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妙手易妆容
  福州城颱风刚刚过境,阳光穿过云洞,洒在城门楼上。
  林平之临出发前,才得知林震南安排,他既担心林震南安危,虽想帮助林震南,但也心知此时並非任性时候。
  他略有忐忑:
  “父亲,当真要如此么?”
  “莫怕,莫慌,我这只是幌子,你这几日好好护住你母亲便可。”
  “那人可信?”
  “不可信,也要信,你我身家性命,早就被那人拿捏住。
  我如此配合,一是抱著一丝希望,二是那人计划已经施展,不配合也要配合。”
  林平之闻言,心有愤愤,若要帮人,可哪会这般逼迫?
  隱於暗处,也未商议,逼的福威鏢局不得不按照计划行事,实在过於霸道!
  就好似山贼土匪,施技將良人赚如贼巢,实在可恶!
  林震南明白林平之心中何想,他又何尝不是呢?
  当望向远远跟在车队后的青城派、嵩山派,只能无奈对林平之道:
  “你看这青城派、嵩山派可否像豺狼?你我父子二人是否好似羔羊?
  那背后施计之人,便是猎人!我们虽打不过豺狼,但猎人不会轻易杀羊!
  你记得,到了那人处,护住你母亲!
  那人虽恶,对我林家却无兴趣,你莫要过於担心。”
  林平之闻言点头,虽林震南未將前因后果,讲述通透,但此般场面,他明白,也需担起林家少主的责任。
  他在马背上坐的笔直,对林震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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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孩儿定將母亲护好!”
  父子对视,一切皆在不言中,林震南感到,林平之瞬间长大,有了些男子气概。
  林震南同样將身体坐的笔直,对福威鏢局一种鏢师下令:
  “出城!”
  当福威鏢局第一架马车,驶向福州城外,青城派、嵩山派的队伍也动了。
  两方各自提防,又向林家车队缓缓靠近。
  余沧海和邓八公对视一眼,双方眼中皆是冷漠。
  福威鏢局车队缓缓而出,当最后一辆马车行到城门洞前,突然轮子一歪,车辕陡然断裂。
  马车上数口箱子,跌落下来,箱子由薄木板所制,里面又放著重物,在地上一砸,便破碎开来。
  就见七八口箱子,无数铜钱散落於地,而福威鏢局车队,却未管散落铜钱,陡然加速!
  城门口民眾甚多,见福威鏢局不管散落在城门洞里的铜钱,纷纷来捡,几个呼吸,便將城门洞堵得严实!
  “坏了,这是要跑!”
  余沧海、邓八公心中皆是如此想法。
  劳德诺见状,他语气又急又快的对邓八公道:
  “快,快分人从其他城门出!”
  邓八公反应不慢,点了二十好手,让劳德诺带著,骑著快马,从其他城门出。
  然后带著嵩山派剩余弟子,將青城派退路堵住,不让青城派派人去追!
  余沧海见状,心中怒骂,可青城派人比嵩山派人少,若是衝突,定会吃些暗亏。
  他此刻得了《辟邪剑谱》残谱,心极为痒痒,他昨夜辗转反侧,夜不能寐,可思索不明白林震南將残谱给他何意。
  见林震南今日模样,便认为林震南使出断尾求生之计,心中暗嘲林震南,计策使的实在粗糙。
  可真的如此么?
  城门洞下乱糟糟,余沧海又分不得兵,便对著城门硬冲,打算驱散还在捡钱的百姓。
  但他忘了,还有城门官。
  就在他让青城弟子,骑马將百姓衝散时,城门楼上,射出三响鸣鏑。
  就听城门官在城墙上,对青城派喝骂:
  “你们这伙四川汉子好生残忍,竟纵马伤人,速速退去,若是再硬挤,给你们皆数射下马去!”
  而城墙上,一伍军士,弯弓搭箭,射出一捧箭,將四五位青城派弟子,射下马。
  那城门官扯著嗓子用闽南话骂道:
  “林北让你射?敢袂惊死!”
  又用中原官话道:
  “嘿,我这不是有意,这军卒一听射字,就忍不住啦!
  你们纵马伤民在前,死伤自理罢!”
  余沧海被气得麵皮通红。
  而邓八公心中若有所思:
  “那人我嵩山弟子被门夹死,也是林震南暗中指示?
  这天杀的老鬼,居然敢如此挑衅?”
  城门官这一番闹腾,福威鏢局车队,已不见踪影。
  林震南並未走远,而是绕了一个小圈,向闽江南码头行去。
  林平之则出城便戴上斗笠,带著他母亲,快马奔向闽江南码头。
  林家父子这番作为,便是为了爭取一个小小的时间差。
  林平之母子,到码头附近,便被陆锋一行人拦下,陆锋对林平之道:
  “七星照明月?”
  “孤剑倚青天!”
  “来,隨我走。”
  陆锋將林平之母子,分別带到一辆马车上,陆锋马车上坐著光头谍子。
  光头谍子望了林平之片刻,拿出剃刀,將陆锋眉毛修整,又取出一盒胶泥,数种顏料。
  他將胶泥调和,抹到陆锋脸上,又在陆锋脸上揉搓。
  小半柱香后,陆锋面容以与林平之有八九成相似。
  將胶泥涂到林平之脸上,揉搓一番,又给林平之贴上一缕鬍鬚。
  此刻,林平之面容,以被易容成满是风尘,略有粗狂的中年汉子。
  而陆锋,被光头探子这般微调,却俊俏了不少。
  陆锋望著铜镜中脸庞,心中暗赞光头探子易容手段高明,林平之小脸俊俏,任盈盈手段毒辣。
  此刻陆锋已经穿上一身上等绸缎新衣,更將香囊玉佩配搭整齐,他將林平之佩剑要来,掛在腰间。
  此刻,哪怕是福威鏢局鏢师见了陆锋,都要喊一声少主。
  易容后,陆锋与林平之跳下马车,见林平之“母亲”和一黄面苦脸妇女,从另外一辆马车下来。
  原来,任盈盈在另外一辆马车上,將自己易容成林平之母亲模样!
  任盈盈打量陆锋片刻,又用手在陆锋脸上一番揉擦,此刻陆锋面容与林平之,已有九成九相似!
  她对光头探子下令:
  “带他们回去,让绿竹翁好生照顾。”
  光头探子领命,將林平之母子带上马车,林平之刚想致谢,光头探子却一挥马鞭,向远方驶去。
  任盈盈坐到另一辆马车內,陆锋带著斗笠坐在车辕。
  陆锋此刻形象,不伦不类,虽戴斗笠遮掩面容,但哪家车夫,会穿著上好绸缎?
  他挥舞马鞭,发出一声脆响:
  “走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