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爱有时,需要谎言!
  “你这是做什么!”
  海边餐厅座椅上,苏云眠指著头上髮丝缠绕著的数朵细白柠檬,气愤难言。
  也不知男人刚刚又抽什么疯。
  海风把那朵柠檬吹跑后,他愣了几秒,转身就把那朵柠檬树上盛开的薅禿了大半,疯了一样全弄到她头上去了,满头都是,简直难以理解!
  也是,
  神经病的脑迴路嘛。
  就是可惜那棵柠檬树了,好好一树,正是开的时节,先禿了一半,果子要没多半。
  不做人的狗东西。
  孟梁景心满意足地微笑。
  他心情颇好地喊来餐厅老板,指著不远处的柠檬树询问主人,得知就是老板种的,很是诚恳地道了歉,折算了大概数量的柠檬果价钱和树的价格,不顾老板推辞,六倍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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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客人坚持,老板只能应了,“那请两位给一个地址,稍后我请工人来把它挖出来给您送去?”
  孟梁景摇头。
  “不用,就养在这里吧,拜託你多照顾,它还是你的柠檬树。”
  老板沉默。
  苏云眠更沉默......有病。
  最后,老板没法推辞,也只能强烈表示亲自下厨,为他们免费做一桌纯正意餐。
  正好快到餐点,就没再拒绝。
  顶著一头柠檬,苏云眠握著刀叉,愤愤吃了一口刚端上桌的龙虾意面,眼睛骤然一亮。
  味道很好。
  难怪老板提起自己厨艺时那么自信。
  正要再来一口,餐盘就被端走了,换上一盘素到不行的沙拉过来,顶著女人不解厌愤的目光,也只轻描淡写一句,“伤还没好,少吃海鲜。”说完就当著她的面把剩下的龙虾肉全吃了。
  攥紧了刀叉,她是有伤。
  她忍。
  又端上来螃蟹,又只一口,剩下的全进孟梁景肚子了,还笑嘻嘻看她。
  ......她忍。
  临近海边,基本都是海鲜,一桌意餐吃完竟没几个苏云眠能吃的肉菜,每道海鲜她都只能吃一口,剩下的全被孟梁景吃了,她愣是啃了大半素沙拉,人都要抑鬱了。
  老板又拿来自己酿的柠檬酒,为两人斟酒,浅金酒液在夕阳晚霞下很是好看。
  她也才知道,
  这里本就盛產柠檬,是世界有名的柠檬小镇。
  等健谈的老板被別桌客人叫走,苏云眠才拿起酒杯轻闻,香气浓郁,浅尝了一口,是甜酒,很清爽的口感。
  她刚要再喝,手就空了。
  抬头就见孟梁景一饮而尽的动作,轻拭唇,笑得淡然,“有伤,不能喝酒。”
  忍无可忍。
  她愤而起身,掐住了男人脖子。
  生气!
  从古堡那里逃出来后,大概是饿出心理阴影了,她真的很討厌吃饭的时候被人抢饭吃!
  ......
  当晚,
  苏云眠才知道晚上不宜通航,他们要在那不勒斯稍作休整,第二天再出发去罗马。
  那里是此行的终点。
  晚上直接住在了岛上的酒店。
  进了酒店豪华套间包厢,她进屋反手『砰』地关上门反锁了,在套间大厅坐著的佛朗西斯嚇一跳,望向被关在门外的男人,纳闷地问:“发生什么了?”
  这么大火气。
  “大概是,没吃饱吧。”孟梁景浅笑道。
  “?”
  佛朗西斯也懒得多问,一把拽住走过来的男人,开始算帐了,“不是,你什么意思?说好的晚点过来直接不见人,电话也不接,就把兄弟撂那自个去蜜月了?是个人吗你!”
  “我知道,你自己也可以的。”孟梁景拍了拍他肩膀。
  “......少来这套。”
  佛朗西斯怒道:“你还记著正事不?咱们毁了那老妖怪的婚礼,人怕是早行动起来了,找过来是早晚的事,你还有这閒心情!你蜜月我干活?不行,明天咱俩换换!”
  “砰!”
  孟梁景没好气地拍了他一下,“换什么换?欠练?”
  “靠!”
  佛朗西斯怒了。
  “你脑子里都是些什么玩意,我说的是明天你干活,我去酒吧玩,忍好久了......等等,你喝酒了?靠,你瞒著我偷偷喝酒,你还不让我喝!”
  这兄弟当不成了。
  他要闹了。
  绝交!
  “你是我吗?你一喝酒就没个节制,净误事,这时节少给我添乱,给我忍著,別让我知道你喝酒。”
  “我怎么没节制了,酒是生命之源知道吗,再不喝我就要死了......你个狠心的王八蛋......”
  孟梁景无语。
  拽著嘰里呱啦乱叫的人往阳台走,反手把透明玻璃门关上,望了眼大厅一扇紧闭的臥室门,低声说:
  “行了,说正事。”
  “混帐东西,”男人抓了抓愈发凌乱的红髮,焦躁道:“你说!”
  “......”
  孟梁景斜倚在阳台露天围栏上,目光微侧凝望著远处与霞光相接的海面,淡淡开口。
  “我要改计划。”
  “......”
  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佛朗西斯瞪大眼,“你是不是疯了,那计划咱们准备多久了?多少年了,你说换就换?这时候再换计划就来不及了!”
  “不会改动太大。”
  “那也不行!”
  佛朗西斯直接否决,这可是搞掉那老妖怪的关键时机,计划绝不能隨便动,他也很是不解。
  “是出什么事了吗?”
  “嗯。”
  孟梁景將今天去医院,给苏云眠做检查的结果说了,面色微沉,“计划要稍作调整。”
  佛朗西斯面色稍缓。
  “这样啊,你也不说清楚,这样的话可以改,对我们的计划说不定还是好事,只是......”
  他面上稍有迟疑,
  “你真的確定,要利用这个?孟梁景,要是让她知道了,你们就真的再没转圜余地,彻彻底底完蛋了......女人最是无法容忍欺骗利用。”
  “那就让她永远不知道!”
  孟梁景一声低喝,略带烦躁地抓了下乌黑碎短髮,语气微沉,不容置疑。
  “这一次,必须贏!”
  他没得选。
  “而且,这一次说不定是个机会,只要成了,她会自愿留在我身边,再不会离开了。”
  “这是欺骗。”
  佛朗西斯面色凝重。
  孟梁景推开玻璃门,平静开口,话语隨微凉海风而散,远处夕阳沉落。
  “爱有时,需要谎言。”
  ......
  臥室里。
  走了半天路出了些汗,苏云眠洗漱好,避开伤口浅浅冲了个澡,换好绸缎睡裙出来,就见男人靠在沙发上,正敲著电脑。
  她已经不意外,
  为什么房门反锁还被打开了。
  这人总是这样,自我强烈,只要自己想,根本不管她意愿的,她已经懒得生气了。
  和这人待在一起,要是经常生气——会气死。
  无视掉沙发上的男人,她就要出去换个房间睡,刚拉开门就被人按在了门上,门再次锁上。
  “鬆手。”不想再生气,她儘量保持平静。
  男人没动。
  他弯下腰,头微垂埋在她柔软脖颈深吸一口,皮肤相贴,气息纠缠,她刚要挣扎,就听男人沉哑嗓音。
  “別动,让我抱一会。”
  “滚开。”苏云眠冷声开口:“別让我吐。”
  “嘴真毒,就会气我。”
  男人闷笑出声,在怀里人动脚踢他时才退开,却从一旁的衣架上拿过风衣裹在女人身上,不顾人抗拒將衣扣扣紧,推开门就往外走。
  “做什么?”
  苏云眠抠住门框,不愿意出去,“我要睡觉。”
  “回来咱们再睡。”
  孟梁景调笑著,转头轻轻亲了口面有薄怒的女人粉唇,在人气的鬆手扇过来时,一把將女人捞入怀里,也不给她穿鞋,就这么抱出了酒店。
  眾目睽睽,
  苏云眠只觉脸丟尽了。
  车早在路边候著,一上去,她就狠狠踹了男人一脚,“我要回去,我鞋都没穿!”
  “没事,我来做你的腿。”
  孟梁景笑道。
  腿你个头!
  和这人吵架没意思,吵不出个结果,苏云眠裹著风衣,缩在后座椅不想说话了,呆呆看著窗外飞掠而过的风景,连问去哪的心情都没有。
  出乎意料地,孟梁景竟也没再闹她,一路安静。
  许久,
  天边晚霞退散,夜色深深,车停在了一幽静园林处,孟梁景先下车拉开门,就要抱她出来。
  苏云眠缩了回去。
  她盯著外面亮著萤黄灯火的园林,不愿意出去,“这是哪里,你不会要害我吧?”
  “夫人这说的是什么话。”
  孟梁景弯腰將人强行抱了出来,横抱在怀,走入掛满萤黄星灯的幽静小路,轻笑道:“当然是约会了。”
  “我不觉得我们是能约会的关係。”
  “怎么会,老夫老妻也是需要浪漫的。”孟梁景微笑。
  “......”
  有时候真想撕烂这人的嘴。
  心梗。
  也没个鞋,她只能缩在男人怀里,望著一路璀璨星灯悬掛,闻到了满园香,才发现这竟然是一处柠檬园林,在深处矗立著一座同样掛满星灯的木屋。
  一个穿著繁复裙装的女人,手提星灯候在门口,看到他们笑面相迎。
  “两位。”
  “祝你们有个美好的夜晚。”
  她推开门,在两人进去后並未跟入,反在外將门闭合。
  进入內里,空气里飘著食物的甜香,苏云眠微侧头,霎时愣住,屋內光线没那么明亮,屋內投影漂浮旋转著立体的星辰银河,美轮美奐,触手可及。
  宛若立於星河之上。
  在星河中间,缀满鲜的餐桌上,堆满了芬芳的食物,肉素都有,唯独没有海鲜。
  中间摆著一个三层的大蛋糕。
  烛火与星光交匯闪耀。
  孟梁景將她轻轻放下,让她的脚踩在他脚背上,踏於星河之上,垂首凝望著她怔愣面容,狐眸微弯盛满了星河,开口再无调笑,嗓音很是温柔。
  “准备的仓促了些。”
  “夫人,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