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全文完!
  两道压抑了太久的呼吸撞在一起。
  空气里擦出曖昧的火花。
  心跳漏了一拍,叶清妤靠在座椅上,刚想开口,下頜就被他轻轻捏住,迫使她抬头。
  周京辞俯身下来,眼底是翻涌的醋意与隱忍,声音低哑得厉害:
  “那个男的,谁。”
  叶清妤仰著脸,睫毛轻颤,心跳突突的,却嘴硬:“与你无关。”
  下一秒,他吻了下来。
  压抑了太久的失控,带著他身上的气息,强势而热烈。
  那束玫瑰散落一地,花瓣落在脚边。
  久违的怀抱,炙热的吻。
  她在他怀里软得不像话,胳膊藤蔓似地缠上他的后颈。
  车內只剩细碎的呼吸声,和窗外漏进来的路灯。
  他將她抵在座椅上,吻得更深。
  意乱情迷间,一丝理智拽住了他。
  叶清妤抓住他的手腕,迷离的眼望向窗外。
  这还是叶家大宅门口。
  周京辞顿了顿,坐直身子,抬手帮她拉好肩上的细带。
  然后拉过安全带,帮她扣上。
  他从后座挤到前排,发动引擎。
  黑色大g轰了一声,疾驰而去。
  ——
  雨打芭蕉,一夜未歇。
  叶清妤在口乾舌燥中醒来。
  浑身散了架似的,趴在柔软的床铺里,一动不想动,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鸣。
  腰间被人轻轻揽住,扶了起来。
  吸管送到嘴边。
  久违的柠檬水,掺著蜂蜜的清甜,润进喉咙。
  以前他也是这样。
  床上的体贴从不缺席,事后照顾得妥帖周全。
  恍惚间,好像还在从前。
  意识渐渐回笼。
  她看清了这间房,陌生的,復古中式风,不是京城周家那间主臥。
  物非人是。
  男人从身后圈住她,下巴抵在她肩头。
  “累么?”
  掌心贴著她的侧腰,轻轻上下滑动。
  叶清妤激起一身颤慄,捉住他的手腕。
  累么?
  他倒好意思问。
  昨晚的疯狂歷歷在目。
  最后他缠著她双腕,绑在床头,非要她说出林书彦是谁。
  合作的品牌方少东,南城本地人。
  不是什么吃软饭的。
  她抬脚,又朝后踢他小腿一下,虚虚的。
  周京辞往下捉住她的脚,指腹轻轻摩挲那颗红痣的位置。
  “起床了。”她要挣开。
  他却圈得更紧。
  “还怨我么?”
  叶清妤怔住。
  鼻尖忽地一酸,她別开脸,若无其事道:“说什么呢。”
  “那年,你去华府会找我那晚,我不知道你在外面。”他顿了顿,“那些醉话,我是说给自己听的。”
  她心口那根埋了太久的刺,忽然被人轻轻扯了一下。
  喉咙发堵。
  压了这么多年的委屈,一下子涌上来。
  “我更不知道,你对我是有好感的。”
  她僵住。
  “谁有——”
  “小叶子。”他截住她的话。
  她再次僵住。
  “我看过你画的素描。”他声音低低的,“落在京城主臥了。”
  叶清妤懵了。
  下一秒,那些年攒下的酸涩一齐涌上来——听见那番话时的钝痛,那些独自咽下去的期待和失望。
  她想挣开他,却被他紧紧箍在怀里。
  “对不起。”
  他下巴抵在她发顶。
  “我不知道。”
  叶清妤闭著眼,两行清泪顺著脸颊滚落。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硬邦邦地疼。
  “我不知道自己在挑战那些规矩、在外面作的时候,伤你有多深……”
  他紧紧拥著她,声音低哑。
  想起那些被她推开的日子,自己也痛得酸涩。
  叶清妤掐著他的手背,指甲陷进去,他没躲。
  “我说这些,不是求你原谅我。”
  他顿了顿
  “我跟宋韵,她图我的名利,我一直知道。我不拒绝她靠近——是故意的。”
  他把脸埋进她发间。
  “她是我对抗那些压著我的规矩的符號。”
  “她对我没有任何吸引力。”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
  “是你让我体验了种种——悸动,情慾,亲情,依赖……还有放手,思念……”
  认识以来,他第一次说了这么多的话。
  叶清妤静静地听著。
  那些年攒下的委屈,一点一点往外涌。
  可听著听著,有什么东西慢慢化开了。
  她想起每年水库边的烟花。
  那些亲密后的清晨,他总是先醒,给她倒一杯温水。
  想起他胃疼时她拿的药,他接过去时碰到她指尖的温度。
  原来不是单向的。
  许多个瞬间里,他们都在一起。
  她没说话,转过身,把脸埋进了他胸口。
  眼泪流进他睡袍衣襟里。
  周京辞捧起她的脸,轻轻吻去她脸颊的泪水。
  一下,又一下。
  吻到她眼睫轻颤,呼吸发烫。
  而那些她推开他的瞬间,他也早都有了答案。
  不是不爱。
  是怕了。
  他心口软得发疼,把人圈进怀里,紧紧贴著。
  两个灵魂,在这一刻终於走到了一个频率上……
  不知过去多久,她平静下来,靠在他怀里开口:
  “现在叶家和周家不是一条路了。我哥娶了胡委员的侄女,周京辞,我不能让他夹在中间为难。”
  情爱归情爱,她依旧清醒。
  他低头看她,“我放弃周家家业了。”
  她一震,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著他。
  他们这样的人,从小把家族责任刻进骨子里。
  而他也一直是那个“爭熊掌”的人,爭了三十年,说放就放?
  周京辞看著她那副表情,唇角勾了勾。
  “在非洲一年,我想开了很多。”
  “毕竟也是死过一回的人了。”
  他抬手,把她散落的碎发拢到耳后。
  “放心,你周儿哥离了周家,也养得起你们娘仨。”
  顿了顿,“为了叶家,那张证不要也罢。”
  他目光落下来,眼底那点笑意收了收。
  “但是,你必须得只宠我一个。”
  想起昨晚那个送玫瑰的,他脸色沉了沉。
  “那小子,为什么送你花?”
  还不是想打她的主意。
  叶清妤横他一眼,理直气壮:“鲜花赠美人,不行啊?”
  周京辞翻身又压住了她。
  直到手机响了。
  房姑奶在那头火急火燎:“妤儿,你在哪呢?小叶子哭闹得厉害!”
  叶清妤赶忙要推开他。
  周京辞一把抢过手机,懒洋洋地对那头说:“姑奶,让小丫头先喝奶粉。”
  叶清妤脸颊滚烫,抬脚踢他。
  电话那头,房姑奶听著他的声音,张著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这两口子,滚在一起了?
  听著就像还没起床呢。
  但后来,他们一直没扯那张证。
  前夫前妻,处成了床伴。
  也处成了一家子。
  倒也自在。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