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章 空间升级了
  顾清如的申请书送上去后,流程卡在了政委那里。
  办公室里的掛钟咔嗒作响,政委赵志国戴著老镜,手指在顾清如的政审表上敲了敲,眉头紧锁:
  “这个同志的出身做卫生员……是不是不合適?”
  他抬眼看向刘卫东,语气里带著审视。
  刘卫东站在桌前,神色平静。
  “赵政委,您知道的,边疆现在缺医少药,需要技术人才。”
  “十几日前,就是这位同志给我做的急救,不然站在师父您眼前的可就不是我了。”
  赵政委听后一改严肃,面部线条柔软了许多。
  “卫东啊……”他嘆了口气,语气里透出长辈的无奈,
  “你知道现在是什么风向,她父亲那件事,档案里写得清清楚楚。”
  刘卫东没接话,只是从內兜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过去。
  赵政委瞪他一眼,却还是接了,就著徒弟凑上来的火柴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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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烟雾繚绕中,墙上的主席像显得模糊起来。
  “这位同志我看行,有急救技术,是边疆需要的。”
  他拿起钢笔,在顾清如的政审表上添了一行备註:
  “该同志急救技术过硬,可改造使用。”
  “下不为例。”最终赵政委拉开抽屉,钢印重重按在申请表上。
  却在落款处偏了半分——
  这是他们师徒间的老暗號,意味著“有人盯著,自己小心”。
  另一边,顾清如还在如火如荼的准备著去下乡的物资。
  凌晨六点的国营菜市场,顾清如排在队伍后面。
  想要买瘦肉,凌晨三四点就得来排队了。
  售货员的铁鉤在案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她递上肉票和知青证明:“猪板油,三斤。”
  张一刀瞥了眼证明,突然压低声音:“知青啊?给你搭两根筒子骨,不算票。”
  “谢谢同志!”骨头和肥肉被报纸裹著塞进了网兜。
  猪板油顾清如买回去炼油的,因为猪肉拌饭贼香!
  顾清如拎著沉甸甸的猪板油和筒子骨刚拐进弄堂,就看见邮政局的绿色自行车停在她家门前。
  邮递员小张正往门缝里塞通知单。
  “同志,有你的信!“小张抹了把汗,从帆布包里掏出个牛皮纸信封,“收到签个字。“
  她接过那封盖著“边疆建设兵团“红戳的信,打开看后心彻底放了下来。
  同志:经组织审查批准,录取你为我兵团第七师卫生队卫生员(非干部编制)。请於1966年6月15日前,持本通知及户口迁移证至xx办事处报到。
  信上还增补著一列手写批註:“6月20日统一乘军列进疆“。
  由於顾清如將顾家老宅半捐半租给了街道红委会王主任,他大手一挥就给顾清如开了绿灯,很快办好了介绍信,和户口迁移手续。
  “小顾同志,户口迁移手续我让小刘帮你跑。到时候办好了你来拿就行。”
  “边疆条件艰苦,你觉悟高啊,抓紧时间多置办点行李。”
  “你家房子的租户下个月才搬进来,你多住几天没关係。“
  “谢谢王主任。”
  接下来的日子,顾清如像一只忙碌的蚂蚁,穿梭在供销社、百货公司、国营饭店和家之间。
  距离出发去新疆还有一个月,她必须抓紧时间囤货。
  在外面採买好背著挎包回家后,顾清如反锁房门,闪身进入空间。
  让顾清如欣喜的是,从她收到录取通知书后,她的空间发生了变化——
  原本只有十平米的药堂,如今竟扩展成了一处一百多平的院子。
  原本堆得满满当当的药堂终於恢復了本来面貌,一套桌椅、一个药柜。
  推开药堂边上的木门,后面是一个青砖铺就的天井內院,院角有一口古井,井水清冽甘甜。
  正对药堂的是三间屋子:一间宽敞的屋子作为储藏室、一间带土灶的厨房,还有一间带抽水马桶的洗手间,这在七十年代简直是奢侈。
  尤其是洗手间,让顾清如欣喜不已,她是真的接受不了旱厕啊。
  打开储藏室,三面墙都是实木货架,分门別类地码放著顾清如囤的物资——
  第一个货架是粮食储备:触手可及的地方整齐排列著二十多个陶罐,里面装著大米、麵粉、玉米面,还有咸肉、火腿和乾菜。
  十几个小陶罐贴著红纸標籤,分別写著“盐“、““、“油“、“酱油“、“醋“。
  几个竹筒里满满当当放著两百个鸡蛋,十斤猪排骨、五只老母鸡。
  竹篮里是各种乾货、梅乾菜、香菇、海带等等。
  最上层则用红绸布包著家里的古董首饰和几本家传医书,暂时用不上,但绝不能丟。
  第二个货架是药品物资:
  顾清如从黑市淘来的西药:安乃近、云南白药、消炎粉、纱布、酒精,盘尼西林。外科用品:手术刀片2把,油纸裹著、羊肠线、绷带、注射器等。
  一排货架装著自製药品,有虎骨药酒,治风湿的;紫草膏,专门治冻疮;避瘟散,雄黄和苍朮,粉末包,野外可以防蛇虫。
  上层则放著金条、地契、古董珠宝之类的。
  第三个货架是日用品和熟食:最显眼的是两摞崭新的搪瓷缸,白底蓝边,印著“为人民服务“的红字——
  这是她通过街道办的张大姐,用两条“大前门“香菸换来的內部供应品。
  每个缸子都严严实实地盖著铝製饭盒盖,里面存著从国营饭店“囤“来的硬菜:
  红烧肉10份——国营饭店大厨的绝活,每周限量供应两次,还是和老周头他们一起去买,才囤了这么多。肥瘦相间的五肉浸在琥珀色的酱汁里,凝结的猪油像一层保护膜;
  红烧鱼30份——草鱼斩成段,鱼皮煎得金黄,汤汁里飘著葱姜;
  肉末豆腐20份——嫩豆腐上铺著炒香的肉臊,还撒了胡椒粉;
  时令素菜各20份:醋溜白菜酸香扑鼻、西红柿炒鸡蛋红黄相间……
  旁边几个大號玻璃罐是周坤从製药厂顺来的,原本装试剂,现在塞满白面馒头、卷和肉包,每个都用油纸隔开,防止粘连。
  顾清如摸了摸最边上那个缸子——
  这是今早刚从饭店端回来的烧茄子,紫亮的茄块裹著酱汁,还带著锅气。
  下面货架装著顾清如囤的1床厚被、厚袄、厚鞋、狗皮帽子、羊毛毯子1床。
  还有一床厚被、羊毛毯和厚袄鞋帽都给父亲寄去了。
  看著这些物资,顾清如觉得自己在空间生活一年都没问题。
  院外传来邻居家孩子的哭闹:
  “妈!我也要吃白面!“
  街道喇叭正在广播:“广大知青要发扬艰苦奋斗精神,与贫下中农同吃同住...“
  天井內院的青石桌上,摆著刚从国营饭店端回来的烧茄子——紫亮的茄块裹著浓稠酱汁,蒜末炸得金黄,还冒著丝丝热气。
  顾清如轻笑一声,从搪瓷缸夹出一块颤巍巍的红烧肉,肥肉部分晶莹剔透,瘦肉丝缕分明。
  她从玻璃罐里取出一个暄软的白面馒头,掰开蘸了蘸红烧肉肉汁,咬下去的瞬间,猪油混著酱油香在舌尖炸开。
  明天,就要乘火车去边疆了!今天先补一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