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替女儿顶的罪,不算!
  谢冰莹没敢答,脸却已惨白如纸!
  时妃没再说什么,抬腿走出去。
  谢冰莹颤抖著双手,嘴唇哆嗦到极致!
  她明白时妃的意思:这场清算远未结束!
  她替女儿顶的罪,不算!
  谢南乔必须亲自品尝自己种下的苦果!
  而她……也同样如此!
  护工见她状態不好,紧急將人推进病房。
  门一关上,谢冰莹才敢释放出那混合著恐惧与怨毒的狰狞表情。
  “她竟然敢……竟然敢算计我!”
  被一个晚辈反算计,比打了她的巴掌还要屈辱,脸上更是一片热辣辣的烫。
  想到她离开时坚定绝决的眼神,谢冰莹全身又猛打一个寒战!
  时妃……怎么变得这么可怕!
  时妃大步走出去,两只拳头始终攥得紧紧的。
  那个任人宰割的时妃已经死了,从现在起,她会亲手討回谢家欠下的每一笔债!
  他们做过的恶,必须付出代价!
  时妃找到外婆时,外婆正坐在诊室里,热情地拉著桌后的白大褂医生的手,亲切得不像样子。
  “我家小妃啊,性子最好,又懂事又孝顺,你们年轻人肯定谈得来……”
  时妃:“……”
  看到戴著眼镜的医生那副窘状,已然明白自家外婆把对方当成相亲对象,忙跑过去拉住她,“外婆,您搞错了!”
  自己只是隨口胡诌,压根不知道舅舅介绍的是哪个部门的医生。
  外婆茫然地看向时妃。
  时妃窘得不敢看那位戴著眼镜、面露无奈的医生,连声道歉,半搂著外婆就要离开。
  外婆却又把手伸了回去,“搞错了也没关係呀,我看这位医生就很好。刚刚看我体检表的时候就挺细心,问诊也热情。”
  “小妃,信外婆的,这种男人才靠得住!”
  外婆不忘补充一句:“相亲相谁不是相,只要相到好的,都成!”
  时妃:“……”
  好丟人!
  外婆说完又去看男医生,“反正你也没女朋友,不如跟我外孙女好好谈谈?她很优秀,不用你养,只要你能知冷知热,肯陪在她身边就行!”
  时妃差点当场窘死,恨不能挖个地洞把自己埋起来。
  好在医生机灵,迅速拿出自己的手机,“外婆说得很对,不如我们加上联繫方式,以后电话聊?”
  时妃忙报出自己的號码,也不管医生记没记,“外婆,人家还要工作呢,別耽误后面的人。”
  外婆这才点点头,特意確认过医生记下了时妃的號码,时妃也记了他的號码,才走出来。
  边走,边不忘嘱咐:“人是好人,可不要敷衍外婆,一定要好好联繫。”
  “知道了。”
  时妃只想消失得再快点。
  “太外婆,妈妈。”刚出门,旁边有人叫道。
  时妃转头,看到顾承泽就站在旁边,正睁著一对水汪汪的眼看著二人。
  他的身后,顾殞长身而立,依旧是那副矜贵疏离的模样,只是眼眸沉得有些深。
  无声锁在她身上。
  锁得她周身不畅。
  他们似乎早就站在了这儿,外婆的话全听到了?
  虽然窘得慌,时妃还是很快调整了情绪,出声问顾承泽,“怎么来医院了,是生病了吗?”
  说著伸手就覆向他的额头。
  顾承泽乖乖由著她探自己的体温,道:“不是,是四伯伯受了伤,我和爸爸来看他。”
  提及顾醒,时妃心头一撞。
  顾承泽一双大眼看著她,充满期待:“妈妈,您要和我们一起去看四伯伯吗?”
  时妃微微沉吟。
  如今算来,顾醒算得上兄长,他受伤理应去看看。
  “如果觉得不方便,不必勉强。”顾殞开口道。
  “我先送外婆回家。”时妃避开了他的目光,对顾承泽柔声道,“晚点妈妈再去看四伯伯。”
  “哦。”顾承泽略略有些失望。
  他想和妈妈一起去看四伯伯。
  送外婆回家后,时妃买了果篮,再次返回医院。
  上楼时,好巧不巧碰上了先前给外婆看诊的那位体检科医生。
  “抱歉啊,医生,家里老人一时著急,打扰到您了。”时妃真诚地道。
  “您可以把號码刪掉的。”
  医生笑笑,“我刪了,你外婆问起来怎么办?”
  “再想……办法吧。”
  “其实我们认识,南知简。”
  时妃一听“南知简”三字,就愣了!
  她的確在进门前看他像南知简,可南知简明明是主持人呀。
  南知简看她蒙蒙的样子,笑意深了些:“我的主业其实是医生,不过误打误撞,做了一档栏目。”
  时妃:“……”
  她看向他胸口的牌子,竟然是主任医师!
  南知简也注意到她在看自己的牌子,解释道:“今天是医院的轮岗时间,体检科也是个重要部门,所以……”
  时妃点头,“明白。”
  “你老师……”
  时妃的神情暗淡下去,摇摇头,“没成功。”
  “別泄气,只要有心,迟早能回来的。”
  “谢谢。”
  南知简笑笑,“既然认识,不如留著號码,將来你外婆问道,也能应付一二。”
  时妃没有矫情,再次真心道谢。
  “对了,”南知简状似不经意地问起,“上次那位和你一起的女士,她还好吗?”
  时妃愣了一下。
  南知简提醒:“就是那天在街上,你开车撞人为她解围的那位。”
  时妃猛地想起这一茬。
  “你是当时救我朋友的那个!”
  难怪……那次访谈的时候她会觉得面熟。
  上次孟锦姜找曲倾芝麻烦,顾岷不管,曲倾芝差点就被孟锦姜伤到。
  还好南知简出现得及时。
  南知简原本不想提起这件事,只是总会不经意想到曲倾芝那副委屈悲伤到极致的模样。
  “谢谢你上次的慷慨出手,要不是你,我朋友就麻烦了。”时妃真心道。
  南知简笑笑,“举手之劳。”
  时妃转身上楼时,又看到了顾殞。
  他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双手插在裤袋里,目光沉静地落在她身上。
  更准確地说,是落在刚刚与南知简交谈的她身上。
  那目光比之前更加深邃,像幽深的潭水,看不出波澜,却带著无形的压力。
  南知简也看到顾殞,叫了声“顾总”,客气地点点头,离去。
  时妃敛起心神,拾级而上,走到与顾殞平行的台阶。
  出声询问:“四哥的伤势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