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许都
  第135章 许都
  箭雨袭来瞬间,陆离袖中手指微动,一道无形气墙悄然护住车队主要人物。
  大多数箭矢诡异地偏离方向,只有少数几支射中车板。
  “保护令君!”侍卫们迅速结阵,將荀或的车驾护在中心。
  荀萱花容失色,却强自镇定,策马靠近父亲车驾。
  陆离跃下车来,看似隨意地站在荀或车旁,实则暗中观察。
  林中杀出数十黑衣蒙面人,刀光闪动,直扑车队。
  侍卫们拼死抵抗,但显然处於下风。
  陆离目光如电,看出这些刺客身手不凡,招式狠辣,绝非普通山贼。
  更让他注意的是,其中几人身上带著淡淡的邪气,显然是修炼过某种邪功。
  “针对荀或而来的?”陆离心念电转,手指在袖中掐诀,暗中扰乱那几个邪修的內息0
  就在这时,一柄飞刀悄无声息地射向荀或车厢!
  角度刁钻,速度极快,侍卫们都无法拦截。
  荀萱失声惊呼。千钧一髮之际,陆离看似偶然地一个踉蹌,“恰好”撞在车厢上,车身微微一震,那飞刀“哆”地一声钉在车框上,离荀或只有寸许距离。
  “好险!”荀或惊出一身冷汗,看向陆离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感激。
  陆离却皱眉盯著那飞刀:“刀上有毒。”
  果然,被飞刀擦伤的一个侍卫很快面色发黑,倒地抽搐。
  陆离迅速上前,取出银针为其逼毒,又餵服解毒丹,这才保住性命。
  这番举动让荀或更加確信陆离非同寻常。
  而那些刺客见久攻不下,首领发出一声唿哨,迅速退入林中。
  “穷寇莫追!”荀彧制止了想要追击的侍卫,面色凝重,“清理战场,儘快赶路。”
  经此一劫,车队气氛更加紧张。
  荀萱策马来到陆离身边,低声道:“多谢先生再次相救。”
  陆离淡淡一笑:“巧合而已。”
  荀萱明眸闪烁,不再多言,但眼中的探究之色更浓。
  傍晚时分,许都巍峨的城墙终於出现在眼前。
  作为当今实际上的政治中心,许都气象非凡,城高池深,守卫森严。
  陆离感受到城中瀰漫的庞大威压一那是曹操的“霸者之气”与汉室残存的“龙气”交织形成的独特气场。
  入城后,荀或安排陆离在驛馆住下,自己则立即入丞相府稟报。
  陆离在房中打坐,神识悄然延伸,感知著这座都城的气息。
  他“看”到皇宫方向气运衰微,如风中残烛。
  而丞相府方向则气势磅礴,如日方升。
  更有多股强弱不一的气运分布在城中各处,代表著各方势力。
  “好一个许都,龙潭虎穴啊。”陆离喃喃道。
  次日,荀或亲自来请,带陆离前往丞相府。
  穿过重重守卫,来到一处偏殿。
  殿內药味浓郁,几个太医正低声討论,面带愁容。
  “文若来了。”內室传来一个略显虚弱却仍具威严的声音。
  荀或引陆离入內,只见榻上臥著一人,方面浓眉,眼神锐利,即使病中仍带著一股迫人的气势,正是曹操。
  “丞相,这位是陆离先生,医术高明,或可解丞相之苦。”荀或介绍道。
  曹操目光如电,上下打量陆离:“周先生如此年轻,竟得文若如此推崇?”
  陆离不卑不亢:“医道不在年高。请容在下为丞相诊脉。”
  把脉片刻,陆离已明病因。
  曹操的头风並非寻常病症,而是与他强盛的“霸者之气”有关—气运太盛,而肉身凡胎难以完全承受,加上思虑过甚,以致气血逆乱,冲犯巔顶。
  寻常药物只能暂缓,无法根治。
  但陆离自有办法。
  他取出银针:“丞相,请放鬆心神。”
  施针过程中,陆离暗中渡入一丝纯阳真气,疏导曹操体內紊乱的气血,同时悄悄汲取一丝曹操的“霸者之气”——这对他的修行大有裨益。
  不过半个时辰,曹操便觉头痛大减,神清气爽,不禁大喜:“先生真神医也!可愿留在府中?”
  陆离婉拒:“在下閒散惯了,恐难胜任。若丞相不弃,愿在城中开设医馆,隨时听召””
  。
  曹操目光闪动,最终点头应允,赏赐金帛,並特许陆离在城中行医。
  出得丞相府,荀或道:“周先生为何不愿留在府中?这可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荣耀。”
  陆离微笑:“在下志在救人,不在权势。”
  荀或眼中闪过讚赏之色,亲自为陆离在城南安排了一处宅院作为医馆。
  接下来的日子,陆离的“平安堂”医馆开业了。
  因有丞相赏识和荀或推荐,很快门庭若市。
  陆离医术高超,尤其擅长疑难杂症,名声迅速传开。
  这日,陆离正在诊病,忽闻门外喧譁。
  一个华服公子抱著个气息奄奄的孩童衝进来:“周神医,救救我儿子!”
  陆离一看,孩童面色紫黑,显然是中了剧毒。
  他立即施救,银针飞舞,丹药施为,终於將孩童从鬼门关拉回。
  那公子千恩万谢,自报是諫议大夫董昭之子。
  陆离心中微动,董昭是曹操心腹,擅长望气之术。
  果然,几日后,董昭亲自来访,言语间多有试探,似乎察觉到陆离身上的不凡气息。
  陆离从容应对,以医道哲理遮掩过去。
  许都。
  官渡之战的硝烟散去已近一载,北方的霸主之爭似乎尘埃落定。
  曹操挟大胜之威,班师回朝,其声威权势如日中天。
  许都作为汉室新都暨曹氏权力核心,一派车水马龙、冠盖云集的繁华景象。
  然而,在这歌舞昇平的表面之下,被击溃的袁绍残余势力並未甘心失败,暗中的绞索正悄然向这座帝国的权力心臟缠绕而来。
  陆离,如今化名周平,一袭青衫,静坐於城南“平安堂”內。
  药香裊裊,冲淡了窗外市井的喧囂。
  他的医馆开业不过数月,却因几次妙手回春,尤其是缓解了曹操那令人束手无策的头风疾,名声早已悄然在许都权贵圈中传开。“周神医”之称,不脛而走。
  但他所求,並非浮世虚名。
  指尖搭在一位老农腕间,陆离心神却有一丝游离,感知著这座城池澎湃却又暗藏杂质的“气”。
  曹操的霸者之气如暗红色巨蟒,盘踞於丞相府上空。
  吞吐四方,吸纳著战胜袁绍后涌来的庞杂气运,愈发凝实粗壮。
  汉室残存的淡金龙气则蜷缩於皇宫一隅,微弱却顽固,与那霸者之气既相依存又隱隱排斥。
  更远处,来自河北方向的几缕衰败却怨毒的灰黑气息,如同跗骨之蛆。
  试图渗透进这繁华之都。
  “老先生乃是积劳成疾,脾胃虚弱,待我开一剂温补方子,按时服用,静养些时日便好。”
  陆离收回手指,语气温和,提笔书写药方。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带著一种超然物外的寧静,与周遭忙碌焦虑的世人格格不入。
  送走病患,陆离正欲闭目凝神,进一步感知那几缕不祥的河北气息,馆外传来清脆的脚步声。
  “周先生今日可忙?”
  来人正是荀或之女,荀萱。
  她今日著一身鹅黄色衣裙,髮髻轻挽,手持一小篮新摘的草药。
  笑吟吟地站在门口。
  阳光在她身后铺开,为她周身镀上一层柔光。
  却也掩不住她眉眼间那份不同於寻常闺秀的聪慧与灵动。
  “荀姑娘。”陆离微微頷首,“今日病患已尽,姑娘来得正好。”
  他目光扫过那篮草药,皆是处理得当、品相上佳的药材,“又有劳姑娘费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