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五章 嫌疼可以不验
  眾人所见,苍河一脸严肃从里面走出来,身边跟著陶若南。
  陶若南旁边是季宛如。
  另一侧,曹嬤嬤端著托盘跟在后面。
  苍河叫曹嬤嬤將托盘搁到中间的方桌上,托盘上摆著两个瓷瓶,跟三十个白玉瓷盅。
  一眾人围到桌前,楚锦珏跃跃欲试,“苍院令,该怎么做我准备好了!”
  苍河不语,拿起其中一个较大的瓷瓶,將里面他熬了一夜配製出来的药水倒在其中十个瓷盅里。
  之后拿起另一个瓷瓶,取银针。
  银针探入瓷瓶,沾血后取出, 再落向白玉瓷盅。
  十个瓷盅,每一个都滴入血滴。
  取血之后,苍河搁好瓷瓶,又从针包里拿起另一根银针。
  针粗,是普通银针的十倍。
  他將银针递给楚锦珏,神色肃然,“楚二公子只需刺破十根手指,每根手指取一滴血滴在瓷盅里即可。”
  “为什么要刺破十根!一根不行?”另一侧,楚依依闻声脸色大变,那针看起来十分骇人。
  苍河看了眼楚依依,“楚大姑娘嫌疼,可以不验。”
  两人说话时,楚锦珏依著苍河的意思刺破指尖。
  噗、噗、噗!
  苍河还没来得及开口,楚锦珏已然將刺破的五根手指,挨个竖在第一个瓷盅下面,啪嗒五下,五滴血落入瓷盅。
  苍河懵了,在楚锦珏换手下针瞬间拦住他,“楚二公子,你在干什么?”
  “滴血啊!”
  苍河,“本院令的意思是,十根手指对应十个瓷盅,十滴血分別滴在十个瓷盅里,並不是一个瓷盅滴十滴血,可懂?”
  楚锦珏恍然。
  苍河隨即换了瓷盅,楚锦珏依其意,在瓷盅里滴下自己的血。
  眾人眼里,十个瓷盅顏色由深紫变成浅紫,又从浅紫,变成深紫。
  十滴血皆入瓷盅,楚锦珏搁下银针,迫不及待问道,“苍院令,我的血与父亲是否匹配?”
  楚依依亦看过去,神情紧张。
  倘若楚锦珏的血可以,她便不用验了。
  苍河摇头,“不行。”
  “为什么不行!”楚锦珏变得激动,“是不是我滴的血不够?我重新滴一遍!”
  楚锦珏猛攥起银针,说话间朝指腹狠刺。
  陶若南见状,大步过去夺下来,“珏儿,你別胡闹!”
  同样想要上前夺针的顾朝顏,暗暗退回原来的位置。
  “娘,把针给我!”
  苍河面色肃然,“楚二公子,不管你滴多少血都没用,顏色不对,你见过谁的血是紫色!”
  楚锦珏红了眼眶,他昨晚吃了好些补气血的东西,“……那怎么办?”
  桌边,萧瑾见楚依依迟迟不说话,於是上前,“柱国公不只有楚锦珏一个儿子,还有依依。”
  楚依依心底微凉,可事情已经到了这个份儿上,她別无选择。
  看到楚依依拿起银针,站在对面的季宛如眼中流露出欣慰跟不舍,“依依……”
  “夫君说的对,父亲有事,我作为父亲唯一的女儿责无旁贷!”楚依依就算被逼无奈验血,都没放过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噁心陶若南。
  陶若南只是蹙眉。
  倒是旁边的楚锦珏没听出这句话的意思,感激不已,“长姐,还好有你!”
  “萧夫人还是先验血,有没有资格责无旁贷,还很难说。”
  苍河自来知道柱国公有两个女儿,只不过丟了一个,再加上楚依依是什么样的性子早在將军府时他领教过了。
  不管冲裴冽还是顾朝顏,他都不能让楚依依太囂张。
  萧瑾亦催促,“夫人,开始吧。”
  开弓没有回头箭,楚依依握著手里银针,几次想要扎下去都没狠下心。
  银针太粗!
  “萧夫人在干什么?”苍河皱眉。
  萧瑾有些著急,“夫人若是怕疼,我来。”
  要不是人多,楚依依都想懟一句,是不是你动手我就不疼?
  “青然。”楚依依不信萧瑾,转过身。
  青然接针,“大姑娘,忍著些。”
  银针刺入指腹,鲜血沿著指尖滴下来,落入瓷盅。
  十指连心,楚依依疼的直咬牙。
  很快,十滴血尽数滴到瓷盅里,所有人目光皆落向瓷盅,有了苍河刚刚的解释,大抵是顏色趋近於鲜红便是匹配。
  看著前五个瓷盅里的血渐渐变了顏色,楚依依脸色也跟著变得苍白如纸,身子都有些支撑不住的靠在青然身上。
  怎么会是红色?
  她昨晚明明吃了好多含羽涅的东西,按道理这血不纯。
  眼见第六个瓷盅又变成红色,楚依依眼中惊惧更甚。
  “长姐!你的血可以!”楚锦珏看到了希望,喜极而泣。
  桌边,陶若南似有深意看了眼楚依依,並未说话,季宛如眼泪不自觉的掉下来,既欣喜又万般不舍,复杂的情绪落在她脸上,百感交集。
  萧瑾大喜,“夫人,你的血与岳丈匹配!”
  这是他最愿意看到的!
  且不管楚世远能不能死,至少他將军府的人捨命去救,足以证明五皇子清白。
  若说他有私心,那便是老天保佑,楚世远活,楚依依死。
  这样楚世远就会带著对他的亏欠,给予他补偿,將军府当家主母的位置也就空出来了……
  思及此处,萧瑾不禁看向站在对面的顾朝顏。
  第七个瓷盅也变了顏色,仍是鲜红!
  顾朝顏眉心紧拧,以自己对楚依依的了解,她断然不会捨命去救父亲,也就意味著她定会想尽办法避开匹配的可能,怎么会……
  手被人握住,顾朝顏下意识看向裴冽。
  “变了!又是红色!”楚锦珏兴奋道。
  在他看来,长姐一定与他有同样心思,只要能救活父亲,义无反顾。
  第八个!
  楚依依彻底绷不住,瘫在青然身上,眼睛充满恐惧的看向第九个瓷盅。
  青然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不免疑惑。
  正厅里,气氛异常紧张。
  所有人都在等待结果,直到第十个瓷盅里的药水变成红色,楚依依忽的拽住青然衣袖,恶狠狠低语,“怎么回事?”
  青然是真冤枉!
  楚锦珏则绕过半个桌子跑到楚依依身边,喜极而泣,“长姐!你可以救父亲!”
  “是啊依依,你可以!”
  萧瑾也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