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没有理由,纯揍
  几个兽夫的注意力,果然顺著牧月歌的话,集中到了目前依然在结婚小分队的霍烬梟、沈断云两人身上。
  她悄悄鬆了口气,活动著自己酸疼的手腕,继续在旁边添油加醋:
  “我们一家人討论內政,他们在这儿算怎么回事?誒对了,你们两个决定好谁先离,谁后离了吗?”
  刚刚还和所有兽夫同仇敌愾面对照渊的沈断云,第一个黑了脸。
  而且出了个照渊,剩下他们两个扬言要离婚的兽夫,明显已经被所有人盯上了。
  家里隨便哪个兽夫都不是善茬,现在全盯著霍烬梟和沈断云,空气仿佛都稀薄起来。
  刚刚的排期、照渊的算计,在弄走其他兽夫这件事面前,都可以往后放一放了。
  只有照渊,抱臂靠在椅背上,偷看坐在自己正对面的牧月歌。
  同时,原本摸下巴的手,轻轻抬到了鼻翼前。
  他右手修长的手指骨节很大,此时食指和中指併拢,微微低头,轻嗅著手指。
  那双海蓝色的眼睛,做这个动作时,从始至终都一瞬不瞬看著那个躲在重溟身边的小雌性。
  瞳仁里,燃著幽幽的火。
  牧月歌感觉脑浆都要热到沸腾了。
  他在闻什么啊闻?!
  都九个小时了,还没闻够吗?!
  那群催促沈断云和霍烬梟离婚的兽夫里,只有秦惊峦留意到照渊的异样,不动声色將目光重新转到牧月歌身上,看到她皱眉活动手腕的动作,微眯双眸:
  “雌主的手腕,受伤了吗?”
  他话音落下,刚刚还把火力对准小熊猫和霍烬梟的几个兽夫,齐齐看向她的手腕。
  牧月歌下意识活动手腕的动作一僵,在那么多眼睛的注视下,硬生生没本能扭头去瞪照渊。
  “嗯,应该有点腱鞘炎。”她努力维持著表面淡定,轻鬆开口,“可能是白天打丧尸打多了,有点关节劳损吧。”
  “哦,是么?”
  秦惊峦薄唇勾起意味深长的弧度,眼镜后浮现冰凉的光芒。
  他坐在牧月歌右手边,不用费多少力气就能把所有细节都尽收眼底。
  所以他垂眸,打量牧月歌纤白的手指,沉默到牧月歌稍稍放鬆点后才突然发问:
  “雌主的手心怎么红肿了?还有虎口,怎么有擦伤?”
  “还不是照……”
  牧月歌脱口而出的话,僵在嘴边。
  因为一眼看去,圆桌前那些不太正常的病娇们,已经有明显的黑化趋势了。
  重溟,被刺激就会变病娇;死章鱼,吃醋到失去理智时会变病娇;陆焚舟,没人的地方就会变病娇;照渊,黄色时会变病娇……
  军书十二卷,卷卷有爷名啊……
  她要是把自己的手和那九个小时详细解释出来,这群人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事呢。
  牧月歌抿唇,瞪了右手边那傢伙一眼。
  “照什么?”秦惊峦皮笑肉不笑。
  坐在她左手边的重溟,也垂眸看向她,面色平静地问:
  “牧牧,怎么不说了?”
  近在咫尺的距离,牧月歌能更清楚感觉到他压抑的情绪。
  她又下意识活动了下酸痛的手腕,脑子疯狂运转,在想怎么才能糊弄过去。
  但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就感觉自己垂在桌下的那只手,突然被来自身边的宽厚大手紧紧握住。
  她两只手劳累了九个小时,还饿著肚子没吃东西,被突兀抓住,竟然没能立刻挣开。
  这会儿,宽大的圆桌就成了最好的遮掩。
  那双手上的薄茧,细细摩擦著她手腕內侧敏感的皮肤,激起她一阵阵轻微的战慄。
  同时,秦惊峦则在桌子上面,当著所有人的面握住她酸痛感最严重的右手。
  纤长的手指,在她的掌心按压、检查。
  他的肤色只比牧月歌深一点点,宽大的手和她交握时,仿佛是执笔的学者在翻看手边最得意的论文。
  明明只是普通的查看动作,可不知道为什么,作为当事人的牧月歌,总在他一些细微的喘息声、温柔的动作里,感觉到人心黄黄。
  桌子下,重溟仿佛感应到什么似的,说摩擦她的动作和位置都更曖昧了……
  偏偏其他几个兽夫都盯著这里,她老脸通黄,还要故作镇定,没好气地瞪章鱼:
  “好了吗?检查个伤口这么慢?”
  秦惊峦推了下鼻樑上的眼睛,似笑非笑,定定看著她:
  “雌主手上的伤,不是衝撞打击造成的,而是……漫长而细致的摩擦。”
  他话音落下,桌底下那只大手的力道,也猛地加重。
  “嘶……”
  牧月歌没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见惯了大风大浪,倒不是多疼,而是……刺激。
  “怎么了?”
  始作俑者重溟,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暗芒,垂眸看她。
  就连刚刚给她下诊断的秦惊峦,也收敛起刚刚步步紧逼压迫感极强的气场,手里动作温柔了不少,开口时都有种循循善诱的温柔:
  “雌主白天除了处理外面的丧尸,还做了什么?”
  这句话,简直就是明知故问。
  牧月歌侧目看向对面坐著的照渊,发现他脸上刚刚还嘚瑟得意的脸,这会儿已经彻底消失了。
  她不明所以,疑惑地问:
  “你们都把照渊揍成那样了,没问他发生什么吗?……就没有理由,纯揍啊?”
  不知道为什么,照渊听出她要解释的意思,脸色更差了,端正坐姿就要开口解释。
  但,被旁边的陆焚舟拦住了。
  那只鸭子的武力值也没涨多少,根本对付不了现在的照渊,所以只能拿出空间钮里自己还没捨得吃的、牧月歌给的水果,直接塞进了照渊嘴里。
  照渊被塞到只能发出“唔、唔”声,蓝色的眼睛瞪他时,满是杀意。
  如果不是牧月歌在看著,他恐怕真的要对最弱小的陆焚舟下黑手了。
  “他没说多少,我们问得仔细,也是担心你被人骗了。”陆焚舟笑呵呵地岔开牧月歌注意力。
  他说著,还从空间钮里掏出自己手头疗伤效果最好的药膏,隔著桌子扔给她:
  “我们才离开一天,你怎么把自己照顾成这样的啊,小、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