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隱私被曝
  白薇气炸了:“等新闻爆出来,他想起自己今天说的话,是不是要无地自容到找个地洞钻进去?!”
  闻溪淡定道:“不要和蠢人计较,不然气死的只有自己。”
  见到顏旭接受网媒採访时,闻溪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已经有点数了。
  她也经歷过大风大浪,並不是很激动。
  白薇哭丧著脸:“闻律……你能不能让师公或者谁截一下他们的新闻?”
  闻溪:“我儘量试试。”
  她见小姑娘哭丧著脸,好心安慰:“放心,也许对方只是简单採访,最后是如实报导。”
  白薇:“在现在的网络环境下,如实报导根本吸引不来流量,这家网媒是专门靠吸睛引流为生的。”
  闻溪:“……”
  一个个都变聪明了,越来越不好忽悠了。
  闻溪的车子才停在律所门口,白薇就尖叫起来了。
  “他们不是发新闻,是直播!”
  如果是发新闻,还能提前想办法拦一下。
  只要钱到位,新闻就能被撤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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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直播……玉皇大帝也拦不住了。
  白薇不死心道:“现在去联繫……也许还来得及。”
  闻溪平静道:“他们直播都说了什么?”
  白薇脸色难堪:“……不出预料,没一句好话。”
  闻溪解开安全带:“准备上楼吧。”
  白薇也跟著下车,手机上一直放著网媒的直播画面。
  闻溪顺势拿出手机准备给她哥打电话。
  刚进电梯,主持人声音在密闭的空间里迴荡。
  “根据『闻某人』的亲弟弟透露,她本人患有严重心理疾病,一直在看心理医生……我们很难不怀疑,她就是因为心理不正常,才一直对江江进行办公室霸凌。”
  白薇怒斥道:“胡说八道!”
  “造谣传播范围再广一点,让他们牢底坐穿!”
  闻溪:“他们没造谣。”
  “什么?”
  白薇脸色一白,立马反应过来闻溪的话是什么意思,赶紧想退出直播间。
  闻溪关了手机,沉声道:“別急著退出。”
  她眸光泛著冷意:“接著看,待会把他们说的信息总结一下,记得保留证据,到时候一起告了。”
  回到办公室,闻溪没联繫她哥,反而先给商沉打了电话。
  “唯一网媒,你看看能不能想办法联繫他家管理人员。”
  “或者查一查这家直播背后的人。”
  商沉:“我已经让吴特助去联繫了。”
  闻溪顿了顿,忽然郑重道:“商沉,知道我有心理障碍的人没有几个,起码顏旭是绝对不可能知道的。”
  “你怀疑……”
  “有人专门调查过我,这个人实力还不弱。”
  商沉嗓音微沉:“我让人去查。”
  见电话那端安静了会,商沉才问道:“联繫大哥了吗?”
  闻溪声音有点淡:“没有。”
  商沉察觉到点不对。
  他正要多问两句,闻溪忽然很严肃道:“商沉,一定要联繫上这家网媒身后的人!”
  “不能让他们继续往下播了。”
  商沉语调沉缓:“好。”
  不到五分钟,唯一网媒的直播忽然被掐断。
  闻溪才鬆了口气。
  但这家网媒直播透露不少『真实劲爆』消息,很快就能发酵起来。
  白薇发现直播被掐断,第一时间来找闻溪报喜。
  “闻律,直播被掐断了!”
  闻溪微微頷首:“知道了。”
  白薇:“可网上已经开始发酵……”
  闻溪:“目前发酵的消息都在可控范围內,不要紧。”
  白薇一愣。
  什么可控范围內?
  之前说让谣言发酵,可没说把闻律的隱私宣传出去。
  连白薇在此之前都不知道闻溪有心理疾病的事情。
  闻溪只淡然道:“现在网上都是证据,还不快整理?”
  白薇抿唇:“嗯。”
  她还是学不来闻律的淡定。
  闻溪看著网上谣言发酵,心情很快归於平静。
  忙到六点半才下班。
  此时天色已然全黑。
  她开车直接去了商氏集团。
  商沉正在吃饭,看见她来,也有些意外。
  “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闻溪:“想见你了。”
  商沉喉结滚动,霎时哑然,心底某处发软。
  闻溪把包放在一旁,拖了张凳子坐在他对面,静静看著商沉。
  商沉:“……吃了吗?”
  “正在吃呢。”
  商沉:“?”
  他忽然就想到闻溪提过的『秀色可餐』的梗。
  闻溪双手抱臂,隔著办公桌和商沉对视,眼底勾起一丝笑意。
  商沉唇角也透著点无奈。
  “一起吃。”
  闻溪:“暂时没胃口,待会等我有胃口了,你再陪我去吃个夜宵。”
  商沉:“……”
  商沉在闻溪的注视下也吃不了什么,隨便吃了两口就收拾了。
  他起身拿起闻溪的包,另一只手熟稔的牵住她,“先回家。”
  “你晚上不是要加班?”
  如果不加班,商沉该回家吃晚餐的。
  商沉淡然道:“我老婆来接我,我还加什么班?”
  他一本正经道:“我是工作狂,但不是受虐狂。”
  闻溪笑著看他。
  笑著笑著,她忽然踩著高跟鞋往前一步,伸手抱住商沉的腰身。
  商沉將闻溪揽入怀里,沉声问道:“西西,你在怕什么?”
  结婚这么久,商沉已经对闻溪的情绪了如指掌。
  她今天的状態不对。
  闻溪额头轻靠在商沉怀里,十分安静。
  商沉淡声猜测:“是因为顏旭接受採访的事情?”
  商沉也了解了唯一网媒直播的內容,除了部分闻溪隱私,大部分也都是网上流传的谣言。
  整件事其实还是在可控范围內。
  他的手掌轻抚闻溪后背,似在安抚,“有件事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吴特助刚查到,唯一网媒背后是江南周家。”
  闻溪还是靠在商沉怀里,没吭声。
  商沉:“前不久中央巡视组到江南,周家几房被调查,商家一力配合,最后周家惨败。”
  “这次的事情,应该是周元的反扑。”
  所以唯一网媒才会调查到闻溪的隱私,在直播的时候公开。
  这次的事情,算是连锁反应。
  闻溪安静了许久,才道:“商沉,你知道我哥为什么每年都要出国一趟吗?”
  商沉喉结滚动,眸光沉敛。
  闻溪语调缓慢,说的似乎有些艰难。
  “我哥……有严重的心理疾病,已经影响到了身心健康。”
  “他每年出国一趟,就是为了治病。”
  闻溪感知不到冷,只是小时候被冻晕遗留的问题。
  她只是潜意识存在一种心理障碍,但並不影响日常生活和心理状態。
  但闻洲不一样。
  他是真的病了。
  在闻家深受其害的人,除了闻溪,还有闻洲。
  闻溪眼眶有些酸涩。
  只是太久没流过泪,她哭不出来,也不会哭,便陷入异常的沉默。
  “商沉,你问我怕什么。”
  “我不怕自己的隱私暴露在网上,我怕这件事牵累我哥……”
  说到最后一句时,闻溪嗓音微颤。
  当初闻洲察觉闻溪感知不到冷时,第一时间带闻溪去医院检查。
  最后到了精神科。
  医生给闻溪问诊,当时闻洲陪著,还帮著闻溪回答状况。
  一番问诊结束后,医生给出结果。
  两个人中,病的更重的是闻洲。
  可闻洲对看病一时讳莫如深,不肯接受治疗。
  直到闻溪高中毕业那年,偶然发现闻洲状態不对,才软磨硬泡逼著他去看心理医生。
  至此,闻洲每年都要出国一月甚至更久。
  治疗持续多年,闻洲的状况也没好转。
  闻溪能扛得住这波网暴。
  但她接受不了闻洲的病况被暴露在大眾视野下,被人议论,被人审判。
  那样她哥就要遭受二次创伤。
  所以闻溪下午果断改为联繫商沉,求助商沉断掉唯一网媒的直播。
  商沉把闻溪紧紧抱在怀里,“这次算是我牵累了你……”
  商沉还没说完,闻溪忽然扯住他的领带,商沉被迫低头。
  她最近似乎很爱这个动作。
  闻溪冷淡中又带著点点调侃:“商总现在是要和我算清帐了?”
  商沉沉默片刻,毫不犹豫道:“我错了。”
  闻溪轻舒了口气,语气软了几分。
  “以后伤感情的话,不许乱说。”
  商沉乖乖应声:“嗯。”
  “等问题解决了,再来归责也不迟。”
  事情发生时来算帐指责,没有半点意义,还影响夫妻情分。
  闻溪不会做这么不理智的事情。
  她把压在心底的担忧说出来,人也轻鬆了点,“我饿了。”
  商沉抬眸:“想吃我?”
  闻溪眼睛微睁:“?”
  这什么虎狼之词?
  商沉平静道:“不是你夸我秀色可餐吗?”
  刚刚他喊闻溪吃饭,闻溪盯著他说正在吃。
  商沉下意识把闻溪的饿了,理解成想吃他了。
  闻溪很努力的忍笑,最后实在忍不住,侧头看向一旁,笑意放肆。
  商沉见闻溪终於放鬆的笑了,身上的气势也放鬆了些。
  最后闻溪开车带商沉到一家餐馆。
  商沉看著店名有些眼熟:“你经常来这家店吃东西?”
  闻溪:“这是我哥开的那家店。”
  商沉:“……”
  一进店里,第一感觉就是乾净明亮,菜品都比较营养温补。
  商沉一坐下,就觉得处处都是大舅哥的影子。
  商沉:“第一次见宋鹤舟时,他和你说大哥状態不太好……他当时就知道了?”
  闻溪瞥了眼商沉:“要吃麵吗?加醋的那种。”
  商沉面不改色道:“不用,我有老婆哄,不吃醋。”
  闻溪失笑,正经起来哄商沉:“宋大哥也不知道,不过估计是在国外碰见我哥,才猜到了点什么。”
  “这件事,其实连我养母都不清楚。”
  她和商沉袒露心声。
  “事关我哥的隱私,如果不是今天突发意外,我或许一直都不会告诉你。”
  商沉幽幽望了眼闻溪。
  老婆太理智了,好像也不太好?
  吃完饭,闻溪接到闻洲电话。
  “有空吗?”
  闻溪淡淡喊了声,语气亲昵:“哥。”
  “来小蒋的酒吧聊聊。”
  “行。”闻溪果断应下,“不过我还要带个人。”
  闻洲语气里有几分不满:“他多大人了,还天天粘著你?”
  闻溪认真道:“这说明我们夫妻感情好。”
  闻洲本来想一脚踢翻闻溪的狗粮,扭头看到一旁的陆京淮,忽然改了主意。
  他语气勉强道:“行吧。”
  闻溪掛了电话,牵著商沉的手,“沉沉,走,我带你去啃老去。”
  商沉静默片刻,才半蒙半猜理解闻溪的意思。
  闻溪和商沉刚到酒过三巡,就被人引去见了闻洲。
  闻洲身边还坐著陆京淮。
  打了招呼,闻溪好奇问道:“哥,你怎么忽然跑来喝酒了?”
  闻洲面色寡淡:“鬱闷。”
  闻溪:“鬱闷什么?”
  “我妹妹出事了不联繫我,你说我郁不鬱闷?”
  闻溪眨了眨眼,装听不懂:“是吗?那她確实太不懂事了。”
  闻洲沉吟:“也不至於。”
  闻溪含笑问了句:“哥,你要是不满意,就训她两句。”
  “她保准乖乖道歉。”
  闻洲睨了闻溪一眼,抬手揉了揉她的头。
  “越来越皮了。”
  闻溪:“这你得怪商沉,他纵的。”
  商沉默契接话,“大哥,確实怪我。”
  闻洲:“……”
  这哪里是要他训商沉?
  明明是在替商沉邀功。
  一旁喝酒的陆京淮:“……”
  氛围怎么有点不对劲?
  闻溪转移话题:“哥,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闻洲:“我是陪陆京淮来的。”
  陆京淮被点名,淡然抬头。
  闻洲:“他今天离婚,喊我出来庆祝。”
  陆京淮皱眉,“我没说庆祝!”
  闻洲反问:“你心里不高兴?”
  陆京淮:“……”
  他確实挺高兴,无法反驳闻洲的话。
  只是他觉得他的高兴和闻洲嘴里的高兴还是有点区別的。
  闻溪还没吭声,闻洲已然举起酒杯:“正好我们一起给陆京淮庆祝一下。”
  陆京淮木著脸:“庆祝什么?”
  “庆祝你脱离苦海。”
  陆京淮:“……”
  此时,商沉正专注拿著闻溪的酒杯往自己杯子里倒酒。
  他沉声叮嘱闻溪:“你胃不好,少喝点酒。”
  闻溪:“这酒不烈。”
  “那也少喝点。”
  “行吧。”
  闻洲淡淡看著,看透不说透。
  陆京淮表情麻木:“……”
  他就说闻洲为什么要把闻溪和商沉喊来,原来是故意报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