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4章 刘大奎遇到抢劫
  陆沉洲这边收到了王有才的第二次匯报。
  刘大奎今天下午请了假,提前下班,背著一个帆布包,坐上了一辆城郊乡下的驴车,往城外乡下的方向去了,看模样像是要跑路。
  张建设则异常安分,上班时一言不发,连吃饭都躲著人。孙伟年还在家休养,暂时没有任何异常。
  陆沉洲沉吟片刻,有了判断,“马科长慌了,他这是想丟卒保车。刘大奎就是那个要被丟掉的卒。”
  王有才脸色一变:“方秘书,您的意思是……马科长可能会对刘大奎下手?”
  陆沉洲立刻让王有才安排可靠的人,悄悄跟上刘大奎,別惊动他,摸清他的落脚点。若有任何情况,一定要保护人证。
  另外,出于谨慎,城郊砖窑还未进入探查,让王有才立刻去城郊砖窑排查,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比如脚印、菸头,或者遗留的包裹、纸条之类的。张建设和孙伟年那边,继续盯紧。但重点暂时放在刘大奎身上和砖窑。
  王有才神色凝重,用力点头:“我明白,方秘书!我亲自带可靠的人去砖窑!跟踪刘大奎的人,我让保卫科最机灵的老陈和小李去,他俩以前在部队干过侦察兵,有经验!”
  陆沉洲目送王有才匆匆离去后,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城郊和乡下交错的地形上,心思急转。
  马科长会怎么做?察觉暴露风险所以灭口?
  若是如此,在哪里动手?
  乡下?路上?还是等刘大奎落脚后?
  与此同时,通往乡下的土路上。
  刘大奎蜷缩在慢悠悠的驴车上,怀里紧紧抱著个小包袱,里面装著几件换洗衣服。
  路两旁的庄稼地空旷寂寥,偶尔掠过的乌鸦叫声更添淒凉。
  他后悔,肠子都悔青了。
  要不是迷上赌牌九,欠了那个杀千刀的赌坊一屁股债,老婆带著孩子回了娘家,被人拿著欠条逼到墙角,他怎么会鬼迷心窍,接了马科长那个“搞点小破坏、煽动一下”的活儿?
  本以为只是弄坏台旧机器,让厂里乱一阵,自己就能拿到钱还债,还能在马科长那里掛个號。
  “等风头过了,就没事了……” 他喃喃自语,给自己打气,可脑海里总浮现老吴在砖窑附近那个模糊的影子,还有马科长那双越来越阴冷的眼睛。
  驴车拐进一条乡间小道,两旁是茂密的树林,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刘大奎心里发毛,催促赶车的老汉:
  “大爷,能快点不?天要黑了。”
  赶车老汉嘟囔著:“这驴就这脚力,快不了……”
  话音未落,前方路中间,突然出现两个用头巾包著脸、只露眼睛的汉子,手里拿著棍棒,拦住了去路。
  驴子受惊,嘶叫一声停了下来。
  “你们……你们干啥的?” 赶车老汉嚇得声音发抖。
  老汉下了车,抱著老驴瑟瑟发抖。这可是他最值钱的东西了,不会要抢驴车吧?
  那两个汉子却不理赶车的老汉,径直朝驴车后面走来,目光死死盯住车上的刘大奎。
  刘大奎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头顶。
  这架势,绝不是拦路抢劫那么简单!
  他猛地想起马科长最后看他的眼神,那分明是看……看死人的眼神!
  “刘大奎?” 一个汉子哑著嗓子问,手里的棍子掂了掂。
  刘大奎立刻魂飞魄散,跳下驴车就想往路边的林子里钻。
  “想跑?!” 另一个汉子动作更快,一个箭步衝上来,手里的棍子带著风声就朝刘大奎后脑砸去!
  这一下要是砸实了,不死也残。
  刘大奎只觉得脑后生风,嚇得腿都软了,闭眼等死。
  “住手!”
  千钧一髮之际,斜刺里猛地衝出两个人,一人飞起一脚,精准地踢在挥棍汉子的手腕上,棍子“噹啷”一声飞了出去。另一人则扑向另一个汉子,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正是红旗厂保卫科的老陈和小李!
  他们一直远远跟著驴车,眼看刘大奎拐进小路,也悄悄跟了上来,恰好目睹了这惊险一幕。
  袭击者显然没料到会有人支援,更没想到对方身手如此利落。被踢飞棍子的汉子手腕剧痛,一时失了方寸。老陈趁机一个擒拿,將他死死按在地上。小李也和另一人打得难解难分,但明显占了上风。
  刘大奎瘫坐在地上,看著眼前这电光石火般的打斗,嚇得面无人色。
  战斗很快结束。
  两个袭击者见势不妙,其中一个挣脱小李,捡起掉落的棍子虚晃一下,另一个也拼命挣脱老陈,两人扭头就往林子深处钻,很快消失了踪影。老陈和小李没有深追,他们的任务是保护、跟踪刘大奎,不是抓人。
  小李走到嚇傻的刘大奎面前,皱了皱眉,踢了踢他:“喂,死了没?”
  刘大奎这才回过神来,看著眼前这两个穿著红旗工厂制服的男人,感觉异常亲切。
  想起刚才那致命的棍子,哪里还不明白髮生了什么。
  马科长真要杀他灭口!
  而眼前这两人,救了他的命!
  他“哇”地一声哭了出来,连滚爬地抱住小李的腿:
  “同志!我交代!我什么都交代!是马科长!是木材厂的马为民指使我的!他让我弄坏机器,让我煽动人闹事!刚才那些人肯定也是他派来杀我的!我要揭发他!我要戴罪立功!”
  老陈和小李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和如释重负。
  王有才厂长说的没错,马科长果然狗急跳墙了。
  而这个刘大奎,看来是真的被嚇破了胆,要反水了。
  “別嚎了!” 老陈低喝一声,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这里不安全,跟我们走!把你知道的,一五一十,全都说出来!”
  他们架起腿软的刘大奎,迅速离开了现场,消失在渐浓的暮色中。
  赶车的老汉早已嚇得赶著驴车跑得没了影。
  而在另一边,王有才带著人,打著手电,在废弃砖窑的旧窑洞里,也有了惊人的发现。
  在发现有细微痕跡的地上,他们挖了半天,发现了用包袱裹起来的撬棍和特製合金的金属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