
  他想道歉。
  可太多的道歉只会叫人生厌。
  时妃冷硬地道,“是我自己犯贱,才会有这些报应,以后不会了。”
  “顾总与其把时间浪费在这些地方,不如好好看著身边人,你和谢南乔的孩子看著像受了巨大惊嚇,多关心点她吧。”
  说完抬腿就走。
  收了封口费,並不代表不能添堵。
  ——
  “都怪你,没用的东西!”
  病房里,谢南乔用力用力握著顾星月小小的身躯,眼底迸射出团团恨意!
  顾星月被握得呼吸不过来,又痛又怕,拼命张著嘴想哭,却连哭都哭不出来。
  一张脸泛紫泛青!
  谢南乔仿佛看不到她的痛苦,一味地发泄:“还指著你留住爸爸!没想到你这么没用!早知道就不该把你领回来!”
  她的眼睛通红通红,一张脸极致扭曲!
  满脑子里想到的只有顾殞一见到时妃就跟没了魂似的模样,他连顾星月都不管就去找那个贱人去了!
  她当初把顾星月领回来,为的就是借著孩子拉近与顾殞的关係,將他死死锁在身边!
  结果还是输了!
  输了。
  输了!
  谢南乔重重將顾星月丟在床上。
  完全不管她手上的管子被扯掉,手背冒著鲜血。
  插著腰在房里急速走动,不甘有胸腔里疯狂涌动。
  “不行!病得太轻顾殞不会在乎,得再想办法,叫她……”
  “她”字才落,谢南乔就看到了不知何时拉开的一角门缝里露出的眼睛!
  冰冷,阴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