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无人应答
  罗浮仙舟,流云渡。
  巨大的货运星槎停泊在码头上空,下方是堆积如山的货柜与忙碌的力士傀儡。
  在这忙碌的港口一角,一位狐人女子正慢条斯理地梳理著自己蓬鬆的尾巴毛,手法嫻熟,可內心活动却不如表面上那般。
  嘖,这星穹列车是拋锚在哪个犄角旮旯了?
  就在她耐心即將告罄的瞬间,她感应到了目標的到访。
  “呵……” 她微微眯眼,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声音极轻,淹没在港口的机械嗡鸣中。
  就在响指声发出的瞬间,一股无形的、源自仙舟深处的恐怖涟漪骤然扩散。
  如同一颗砸入湖中的巨石,在平静的水面泛起阵阵涟漪。
  嗡——!
  一股无形的、带著毁灭与疯狂气息的能量涟漪,以某个被深深埋藏的位置为核心,骤然爆发,涟漪所及之处,仙舟中原本井然有序的慢节奏的景象瞬间被撕裂。
  茶馆內 一位正悠然品茗的老者,手中玉杯“咔嚓”碎裂。
  眼睛猛的瞪圆,瞳孔收缩,皮肤下青筋如蚯蚓般暴起蠕动,温和的表情瞬间被狰狞取代,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扑向身旁惊愕的茶友。
  正在校准精密仪器的匠人,手指忽然剧烈颤抖,工具脱手砸在未完成的机巧上。
  他痛苦地抱住头颅,身体开始不自然地膨胀、扭曲,木质化的纹理爬上手臂,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嘶吼著砸向周围珍贵的材料。
  一位正在擦拭佩剑的云骑,眼神骤然涣散。
  他猛的转身,毫无徵兆地一剑刺向旁边同袍的胸膛,速度快得带起残影,脸上是混合著痛苦与疯狂的空洞。
  尖叫声、碰撞声、物品碎裂声此起彼伏。
  前一秒还在討价还价的商贩,下一秒便双目赤红地扑向顾客。
  携手同游的眷侣,一方突然指甲暴涨,狠狠刺入伴侣的脖颈……
  “呃啊——!”
  “杀……杀了他们!”
  魔阴身如同瘟疫般在人群中爆发、蔓延。
  ……
  星穹列车,观景车厢。
  瓦尔特·杨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沉稳而坚定:“仙舟罗浮情况不明,此次开拓行动,我亲自带队。”
  “好耶!杨叔带队最安心了!”三月七欢呼。
  黑塔人偶双手抱胸,精致的脸蛋上写满了嫌弃,眼睛扫过窗外庞大的罗浮仙舟。
  “同去。”
  黑塔人偶的声音清冷乾脆,她抱著手臂站在窗边。
  说话间眼中飞快闪过一个 (→_→) 的顏文字。
  隨即她补充道,“我还就不信了,这次星核它还能砸我头上不成?”
  显然她对雅利洛-vi的“星核快递”耿耿於怀。
  贾昇窝在沙发里,闻言懒洋洋地掀了下眼皮:“话可別说太满。上次在贝洛伯格,星核可不就是阿哈丟过来的『礼物』?墨菲定律永不迟到,同样也不会缺席。”
  他脖子上的概率抑制器/提醒项圈 v6.0 pro 红光微弱地闪了一下。
  星正用棒球棒轻轻敲著自己的肩膀,闻言点头:“嗯,同样乐子神也永不缺席。”
  她在评估用球棒把星核直接全垒打的可能性。
  黑塔的眼睛微微闪烁,(???)
  接著她转向帕姆,语气中满是蛊惑与煽动,“列车长,要不要合作?一个琥珀纪內,列车的补给与维护,我给你们打一折。”
  听到打折,帕姆的耳朵竖了起来,情绪真挚,眼睛放光:“黑塔女士,什么合作帕?”
  当真是阿基维利保佑。
  这个琥珀纪预算严重超支,碰到打折简直是瞌睡就有人给递枕头。
  黑塔抱臂咬牙切齿,“等我给你发信號,你直接驾驶列车,用最大功率往阿哈的屁股上撞!”
  帕姆:“?!”
  哦,天吶,还有这种好事?!
  不仅能够报仇,还能创收?
  “成交帕!”
  星穹列车按照仙舟方面公开的引导信號频段,试图与仙舟建立联繫。
  “罗浮仙舟,这里是星穹列车,请求入港许可,重复,请求入港许可……”
  通讯频道里只有沙沙的电流噪音,无人回应。
  等待片刻,就在瓦尔特眉头越皱越紧,准备再次尝试联繫时,仙舟巨大的玉界门无声无息地打开了。
  然而,通讯依旧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引导信號或欢迎信息。
  “情况不对。”瓦尔特沉声道,“保持警惕,低速驶入。”
  列车停稳后,他放下保温杯拿起手杖:“走吧,提高警惕。姬子,帕姆,列车就拜託你们了。”
  姬子优雅頷首:“放心。帕姆,我们隨时准备接应。”
  帕姆用力点头:“交给我帕,瓦尔特乘客你们也要小心帕!”
  舱门开启,一行人走出车厢。
  空气里瀰漫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与腐败混合的怪异气味。
  目之所及,全是望不到头的由货柜组成的高墙。
  “嘖,这地方比黑塔空间站的废旧仓储区还乱。”三月七小声嘀咕。
  “这里是……流云渡?”丹恆环顾四周,语气凝重,“不是常规旅客登陆点。”
  “仙舟搞什么名堂?”三月七探头探脑。
  丹恆目光锐利地扫过地面几处不明显的深色污渍和货柜上的新鲜划痕,击云被他握在手中:“小心行事,这情况不对劲。”
  瓦尔特手中的拐杖轻轻点地,无形的重力场悄然笼罩小队周围。
  就在这时,远处货柜堆叠的阴影深处,传来清晰的金铁交鸣之声、能量爆裂的闷响,以及……压抑的痛呼和嘶吼。
  小队迅速循声赶去。
  转过几个巨大的货柜,一名身著云骑军制式盔甲的战士正在与身形扭曲、皮肤木质化、眼中冒著凶光的“怪物”激战。
  地上已躺著几具云骑和怪物的尸体。
  云骑军战士被怪物利爪刺穿了胸膛,鲜血染红了银亮的盔甲,他咬牙將怪物解决,自己却踉蹌倒地,伤口狰狞。
  “啊,他受伤了!”三月七惊呼,下意识就要抬手凝聚六相冰进行冰封止血。
  “別动。”丹恆拦住了三月七的动作。
  沉声道:“仙舟天人,体质特殊,恢復力远超常人。任何外部处理——尤其是异物介入,都可能干扰其自愈机制,导致癒合时產生剧烈排异反应,造成更严重的二次伤害。”
  像是印证他的话,那名倒地的云骑军战士伤口处的肌肉组织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收拢。
  就在短短数秒內,那名云骑军战士身上的巨大创口,竟已收缩了大半,鲜血不再汩汩涌出,翻卷的皮肉边缘贴合在一起。
  没多久后连疤痕都没能留下。
  战士的脸色依旧苍白,呼吸急促,除此之外再无大碍。
  “好……好厉害的自愈能力!”三月七瞪大了眼睛,满脸惊奇。
  “那是你还没见到更夸张的。”
  人偶拎著一柄重新锻造未被阿哈污染过的巨锤,一锤將一个听到几人动静衝过来的怪物砸扁。
  “他们断了头再缝上去,还能活蹦乱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