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曾经的强敌,如今已是寻常!
  第168章 曾经的强敌,如今已是寻常!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袭杀,吴旷別无选择,只能挥剑迎击。
  他本就实力不俗,这些日子又得徐青悉心指点,武艺可谓一日千里。
  青光剑在他手中化作一道流动的碧芒,剑隨身走,將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势一一格挡开来,金铁交鸣之声不绝於耳。
  火星溅射间,吴旷心念电转,展开了思索。
  这些人如何得知我的行踪?为何在此设伏?
  念头闪过,他已打定主意,需儘快解决战斗,务必生擒一两人,严加拷问,答案自会水落石出。
  就在他招式將变未变之际,周遭空气骤然变得冰冷刺骨,一股无形的寒意渗透进来,仿佛瞬间从深秋步入了严冬。
  咚咚————咚咚————
  在这片死寂的冰冷中,一阵沉闷而异常清晰的声音敲打著耳膜,吴旷不由得一怔。
  这是什么声音?
  旋即,他骇然察觉,这竟是自己如擂鼓般狂跳的心臟。
  几名被他击倒的伏击者还躺在血泊中呻吟,但倖存的黑衣人却並未继续进攻,反而如同潮水般向两侧退开,让出一条通路。
  所有人的自光,都敬畏地投向另一边。
  一道穿著宽大斗篷、浑身遮掩得严严实实的神秘身影,缓步走来。正是他的出现,带来了这彻骨的森寒。他每一步踏出,都极其缓慢,却仿佛踩在吴旷的心脉之上,沉重的压迫感如同山岳倾覆,令吴旷呼吸滯涩,额头瞬间沁出冷汗。
  “!!!“
  吴旷心下骇然,深知遇上了前所未见的强敌。
  他强提內力,压下翻腾的气血,青光剑发出一声清越颤鸣,人隨剑走,化作一道青色电光,直射来人。
  与此同时,他悄然运转起地泽二十四中的“惊蛰”,体內內力如春雷涌动,剑尖隱现一丝微不可查的电弧,速度再增三分,剑光过处,神秘人斗篷的一角竟被凌厉的剑气撕裂。
  然而,迎接吴旷这搏命一击的,是对方看似隨意抬起的一只手,以及排山倒海、令人窒息的力量。
  “轰!”
  吴旷只觉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撞来,虎口迸裂,青光剑险些脱手,整个人如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砸落在地,鲜血狂喷,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也就是说,吴旷因为这次任务失联了?”
  临淄城,后胜府邸深处,一间静謐的书房內。
  徐青姿態閒適地坐於窗边,虽足不出户,却似对城外风波了如指掌。
  当傀儡般的侯三躬身稟报吴旷失踪的消息时,他脸上並无太多意外之色,早在吴旷接下那个任务时,他便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却並未点破,存心要看这潭水到底有多深。
  结果,鱼饵放出,却没等到鱼儿归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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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罗网的人,办事还真是让人不敢恭维。”徐青语气平淡,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派人执行任务,连执行者的安危都无法保障。行动之前,难道不该將情报打探清楚么?
  徐青向著侯三抱怨道。
  侯三听著徐青的抱怨,不发一言。
  他只是一个傀儡而已,只会严格遵从徐青的命令,不定时来此向著徐青稟报罗网的动向,並没有专属於自己过多的想法。
  徐青也知道这些,所以在这番话说完之后,也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嘆了一口气,又向著侯三问道:“那位天字一等,还没有抵达临淄吗?”
  侯三摇了摇头。
  徐青眸光闪烁,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吩咐对方去寻找吴旷下落。
  如此,又过去了两天。
  侯三带来了最新的动向,罗网的天字一等,成功抵达临淄,接管了齐国罗网一事。
  “大鱼,来了!”
  徐青获悉这个消息之后,唇角翘起,轻声开口。
  关於吴旷的事情,他在此前就有一些猜测,但想要验证那些事情,必须得等到罗网的这名天字一等抵达齐国之后,方才可以验证。
  现在,对方既然来了,徐青不介意去会一会对方。
  寻常的罗网杀手,徐青自然是不放在眼中,但天字一等不同。
  这种级別的杀手,已经有让徐青亲自出手的资格了。
  侯三只是一个地字一等而已,將其掌控之后,徐青获得了不少便利,可以通过侯三,操纵临淄城之中的罗网。
  但那是之前。
  现在罗网派遣天字一等来到齐国,代表罗网的注意力也是落在了齐国身上。
  徐青想要尝试掌控这名天字一等。
  此事若是成功,则代表整个齐国的罗网,將会彻底脱离秦国掌控,成为他手中锋利的刀,毕竟,天字一等,在罗网之中,已经是罗网杀手最顶层的存在了,只有罗网掌控者,才有资格號令他们。
  城外,荒僻山野中,一间看似寻常的民居孤零零矗立。
  屋內,一盏油灯如豆,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桌案一角,一道披著宽大斗篷的神秘身影,正借著这微弱的光线,翻阅著几卷带有狰狞蜘蛛纹饰的竹简。屋外夜色如墨,乌云蔽月,更显此间死寂。
  忽然,他放下了手中的竹简。
  斗篷阴影下,一双锐利的眼睛骤然抬起,精光四射。
  “看来,齐国这边的罗网,发生了一些意料之外的事情。”他声音低沉,带著金属摩——
  擦般的质感。
  “何以见得?”一个平静的声音突兀地从屋外传来,清晰入耳,仿佛说话者就站在门边。
  “就凭你能悄无声息地靠近此地,而未触发任何警戒。”屋內之人缓缓起身,斗篷无风自动,“要么,是你修为极高,远超此地守卫;要么,便是此地早有你的內应。”他顿了顿,语气篤定,“不过,依我看,两者兼而有之的可能性更大。”
  屋外之人並未回答。
  回应他的,是一阵凭空掀起的猛烈狂风。
  “轰!”
  门扉被狂暴的气流狠狠撞开,那盏摇曳的油灯应声而熄,最后一缕青烟裊裊散开。剎那间,屋內陷入了彻底的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就在光线消失的同一瞬。
  嗤!
  一点寒芒,如暗夜流星,撕裂浓稠的黑暗,带著刺骨杀意,直刺屋內黑袍人的咽喉!
  剑光凌厉,速度之快,远超寻常。
  黑袍人反应亦是迅如鬼魅,黑暗中,一柄通体漆黑、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长剑骤然出鞘,剑身震颤,竟带起阵阵若有若无的冤魂嘶嚎,阴森煞气瀰漫开来,试图吞噬那点寒芒。
  然而,那缕微弱的剑光却蕴含著至精至纯的力量,如破晓之光,坚定地穿透煞气,將幻化的鬼影驱散。
  屋內之人见状,黑剑抖动,继续演化出全新的剑招,同时,另一只手也是抬起,赫然是一柄与黑剑相对应的白剑,白剑之上,流光浮现,化为了一道气罩,进行防御。
  气罩与这一缕剑光碰撞,没有僵持多久,就瞬间破碎。
  这一缕剑光也是隨之湮灭。
  但这仅是开端。
  黑暗中的来袭者第二剑隨之斩出,剑光暴涨,如月华泻地,清冷辉煌,將大半个屋子照得亮如白昼,剑势笼罩之下,空气凝滯。
  黑袍之人內力运转,黑白双剑交错挥出,一阴一阳,一诡一正,剑气交织成网,硬撼这惊世一剑。
  “轰!”
  气劲交击,余波四散,將黑袍之人身上笼罩的斗篷翻飞,帽檐掀起,露出了其真容,这是一个面容沧桑的中年人,乌髮红带,额缠蓝色抹额,几缕散发垂落,眉宇间带著歷经风霜的落拓与不羈。
  不过很快,隨著剑光消散,屋子又陷入到了黑暗之中。
  然而就算如此,也足以令来者看清楚黑袍之人的真容,莫说先前那瞬间的光明,就算没有光明,单凭来者所掌握的独特手段,也是可以在黑暗之中清楚视物。
  “黑剑索命,白剑镇魂,黑白玄翦!”
  黑暗之中的人,淡淡开口,道出了此番来到临淄的天字一等的身份。
  “倒是让我没有想到,你居然还在罗网之中。”
  黑暗的环境之中,玄翦凭藉著强大的实力,还有对气息的感知,也是能够隱约窥视到来者的身影,只是不似对方能够黑暗视物,將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沉声道:“你对罗网如此了解————看来,齐国的罗网,確已生变。”
  黑暗中的来者不答,反而嘆息:“我更意外的是你。罗网此前动盪,多少杀手脱离桎梏,你当年最渴求自由,为何留下?莫非————在魏纤纤身死之后,你已心死,再无追寻自由的念想?
  依旧是那个熟悉的名字。
  当这个对於玄翦而言,堪称禁忌的名字传出之后。
  霎时间,玄翦心底的杀意不由自主的蔓延而出。
  纵然这些年来,他不断的调整著自己的精神状態,內心的创伤修復了许多。
  尤其是此前秦国的那场动盪之中,更是让那个人付出了代价。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不触及他內心的逆鳞。
  魏纤纤,就是那片逆鳞。
  黑白双剑再动,在短暂的停战之后,玄剪主动向著黑暗之中的身影攻去,在其飞纵之间,一道道鬼魅的身影先后从剑中浮现,旋即又回归到剑中,这一出一进间,两柄剑的力量,也是攀升到了极致。
  作为罗网的天字一等,玄翦的实力,可谓是毋庸置疑。
  尤其是近年来,心底的创伤日渐修復,此前耿耿於怀的敌人,更是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他再无执念,將所有的时间都投入到个人的修行之中,他的实力,在原本的基础上,再进一步。
  可惜,他此番遇到的对手有掛。
  常人提升实力,在踏入门槛之后,会迎来一个突飞猛进的阶段,而后在抵达某一境界之后,就会陷入到停滯。
  原因和所修炼的功法,个人的资质有关,除非能够解决其中的一部分问题,才能够再次获得进步,但进步的速度,显然是不可能有之前那么快。
  当然,若是有奇遇的话,就另当別论。
  而此番来者则不然。
  在最开始的时候,因为刚起步的缘故,实力的提升,算不上很快。
  然而隨著时间的流逝,隨著数值逐渐堆积上去之后,他实力的提升速度,可谓是越来越快,不管是什么样的武学,在入手之后,都可以迅速的入门並且掌握。
  也是因为其不喜爭斗,所以才在天下之中,没有太大的名气。
  面对玄翦含怒的狂攻,他手中古朴长剑挥洒自如,剑招看似平淡,却蕴含天地至理,总能於毫釐间化解致命杀招。
  玄翦的双剑如狂风暴雨,而他的剑却如绵绵春雨、深海漩涡,尽数吸纳消弭。
  又是一剑斩出。
  这一剑,宛若天河倒卷,璀璨剑光瞬间充塞天地,將屋內照得纤毫毕现,剑压之强,令玄翦筋骨欲裂。
  借这剎那光华,玄翦终於看清了对手,那是一张年轻且平静的脸,与他记忆中多年前那个凭藉智计和特殊之剑从他手下脱身的年轻人重合。
  “是你!”玄翦惊骇交加,双剑奋力格挡。
  轰!
  巨响声中,玄翦只觉无可抵御的力量涌来,气血翻腾,眼看就要遭创。
  千钧一髮之际,对方剑势微妙一转,另一道后发先至的柔和剑气点偏了先前刚猛无儔的剑光,消弭了大部分杀伤力。
  剑光散去,屋內重归黑暗。
  “看来你还记得我。”来者淡淡开口,左手屈指一弹,一缕炙热指风精准点燃数丈外的油灯。
  昏黄光芒再次亮起,映照著一站一立的两人,虽然依旧暗淡,但勉强之间,也能够视人。
  “本来我是想要前来会一会此番来到齐国的罗网天字一等,但没有想到,居然是你,既然是老熟人,且你也认出了我,那就和你聊一聊好了。
  “7
  黑暗之中的身影,正是徐青。
  在吴旷失联,罗网的大鱼来到临淄之后,他便想要前来会一会对方。
  结果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罗网的天字一等,是来到了临淄没错,却是一个老熟人,对方居然还在罗网之內。
  不过徐青却並没有直接和对方相认,说到底,也只是有过那么一面之缘而已,彼此之间,也不算特別熟悉。
  反倒是当年,在他实力尚弱的时候,这位追了他一程,给他带来了强大的压力。
  若非在关键时刻,他及时提及了“魏纤纤”,同时凭藉一柄“静心凝神”之剑,扰乱了对方的心神,还真的没有那么容易离开。
  正是因为当年的经歷,所以,哪怕早就认出了玄翦,他还是选择直接向著玄剪出手,衡量一番玄翦的水平。
  结果只能说,玄翦的实力,比起当年是强大了不少,但对比现在的徐青,也就那样。
  徐青这些年的进步,实在太快了,曾经需要他严阵以待的对手,而今已是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