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是你要做我的妻,就得是一辈子
  怕激怒对方,她没再挣扎。
  已经適应的黑暗,能依稀分辨出压在她身上的男人的轮廓,迴荡在空间里的是愈发沉重的呼吸,整个空间温度都在上升。
  她有点慌了。
  生怕正在气头上的孟梁景一个过激,做出些什么......话说,这人有什么好气的,她更生气好吗?!
  而且......
  她手从裹紧的薄被里用力抽出,锤在男人捂在她口鼻的结实手臂上......上不来气,要窒息了!眼角有生理性泪水滚落,落於乌髮间。
  这个疯子!
  手终於鬆开。
  但下一刻,炽热呼吸逼近,因窒息微微张开喘息的唇被压下,舌灵活侵入,她先是一懵,用力推拒躲避,最后生生被逼至角落,身上衣物松松皱巴几乎遮不住,腰被紧握著能感受到男人掌心的滚烫,眼里的泪终於压抑不住落了下来。
  压著她亲吻的男人微微一顿。
  片刻后,分离。
  耳边是男人的轻喘声,沉重炽热吐息在脸蛋上扫过,泪水被颗颗吻去,脸蛋却仍是湿漉漉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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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泪愈发汹涌。
  喉咙堵的难受,她哽咽著,碎不成声,“你到底要怎么样。”
  孟梁景抱她,被推开。
  他也不管,两手撑在缩在角落里苏云眠身侧,將人裹在里面,低喘著轻轻说了一句:“是你要做我的妻,就得是一辈子,你没有离开的权利。”
  —你一辈子都是我的所有物。
  —我的妻子。
  —不能离开,不能不要。
  角落里,苏云眠双手抱在膝上,脸埋在手臂里,窗外漏进的月光被男人身影完全遮盖,在她周身是一团黑暗,看不清表情,只能听到近乎木然的声音。
  “我订婚了,有新生活了,我有未......”
  “退婚。”
  孟梁景一口否定。
  喘息声终於低了些,他语气平静,“和他退婚。別让我生气,夫人,你知道,我这人向来对道德嗤之以鼻,如果你不介意新婚夜上被你所谓『新婚丈夫』旁观的话......或者是现在?他应该马上就回来了。”
  他低笑一声,似在期待。
  “......”
  空气里一片死寂。
  下一刻,角落里蜷缩颤抖的人突然起身,扑到男人身上。孟梁景没有动作,由著她的动作,微微后仰却没倒下,由著女人疯了一样在他身上廝打抓挠,再无一丝理智。
  就这么单方面的捶打了好一会。
  直到感觉到苏云眠指甲盖撕裂出血的黏腻触感,孟梁景才伸手抓在了她手腕上,將人用力死死禁錮在怀里,“別动,听话。”
  语气很是温柔,轻轻哄著。
  苏云眠近乎崩溃。
  到了此时此刻,她突然意识到,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没用,问题从来不在她身上,不在任何人身上,从来从来都只在孟梁景一人身上。
  她以为她已经了解他的疯狂。
  也在尝试避开。
  可原来过往所窥见的所有疯狂,不过冰山一角,这个男人是个彻头彻尾的魔鬼!从来都是这般一如既往的贯彻自我,只要给他机会......
  想要的就拿。
  从不在乎被取用者痛苦与否。
  所有的温柔都建立在被掠夺的残酷基础上。
  她脱力靠在孟梁景怀里,盯著窗外惨白冰冷的月光,怔怔开口:“你为什么不去死?你为什么不去死?为什么不去死......”
  你要是死了就好了。
  死了就好了。
  宛若置身地狱的痛苦压抑著,大脑控制不住地冒出这种残忍阴暗的想法,强烈渴求著一个人的死亡......比想让科西奥死还要强烈。
  她终於深刻的明白。
  明白了裴雪那时的话——只要孟梁景还活著,她做的一切都白费,始终跳不出去,跳不出地狱的漩涡。
  除非......
  听到她近乎诅咒一样的话,孟梁景给她手指上抹药的动作一顿,车內的暖黄的灯开著,他轻轻笑了一下,在背光处,狐眸却是灰暗。
  他想。
  结果是好的就好。
  下一刻,他狐眸復又生动,抱著怀里的人一转,在她已然红肿的唇上用力亲了一口,还咬了一下,“夫人不是想要见科西奥吗?怎么不来找我?”
  “你怎么知道?”
  她和林青山说这个的时候,明明是在车上,旁边都没人的。
  “我和夫人心有灵犀啊。”孟梁景笑。
  “去死。”
  苏云眠冷漠。
  孟梁景笑了笑,將她身上凌乱的衣衫整理好,扣好扣子,又用手指理顺了她凌乱柔软的乌髮,单手横抱起她,拉开车门。
  “我带你去见他。”
  怕被人看到,苏云眠忙往被子里缩,缩了一半她又木然......还有什么躲的必要吗?孟梁景能这么闯进来,想必外面已经都是他的人了。
  她没再动。
  关著科西奥的地方已经换了,换到了一辆类似押送车的车上,浑身被牢牢绑缚,锁链就扣在车壁一侧,整个人双手被扭在身后、被强行锁著紧贴那一面车壁,很牢固。
  苏云眠被抱到车上。
  不用她开口,就像是已经知道她想和科西奥单独谈话一样,孟梁景將她送上来,就跳下车把门关上。临走还不忘亲一口,“夫人想谈什么都行。”
  看了眼关闭的车门。
  苏云眠木然。
  果然是在她周围放了监听的东西,在哪里?她的手机明明在被科西奥绑的时候,都没了,身上的饰品也摘完了......还是说別的地方。
  她受了惊,这会还恍惚,沉入思绪中。
  也没搭理科西奥。
  车门打开时,原本在车上假寐的科西奥睁开眼,在她那张丟了魂的脸上扫上一圈,还有被纱布包的胖乎乎的手指,翡翠一般的绿眸微抬,丝毫不惊讶。
  “真惨啊。”
  他慢悠悠开口:“你那时候跟他走,没想到会有这一天吧。”
  苏云眠回神。
  慢了一拍,她才反应过来,是在说她和他在教堂婚礼,被孟梁景救走那一次。那是她少有的主动走向孟梁景的时候,为求一个生路。
  可实际上。
  不过是从一个地狱走向另一个地狱。
  哪个都分外糟糕。
  她深吸气,理了理还有些乱的头髮,整了整已经整齐的衣服,强自镇定下来。盯著科西奥满含兴味的绿眸,冷淡开口:“你一个阶下囚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你要是真有本事,怎么就能让他一次次从你手里跑了,还让他活到今天。”
  她实在是太恨了。
  想到孟梁景可能就在外面听著,她就忍不住说出更多,针对他的恶毒的话来。
  在他之前,她还从未对一个人如此苛刻恶毒过。
  可若不这样做。
  心底蔓延撕裂的痛苦怨念根本止不住。
  几乎要把她吞没。
  科西奥愣了一下,绿眸渐渐明亮,竟是笑起来,“你还真是让我惊喜。那不如你把我放了,这次是我失策,不知道他还活著,否则也不会这样。你把我放了,我把他杀了当做报答。如何?”
  不如何。
  苏云眠面色冰冷。
  这些人脑子坏了,她脑子还没坏,这会稍稍清醒些,更不至於这么想不开。
  科西奥这件事已经不是两家仇怨的私事了,而是组织上的大事,现在是组织上想要这个人......虽然她也不清楚为什么。
  但她要真把人放了。
  说不定还等不到孟梁景的死讯,她就先上了军事法庭被判决,然后被枪毙。到时候她恨的人,全都活蹦乱跳呢。
  更不用说,军方和国安的人都在,她是多有本事能把严密看管下的科西奥放了?
  况且,
  国家大事,个人一切都让步。
  她始终明白这个理。
  她上下扫视著科西奥。一副没少被折腾的模样,身上有浓重的血腥气,划了几道血痕的脸上仍是那么华美,云淡风轻的模样,还真看不出几分阶下囚的样子来。
  一时没再开口。
  科西奥似乎也不等她回答与否,锁链缠绕下背著手靠在车上,仰头盯著车顶灯,问:“你有事找我。”肯定的语气。
  之前是有,现在不太想有了。
  苏云眠沉默。
  她现在都无心其他了。
  孟梁景今晚的举动让她再次陷入浓重的不安,也不想下车,押送车內陷入安静,两个状態都不是很好的人,一个绑著看灯发呆,一个坐著失魂,谁都没开口。
  怎么办?
  大脑紧绷著,最后闪过的却是裴雪那张脸,还有她的话,她曾让她答应过的那件事。那是她为了从裴雪手中弄来黑玫瑰,所答应的。
  因为要等孟梁景出现,才能开始,中途又各种意外,所以她一直还没履行承诺。
  而这件事她当时也觉得不擅长。
  办不好。
  但现在,她觉得可以努力一下。
  她真的受不了,她完全想像不出自己以后要和孟梁景纠缠一辈子的生活,她撑不下去的,一定会的。而且她答应了林青山,她答应了的,不能再辜负他了。更何况,姑奶肯定会特別特別生气......她身体还那么不好。
  万一出事......不能这样。
  她绝不能接受!
  就算裴雪口中那件事,再不擅长她也要试试,必须试试。
  苏云眠紧咬下唇,出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