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徐凌峰,带她去酒店
  徐凌峰这一提醒,时妃才惊觉自己这段时间的確对火箭运载部那边忽视良多。
  脸上立刻浮起了满满的歉意,“是我的不是,必段找个时间好好补偿大家。”
  “择日不如撞日,我给他们安排了一场团建,就在今天下午,一起去吧。”
  徐凌峰已经安排妥当,时妃自然没有意见。
  团建活动安排在一片颇为原生態的农场。
  时妃抵达时,火箭发射部的年轻精英们已列队整齐,一个个精神抖擞。
  “时妃姐好!”
  无论年资长短,眾人异口同声。
  在他们心中,时妃就是当之无愧的大姐大。
  徐凌峰立在一边摸摸下巴,调侃道,“看吧,他们眼里只有你,我都快成透明人了。”
  时妃看著一张张朝气蓬勃的脸,心情也明朗起来,玩笑道:“那等下让他们排著队叫你『峰哥好』?”
  “还是算了吧。”
  专业教练带领大家进行团队游戏。
  时妃和小江是场上仅有的两位女性,被一群高大男士围在中间,格外显眼。
  教练以她们为核心分组对抗,场地上顿时充满了欢声笑语。
  徐凌峰没有参加,站在场边,举著手机给大家拍视频和照片。
  一辆黑色轿车缓缓从农场外围驶过,在栏外停了一停。
  车窗降下,顾殞深邃的目光穿过栏杆,落在那抹被眾人环绕的娇俏身影上。
  她笑著,跑著,脸上洋溢著他不曾见过的、毫无负担的明媚。
  “真没想到,太太……时小姐有这么活泼的一面。”
  今天开车的是老寧。
  他感嘆了一半才意识到时妃和顾殞早已分开,慌忙改了口。
  悄悄转眼去看顾殞,只见他的唇瓣抿得更紧。
  自己刚刚的话虽然无意,显然刺到了他。
  老寧懊恼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嘴。
  “走吧。”顾殞道。
  车子缓缓滑行,升起的车窗將顾殞那张被日光映得分外尊贵的脸遮住。
  时妃似有所觉,回头望去,只看到一闪而过的黑色车身。
  还未来得及確认,就被对面人的水枪给射中,忙挡了脸。
  太阳西下,游戏结束的眾人开始手工製作窑鸡和竹筒饭。
  崔少最近啃书啃到快吐,遇上这种活动哪能不一展伸手。
  见小江拿著锯子锯竹子做竹筒饭,忙衝过去,“这事,哥我在行!”
  小江正愁不知道从哪里下手,果断把锯子交到他手里,“一切靠你了。”
  “没问题!”
  崔少接过锯子,袖子一擼,对准一根竹子哧哧哧就锯了起来。
  锯得一片碎沫横飞。
  小江在一旁看著,只看得到拱得高高的屁股,压根没看到在锯哪一根。
  就是莫名觉得哪里不对劲。
  直到竹子对著她砸下来那一刻,才豁然明白,自己和崔少都站在那根竹子的倒向方向!
  他居然反著锯!
  不知情的她以为他站的位置是顺位,傻傻站了这么久等著被砸!
  小江只来得及叫一句:“崔少,你谋財害命啊!”
  崔少自己先被稳不住的竹子砸一下肩膀,回过头来就听小江在叫。
  也看到了竹子就要砸到小江,什么也顾不得,扑过去抱住小江,用自己的身体挡了她。
  竹子稀里哗啦,连杆带叶子一起掉下来。
  眾人七手八脚將竹子拉开,首先看见的是狼狈不堪的崔少。
  额头被砸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包,像突然长出来的一个犄角,说不出的滑稽可笑。
  小江惊魂未定地推开他,本想斥责,看到他那副模样,火气消了大半。
  只剩无奈:“不是號称在行吗?连上下茬都分不清?”
  崔少不好意思地扒拉著乱糟糟的头髮,“对、对不起。”
  好在都是小竹子,砸得並不重。
  小江平日总觉得崔少毛手毛脚,此刻见他这般狼狈又诚恳认错的模样,心忽然软了一下。
  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创口贴,指指他的脸,转身走掉。
  没多久,崔少呼哧呼哧抱了好些竹筒下山。
  额头高高隆起的包包处赫然贴了一块创口贴,配上他乱糟糟的头髮,越发像一只从山里突然窜出来的独角兽。
  时妃刚好和徐凌峰站在一起,看到这一幕,愣了愣。
  谁家撞了个包还特意贴创口贴?
  小江也看到了崔少的独角兽造型,差点气笑,走过去没好气道:“我是让你贴旁边被划伤的地方,你贴这大包上有什么用?”
  “啊?”崔少茫茫然摸著自己额头上的包。
  小江无语极了,走过去示意他低头,撕下他额头的创可贴,重新贴在他脸颊那道细微的划痕上。
  两人无声看著崔少像只乖乖熊似的由著小江给贴创口贴,不由得轻轻感嘆。
  “崔少能这么老实,放在以前简直不敢想像。”
  时妃笑了笑,“是啊。”
  两人依旧记得几个月前,他像根荆棘似的,见谁扎谁。
  当事人没察觉,外围站著的却嗅出一丝不一样的味道。
  徐凌峰的眸色深了深,目光不知几时移回到时妃脸上。
  开餐时间,徐凌峰突然拿出几瓶酒。
  “难得相聚,大家尽情喝,喝醉了,公司安排车送你们回去。”他朗声道,引来一片欢呼。
  “真没想到,这些顶尖人物也有这么接地气的一面。”时妃接过徐凌峰递来的酒杯,感嘆著。
  徐凌峰轻笑,“再顶尖也是人,何况,你都能接地气,他们怎么就不能了?”
  说完,与她碰碰杯。
  时妃有了上次喝酒的教训,只敢小小地喝一口。
  没片刻,工程师们就排队走了过来敬酒。
  徐凌峰来者不拒,一口饮尽。
  时妃酒量不好,却又不好推拒,只能每人敬一杯,自己喝一口。
  即使这样,一轮酒敬完,她也喝了两杯。
  脸上立刻染上了绚烂的云霞,红得不成样子。
  高度酒喝下去,口渴得厉害。
  时妃喝醉酒就有些迷糊,却不好意思叫人看出自己喝醉了,勉强撑住身体走去拿起一杯饮料,一饮而尽。
  微苦的味道叫她皱了一张脸。
  细看,才发现那根本不是饮料,是啤酒。
  酒液入肚一混合,醉得更厉害了。
  宴会结束,公司的车已在外等候。
  眾人互相搀扶著上车。
  小江在车上探头寻找时妃,徐凌峰朝车辆方向挥了挥手,车子启动。
  徐凌峰方才回身,看向扑在桌上,早就醉得迷迷糊糊的时妃。
  眸色深深。
  片刻后,俯身,动作轻柔地將她的手臂绕过自己脖颈,小心翼翼抱起。
  代驾到来,出声问道:“老板,去哪儿?”
  “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