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千里狂奔来逼婚!
  深冬。
  北大,研究所。
  项目第一大阶段终於搞定,办公室里又是欢呼又是哀嚎,正商量著要去哪里聚餐。
  角落里的苏云眠,却和项目负责人早不见了。
  “不和大家说一声,真的好吗?”偷偷跑掉,苏云眠还有点担心。
  “没事的。”
  林青山微笑,抬手扶了扶她头上因为出来仓促,戴歪了的白色绒帽。
  “帽子戴好,別著凉。”
  “再说,我已经给助手转了红包,我这个负责人当好大家的提款机就好。而且,我先答应了你,这一阶段圆满结束,给你炸土豆饼吃,不想吃吗?”
  苏云眠眼睛一亮。
  她从小就爱这口,吃的机会却不多,逃出家乡后更是没再见过了,一直都很惦念。
  没想到林青山会做,偶然吃一次,惊为天人。
  自然惦念。
  她忙点头,“谢谢青山哥哥。”
  “平常学长学长,一提到好吃的,就嘴甜。”林青山眉眼带笑,温润好看。
  苏云眠眨眨眼,快快迈出两步,转身桀然一笑。
  “快点啊,青山哥哥。”
  “来了。”
  夕阳下,
  林青山望著前方静立、笑顏如的姑娘,眉目温柔,脸上笑意不由加深,橘色光影落在镜片上,折射出温暖光晕。
  他笑著走近。
  ......
  两人去市场买了菜,去了林青山在外面的公寓。
  林青山下厨做了一桌丰盛家常菜,自然还有苏云眠最爱的土豆饼、薯饼,一顿饭吃得美滋滋的。
  吃过饭,
  林青山作为项目负责人,一阶段结束,需要收尾和后续项目工作的安排。
  两人一同回学校。
  告別后,苏云眠哼著歌往宿舍走,远远就听到前方闹哄哄的,好奇看过去,却是一僵。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宿舍门口人群拥挤,一个穿著红服、身材矮小微胖的中年妇女坐在地上,尖锐哭嚎嘶吼,嗓音带有家乡特有的腔调。
  “我要见我女儿!”
  “你们这破学校把我女儿拐走,几年都不回家看一眼,什么破学校,专教人不孝!”
  “快把我女儿交出来,不然我就报警了!”
  “苏云眠你给我滚出来!”
  “再不出来我就吊死在你们学校里,你拋弃父母,大不孝,我叫你一辈子不得安寧!”
  “恶鬼缠身!”
  吼著吼著,人就在地上撒泼打滚起来,头髮凌乱,满身的灰。
  周围围了不少看热闹的,嬉笑指点。
  还有人在拍照。
  苏云眠站在人群外,大冬天的只觉冷水兜头浇下,冷到心底,眼前眩晕几欲晕倒。
  她以为自己忘了。
  忘了那个恨不得把她骨肉分切,块块称重,饮血吃肉,对她持价而沽的家。
  明明已经逃出来了。
  逃到了京市。
  为什么,为什么还能找到她?
  她呼吸有点上不来,却在这时有人看到她,冲她喊了一声,地上打滚的女人顿了一下,爬起来朝她衝过来。
  抓住她的手就开始大哭。
  “闺女啊,妈可算找见你了,快让妈看看瘦没瘦。”
  “你咋恁心狠啊。”
  “爸妈把你拉扯大,你考上好大学,日子过好了,就把家里没本事的爸妈丟下,你怎么这么心狠啊呜呜呜呜呜。”
  女人哭嚎的声音宛如尖刀,在苏云眠大脑搅动。
  直犯噁心。
  苏云眠能感到,不少目光落在她身上,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那眼神,刀割一样,將她从头削到尾,將她最不堪最不想外露的不堪过去,曝尸於眾人眼前。
  她要窒息了。
  强忍著心內翻腾的怨恨,她反手抓住女人的手,弯下腰,长发垂落挡住了面颊,用只有两人能看到的眼神瞪著女人。
  “不管你什么目的,你要逼死我,咱们就鱼死网破,都別活了!”
  “大不了一起吊死在这里!”
  她瞪著这个生了她,却又恨不得吃她肉喝她血的生母,眼底一片血红。
  恐怖压抑。
  觅红被嚇到了,脖子一瑟缩,没再闹了,却是一直在哭。
  苏云眠没说话,再抬头脸上勉强露出一抹笑,努力维持著平和,顶著眾人的视线,拉著女人往校外走。
  不能让她再在学校闹下去。
  ......
  出了学校。
  苏云眠才知道,不光是她这个母亲,父亲苏明,还有舅舅都来了。
  显然来势汹汹。
  没去觅红说的酒店,苏云眠在外面饭店订了个包厢,把人带去了那里。
  两人先过去。
  一进包厢,觅红就拉著她的手,吧嗒吧嗒落著泪。
  “你说你,这么多年杳无音信的,妈还以为你没了,天天以泪洗面,现在看你过得这么好,妈就放心了。”
  一副慈爱的模样,仿佛刚刚在学校闹著要吊死、要逼死女儿不是她一样。
  苏云眠甩开她的手,冷冷开口:“別装了,假惺惺的噁心。”
  “哎呀,你怎么能这样说妈妈,我生你养你那么辛苦,你不感恩就算了,竟然骂我。”
  说著就哭了起来。
  呵。
  生我养我?
  她要是没跑,早被饿死、打死,隨便找个男的卖了给弟弟换彩礼了。
  哭一会见苏云眠无动於衷,她滴溜溜转著眼珠,又去摸她身上的黄色羽绒服。
  “这衣服可真好啊,你在外面过这么好,怎么也不回家跟爸妈说一下好让我们安心,你都不知道,爸妈在家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哟。”
  苏云眠一把推开她。
  觅红被推开,呆了呆,立时红了眼,衝著正好推门进来的中年男人哭喊。
  “孩他爸,你看看咱闺女,几年不见都不孝了,还推我。”
  “几年没教训你,皮痒了,不知道尊重长辈!”
  苏明脸色一冷,抬手就狠狠扇了过来,苏云眠往后躲闪,却还是被指尖扫到脸颊,多出一道血痕。
  火辣辣的疼。
  熟悉的行为记忆嘶吼著,化为刀尖刺入大脑,搅得头昏眼,直犯噁心。
  半晌回神,就觉头皮一痛,绒帽被重重扯了下来。
  “这帽子手感可真好,就送给妈妈了。”觅红摸著绒毛舒適的帽子,目光又盯著苏云眠身上的羽绒服也想要扯下来。
  苏云眠躲开了。
  却不想,妈妈家里那个最小的弟弟,她的小舅舅走进来,一看到她眼睛一亮,因酒色薰染泛黄的眼珠飘忽转动,伸手来抓她。
  “几年不见,云眠竟出落得这么漂亮了。”
  苏云眠面色一寒,用力一脚踩在舅舅脚上,在人痛呼时,抓起桌上的茶杯敲碎了,用力划了过去。
  在他抬手遮挡的手心划出一道血痕。
  苏云眠站在门口,预防隨时不对就跑,染血的瓷片对准屋內满是怒火的人。
  “找我到底什么事,你们也都別在我面前装,我太知道你们是个什么东西了。”
  “继续闹下去,谁都別想好过。”
  “我就是不活了,也一定带下去几个!”
  苏云眠抓著瓷片的手在轻微发抖,可她知道,这时候绝不能有半分软弱退缩,否则就会被眼前这几匹贪心无情的恶狼咬碎。
  虽然不知道怎么被找到的。
  但她相信,
  这些人一定是带著目的来的,绝不会想破罐子破摔。
  ......
  果然,
  这么一通闹,
  苏云眠这一副要同归於尽的架势,也震住了这几人。
  毕竟是自家孩子,又敢在十七八岁时弃家逃跑,脾性都是了解的,这些长辈很清楚,把人逼急了,这孩子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也就在这时候才能好好坐下来谈。
  几句话苏云眠就明白了,一时无言......竟然是来逼婚的。
  几年过去了,这些人竟还盯著她身上那些未挖尽的价值,又给她找了个没见过的男人,为她那蠢弟弟换彩礼钱。
  也真够鍥而不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