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好贱
  不远处,徐夫人和徐凌峰朝她挥手示意。
  所以,是徐凌峰了。
  这边,何佐坐在顾殞身侧,忍不住低声问:“顾总,您怎么知道时小姐紧张?”
  顾殞的目光投在舞台的幕后:“她有个习惯,一紧张就会把脖子缩进衣领去。”
  何佐顺著顾殞的目光看过去,嘴里道:“顾总真细心。”
  散场后,时妃又与航天局的前辈们聊了聊。
  时妃的水平本就极高,加之还有旬臧站台,大家对她既慈爱又尊重,提的意见也十分中肯。
  时妃收穫不少。
  等散场,才走到徐凌峰面前。
  “谢谢你啊,请动旬老,真真帮了我大忙。”
  徐凌峰心头一声哎哟喂,捂了胸口。
  他那会儿忙得脚不沾地,压根没想到这一茬。
  某些人又抢了先。
  可恨吶。
  徐夫人也悄悄给他送来一记“你怪可怜”的眼神。
  笑嘻嘻道:“难得今天碰上,陪乾妈去吃顿饭吧。”
  时妃自然不会拒绝。
  徐夫人特意选了一家高端养生餐厅。
  “徐夫人。”餐厅的人认得徐夫人,把三人引向座位。
  不等工作人员递菜单,徐夫人直接点了个高端养生套餐。
  菜品一道道上来,精致清淡:
  蓝莓山药酸奶盏,石斛麦冬燉老鸽汤,蒸时蔬拼盘,松茸蒸豆腐配竹蓀,桃胶雪燕燉牛奶……
  徐凌峰喝著陈皮白茶,嘴唇发苦,再看这一道道菜,眉头拧成了个川字。
  “妈,您这养生套餐高级倒是高级,可別忘了我和小妃还是年轻人,不能光吃草啊。”
  他自己倒无所谓,主要是时妃这段时间体力智力消耗巨大。
  徐凌峰恨不能每天给她燉龙肉吃。
  白天小江送中餐他得亲自过目菜单,时妃在家吃的菜他让人配好了专程送去给张姐。
  徐夫人哪不知道他的心思,喝一口老鸽汤暗憋了笑,“这地儿只有这么些,你要改善伙食就得看你的本事了。”
  “得呢。”徐凌峰当真站了起来,“我自己去寻食。”
  说完转身出了餐厅。
  徐夫人也不管他,兀自给时妃添汤,“饿了吧,先喝点汤垫垫肚子。你们年轻人喜欢大鱼大肉,等凌峰小子寻来食再好好吃。”
  “谢谢乾妈。”时妃接过汤低头喝了口。
  是挺清淡的。
  在戈壁条件有限,大多数时候只能啃硬梆梆的乾粮,连水都要省著喝。
  她的下巴明显瘦了一大圈,的確不需要吃得太素。
  两人边吃边聊。
  工作人员走过来,將一道红烧鱼放在两人面前。
  “哟,这是……”
  工作人员脸上含笑,“这是客人为二位做的。”
  “这小子亲自下厨?”徐夫人脸上一片惊喜,“挺快啊。”
  亲自做的比买的更显诚心。
  工作人员张张嘴还想说话,听徐夫人这么说,应了一声:“是。”
  点点头,把空间留给二人。
  徐夫人忙给时妃夹了老大一块鱼肉,“凌峰的手艺没尝过吧,来,好好尝尝。”
  “好,谢谢乾妈。”时妃夹起鱼肉咬下一口。
  鱼肉香甜入味,十分爽口。
  味道……有些熟悉。
  以前顾殞偶尔得空也会在顾承泽的要求下做鱼吃,几乎一模一样的味道。
  不过时妃並未往深里想,只道徐凌峰做鱼的方式恰好与顾殞的一样。
  正吃著,但见徐凌峰呼哧呼哧拎了个盒子回来。
  徐夫人一愣,“不都亲自下厨了吗?怎么还去买?”
  时妃看著他手里的盒子,也有些无语,“师哥,你打算把自己当猪养还是把我当猪养啊,一条鱼就够了。”
  徐凌峰方才看到桌上的鱼,一张脸瞬间就绿了。
  好傢伙!
  把手上的菜一样样摆好,徐凌峰面上的笑几乎是拧出来的,“你们先吃著,我才想起厨房还没给人归置呢,去去就来。”
  ——
  厨房里,顾殞將最后一道炒牛肉做好,盛在碗里。
  何佐恭立在一旁,出声道:“您放心,鱼是专业野钓人士钓上来的,公司有人跟这位野钓人士熟,我让她飞车去取的。”
  “很好。”
  顾殞擦完手,抬头就见徐凌峰歪著半边身子靠在厨房门口,勾著头往他这边看。
  两人目光在空中相撞。
  徐凌峰慢悠悠走过来,“我说顾总,您几时学钻孔去了?怎么无孔不入?”
  何佐听得直拧眉头,“徐总何必说得这么难听?顾总做的事哪次不是雪中送炭?您要真能照顾好时总,又何至於叫顾总钻了空子?”
  “何佐!”顾殞低喝一声。
  何佐闭了嘴,脸上的不服气却没有散去。
  徐凌峰笑笑看著何佐,“是,我的確没能照顾好时妃,但也麻烦这位助理提醒提醒你家顾总,感情进了火葬场再追那不叫喜欢,叫给人添麻烦。”
  “小妃性子轴,受了谁的好总要惦记,您说她那么忙,还要操心这些事不得累死?”
  顾殞抿唇,神色鬱郁。
  片刻才道:“徐总放心,我只是单纯觉得亏欠她,为她做事也只是想自己內心里舒坦些,没想让她为难,也不会让她知道。”
  徐凌峰:“……”
  冒出来的火气像是被人倒了一盆水,嗞啦一声,就灭了。
  顾殞这人当真可怕,小妃会不会再次栽他手里啊。
  最后,他只冷冷留下一句:“顾总最好说话算话!”
  徐凌峰走后,顾殞让工作人员把菜端上楼,回头对何佐道:“给送鱼的多发点感谢费。”
  “是。”
  顾殞走后,何佐才拉开侧边的门。
  门外谢南乔手里攥著头盔,眼神嫉妒又痛苦。
  “收起你的目光。”何佐冷声提醒。
  谢南乔拧著脸来瞪他,“是不是顾殞和时妃上床,我还要坐在床边递安全套?”
  何佐冷冷將手尖插入袋內,“谢总,您现在在给自己积分,积得越多,爆发那天劲儿越大,顾总的感受也才越深!”
  说完拿出手机,转了个感谢红包。
  谢南乔低头死死盯著手机屏幕上红通通的红包,上面明晃晃的四个零就像四只嘲讽她的眼睛。
  她是张扬恣意的谢南乔啊,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何佐的话听在她耳里一点都不励志,反而觉得自己是古代深宫里被冷落的妃子,做尽所有,只为贏得一次被翻牌子。
  好贱!
  吃完饭。
  时妃告別徐夫人,和徐凌峰上了同一辆车。
  一路討论方案。
  快到家时,施老的电话打了过来。
  “赶紧拿好你们的方案,立刻过来!”
  “这么快吗?”时妃一惊。
  “明天上午之前必须赶到,这是你们唯一的机会!”
  施老说得这么严重,时妃也跟著紧张起来。
  方案隨身带著,出国的护照也一直带在身上。
  “师哥,赶紧去机场!”
  时妃连家都来不及回,在车上定了最近一架航班,不出意外的话可以准时到达!
  “时间很紧,但愿一切平安。”徐凌峰把车开得又稳又开。
  同一时间。
  谢南乔也接到了赫老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