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季无疆,罪证出
  第274章 季无疆,罪证出
  楚铭坐至桌前。
  季无疆拆开个油包,烤鸡的香味从里面飘出来:“八方楼的油熏鸡,十两银子半只,破费了。”
  “季先生喜欢便好。”
  “可惜,有肉无酒....
  楚铭摸向怀中,取出一壶酒。
  “呵呵,想问什么便问吧。”
  季无疆也不避讳,扯下鸡腿,拿起酒壶便喝了起来。
  “请问季先生,棚户区有谁在梅安山石料厂做过工?”
  季无疆愣了下,“就问这个?”
  嗯.孙俊,以前是梅安山石料厂的工头,住在棚户区东南角,屋前有个老枯树。”
  “谢季先生。”楚铭起身便要走。
  “没有其他要问的了?”季无疆抬起头。
  “没了。”
  楚铭拱手行礼,直接走出屋子。
  季无疆看著门口,脸上浮现奇怪笑容。
  “好小子,也不问问我是谁..:
  楚铭走出季无疆屋子,朝著棚户区东南区迈步。
  穿过几十间破屋,脚踏泥泞小路,夜色下有棵老枯树现於眼前。
  枯树后面,有个凋破屋,破损严重,不能遮风,亦不能挡雨。
  【剑葫灵识】探查,破屋內蜷缩著至少十多人,有老有少。
  楚铭走到屋前,手里拿著块肉片。
  寒风吹过,肉香飘入屋棚,瑟瑟发抖的十人皆一激灵。
  “肉香?”
  有人顺著香味爬出来。
  “谁是孙俊?”楚铭晃了晃肉片问道。
  “嘶......”十多人闻声全都露出头,眼放绿光的盯著肉片,“大爷,我是孙俊,我是孙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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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人,都说自己是孙俊。
  楚铭面色不动,翻手间收起肉片,转身要走。
  十二人愣了下,隨之个个面露凶光。
  “肉!肉!”十人如饿狼般冲了出去。
  “唉......”楚铭抬起手,轻轻拍出去,十道身影几乎在同一时间闷哼倒飞。
  下手不重,但飞出去的十人一时半会是別想爬起来了。
  楚铭重新走到棚屋前,拿出肉片问道:“谁是孙俊?”
  “大...爷......”一名骨瘦如柴之人战战巍巍开口,“孙俊...孙俊下午就被人带走了。”
  被人带走了?
  楚铭顿了下,心中生出疑惑。
  孙俊被带走,季无疆定然知晓,对方为何还让自己来寻孙俊?
  哄骗自己?
  不应该....
  季无疆言语举止间都透著股神秘劲,说到寻孙俊时的表情也比较自然,没理由会在这种事上欺骗?
  “被谁带走的?”楚铭將肉片给了说话之人。
  “还能是谁,朝廷的人!”那人欣喜的接过肉片,转而又是满目怒容,似乎极为痛恨朝廷。
  “可有孙俊的衣物,或者使用过的东西?”楚铭又拿出块肉片。
  “有,有。”另两人忙不迭爬进屋棚,很快就抱出来个破凉蓆和破衣衫。
  破衣服换肉片,寻踪珠採集气息。
  “大爷...还有这些.....
  》
  起先回话之人又抱出来一堆破烂,破衣服,破布等。
  一一採集,寻踪珠中多出十几道气息。
  这些人混住在一起,衣物上沾染的气息本就混乱不堪。
  “好了。”
  楚铭又给了块肉,转身离开此处,寻了个暗处,手握寻踪珠,感应其中气息。
  十六道气息,十五道可在棚户区寻到,十二道即是刚刚那十二人。
  摒弃无用气息,保留最后一道,这一道即是孙俊气息。
  注入元,运转圆满级的【寻踪觅跡】,寻踪珠立马有了感应。
  两道感应,一在东方,距离很远,恰好是梅安山石料厂方向。
  至於另一道位置....
  楚铭散出【剑葫灵识】覆盖到先前棚屋前的老枯树下,浸入泥土,好像有什么东西。
  他心念微动,元黑刃穿破黑夜,无声无息挖开泥土,挑出个木盒飞回来。
  打开木盒,里面有一块沾血破布包著什么。
  寻踪珠的气息感觉,即是沾血血布,想来是孙俊身上血液。
  揭开血布,里面是个帐本,所记內容儘是孙俊在梅安山石料厂当工头时的开销。
  但在最后两页有些不同,纸页是临时粘上去的。
  纸上帐目金额远远超出前面记录的,甚至於有一条的金额,前面所有加起来都不如。
  而这些大金额帐目的章印和署名亦不是孙俊。
  “崔冬?”
  姓崔,大概率是那营司崔业的人了。
  收起帐本,楚铭身形隱入黑暗,朝著东方梅安山石料厂奔去。
  手中事情不少,他想著今夜就把案卷中的事情查清楚。
  然后,明日去趟问天楼,看看能不能购到红缨大师说的五彩离火鸟火翎羽。
  有了火翎羽,他就能尝试炼製大块灰石元器材料。
  继而,他还得想办法如何才能让师尊脱困。
  虽然师尊和方管家禁足项府没有生命危险,但龙椅上那位意难测,时间越久不定因素越多。
  梅安山,石料厂。
  墨色苍穹下,半壁山体裸露在外,隨处可见照明之用的火把。
  山体上,来来回回有人背著巨石下山。
  山下是一大片平坦之地,地上建有一排排建筑。
  建筑间忙碌的人就更多了,哪怕是夜间也不曾停歇。
  火光照去,这些人皆面色麻木,双目无神,举止机械,看著不像是人,模样甚至不如田间耕作的牛马。
  寒风拂过,火光晃动,可见不远处高垒的经过加工的平整石板。
  “动作都快点,这个月石板不够,你们就等著脑袋搬家吧!”
  有监工一脚端出去,石料砸在身上,搬运石料的工人痛苦倒地。
  “我看谁还敢偷懒!”监工恶狠狠扫视。
  离得近的工人敢怒不敢言,离得远些的明明看到了,却跟没看到一样,依旧麻木的运著石料。
  这种事太常见了,几乎每个工人都遭遇过,他们不敢反抗,亦无力反抗。
  石料厂中央,一口热锅,一张桌子,一个凳子。
  锅中燉著豆腐,大肉香味逸散,热气腾腾,直让守在此处的几名守卫吞咽口水。
  凳子上坐有一大腹便便之人,先是夹起块煮烂的大肉送入嘴里,然后又嗦著嘴塞入块豆腐。
  “大肉燉豆腐,圣上不及吾。”
  “妙哉,妙哉。”
  连续吃了几大块,夜色下有人急步走过来。
  “哪个不长眼...
  崔冬刚想开骂,可看清来人模样,顿时嚇得脸上横肉抖动。
  “大伯,您怎么亲自来了。”
  “哼!”崔业看了眼热锅,脸上生出怒色,“你倒是过得瀟洒!”
  来人,正是工部正四品营司崔业,崔冬是其亲侄。
  “大伯...要不吃点......”崔冬低著个头。
  “吃个屁!”崔业一脚踢翻热火,锅中豆腐和大肉撒了一地,“让你抓的人抓了没?”
  崔冬痛惜的看著地上大肉,做了个吞咽动作说道:“抓了,大伯,不就是个小工头嘛,下午我就给抓来了。”
  “人呢?”
  “关著呢。”
  “问出什么了吗?”
  ”崔冬沉默,显然是没问出东西。
  “吃吃吃!就知道吃!人在哪,带我去!”
  “是二人进到一昏暗屋子,屋內绑有一人。
  “大伯,他就是那个工头孙俊。”
  崔冬当头泼下一盆冷,孙俊迷迷糊糊睁开眼。
  “大人...大人......”愣了下,孙俊惊恐求饶,“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仅这一句求饶的话,营司崔业面色瞬间变化。
  什么都不知道,那就必然知道什么!
  “这就是你抓的人?!”崔业一巴掌扇向崔冬。
  崔冬脸上肥肉甩动,一脸懵的说道:“大伯,他不是说什么都不知道吗?”
  怒火一下窜起来,崔业抬手又是一巴掌,“滚门口守著,別让其他人进来!”
  “是...是......”崔冬捂著脸出去。
  崔业双目阴厉,死死盯著孙俊。
  “大人...小的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孙俊声泪俱下。
  崔业走到其身前,脸上厉色退去,转而被笑容替代:“五千两,告诉本官你知道什么。”
  五千两!
  孙俊心臟猛地一颤。
  他藏帐本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能敲一笔银子嘛。
  “大人...大人......我知道个帐本......
  话音未落。
  “在哪?!”崔业脸色骤变。
  “大人...五千两..
  “告诉本官在哪,本官就给你五千两。“
  “小的...小的埋在棚户区老枯树下了。”
  棚户区老枯树?
  崔业转身出屋。
  “大人...银子.....”孙俊贪心不足。
  “嘴巴堵起来,”崔业低声呵斥,“再派人去抓孙俊的棚户区看看,是否有老枯树,挖开找找!”
  ”崔冬顿了下,“大伯,孙俊要不要,
  业“找到东西再杀了。”
  “是。”
  “愣著干嘛!现在就去!你亲自去!”
  .是。”
  大腹便便的崔冬絮絮叻叻、极为不快的带人前往棚户区。
  崔业则来到石料厂某阴暗处,此处,还有另外一人。
  此人身形魁梧,身穿甲冑,见崔业走来,脸上挤出几分笑容:“崔大人。”
  “董校尉。”崔业亦是拱手。
  甲胃之人,正是煌禁军校尉董昭,通脉境后期强者。
  “董校尉,石料厂是否发现可疑人员?”崔业面露担忧问道。
  董昭摇头:“没有,崔大人怕什么?”
  “怕什么?”崔业怒道:“董校尉,你又何必明知故问,那什么一品寒门竟然派个庶子来查我!”
  “崔大人清明,还怕別人查吗?”董昭皮笑肉不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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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业哑然几息,嘆息说道:“再清明也经不住查啊,再说,工部的事情,何时轮得到不知从哪冒出的一品寒门查!”
  “崔大人此言差矣,一品寒门可不是从哪冒出来的,一品寒门背后,是殿下。”董昭朝天拱手。
  “对对...是本官一时心急,胡言乱语了。”崔业又说道:“但是董校尉,唐大人派你来,不是来看我笑话的吧。”
  “自是不是。”董昭拱手,“崔大人放心,有我在谁也......嗯?”
  一言未落,董昭猛然看向漆黑中。
  “怎么?”
  “有高手!”
  “哪?”
  “那边!”
  “不好!”崔业面色大变。
  董昭所指方向,正是关押孙俊的地方。
  黑色夜下,诸葛锐一袭黑衣,身形矫健,直奔孙俊。
  就在他即將打开屋门时,一支箭矢划破夜空。
  “藏头露尾之辈!”
  校尉董昭持枪杀来,通脉境后期气息轰然盪开。
  诸葛锐面色微变,躲开箭矢,动作不顿,就要衝入屋中抢人。
  他没想到,自己无往不利的隱匿之法,来漆都第一次施展就被识破。
  “贼子!”
  董昭一枪捅出,枪身如雷霆挑出。
  诸葛锐不敢硬接,只得身形爆退。
  四目碰撞,寒芒对射。
  鏘!
  长枪与银光激射火。
  诸葛锐心头震动。
  两次交手,他已然確认,眼前甲胃之人实力,绝对不弱於自己。
  既然打不过,那就不能恋战。
  走!
  他转身要逃。
  “贼子,休走!”董昭持枪追出去。
  营司崔业姍姍来迟,开门入屋,见孙俊还在,长长舒了口气。
  转而,他目有凶光,手握短刃,稳步走向孙俊。
  “鸣鸣......”孙俊看著那不断逼近的寒芒,嚇得浑身颤抖。
  崔业一手捂住孙俊嘴巴,一手用力捅出。
  噗!
  短刃带血。
  “鸣鸣.
  又是连续几刀,屋內陷入安静。
  崔业站在一旁,冰冷擦拭著短刃和手上。
  “帐本......”他嘴里低吟著,“难道崔冬那肉人记帐了?!”
  念及此,他脚步匆匆,向著石料厂中央小跑去。
  中央,一间屋子,此处是石料厂的办事处。
  崔业未至,先有一到黑影进入其中。
  楚铭隱於暗处,散开【剑葫灵识】。
  在棚户区得到两页帐纸,他便根据寻踪珠找到这石料厂。
  先前厂中发生的事情,崔业拷问孙俊,崔冬领人去棚户区,崔业与董昭对话,董昭与诸葛锐大战......都在探查之下。
  他走到內侧一个上锁的柜子前,稍加用力。
  咔嘧。
  锁应声打开,三本书册现於眼底。
  翻看去看,厚厚的三册皆是帐本,记有石料厂所有收支的帐本。
  正常支出占三成,其余儘是超额支出,印章不是崔冬就是崔业。
  收起两册金额比较大的帐本,又从第三本上撕下三页大额帐目,楚铭便把这册帐本放回远处,重新锁好,然后隱於暗处。
  这册帐本,本身就缺少了两页,正是孙俊私藏的两页。
  但想要定罪四品营司仅靠这些石料厂帐本肯定是不够,隱於暗处,是为等目標出现。
  不多时,外面有急促脚步声响起。
  崔业神色慌张,一进屋就开始翻箱倒柜。
  没找多久,他就找到上锁的柜子。
  “钥匙...钥匙.....
  他又开始胡乱翻找起来,找了许久都没能找到。
  隱在暗处的楚铭实则看不下去,趁著崔业转身,悄无声息的將崔冬藏在书卷中的钥匙放到桌子上。
  “崔冬!”
  崔业急的额头冒汗,一转身,直接愣住。
  “钥匙!”
  紧接著,他抓起钥匙去开锁。
  锁开,崔业急忙从中抓出帐本翻开。
  “崔冬!!”看到帐本內容,怒火蹭蹭攀升。
  他怎么也没想到,只知道吃的崔冬竟真的记了帐!
  虽然不多,但不少帐明显有问题。
  “这几页.....:”他看著其中缺少的五页纸,眉头紧锁。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废物!”
  崔冬暗暗骂了几句,走到烛火旁,欲要烧了帐本。
  烛火摇曳,燃至帐本。
  次啦啦.
  帐本燃鸣,火光映在崔业那张阴沉的脸上。
  “帐本肯定不止这一册,崔冬,你最好给我找回来,否则..
  半个时辰后。
  “董校尉,那人跑了?”崔业脸色很差。
  “跑了,”董昭枪入地,面容冷峻,“抓到又怎样?崔大人难道猜不到那是何人?”
  “武仙联盟?”崔业语气低沉。
  “大概率是。”
  “现在怎么办?”
  “崔大人还没处理乾净?”董昭冰冷问道。
  “处理...乾净了。”
  “既然已经处理乾净,那崔大人还担心什么?”董昭拔出长枪,“本校尉还有事,告辞。”
  “......董校尉,”崔业见董昭要走,急忙开口,“董校尉此次来帮我,並非念及你我共事之情吧?”
  董昭不说话。
  “如果我没猜错,董校尉是想灭了那个庶子,好跟唐大人攀上关係吧?”
  “崔大人,”董昭面色微变,“楚铭是殿下身边的人!小心祸从口出!”
  “呵呵,那个庶子是加入了一品寒门不假,但那什么一品寒门在朝廷立过册吗?圣上知道吗?”
  “再说,一个庶子,就算得到殿下几分赏识,终究上不了台面,无声无息消失,谁会管?”
  “董校尉乃是通十脉强者,在煌禁军担任校尉一职十数年,难道不想再往上走走?”
  崔业很清楚,要想晚上睡得好,就必须要把查他的庶子给灭了。
  “崔大人想说什么?”董昭眸光闪动。
  “董校尉帮我杀个人,我帮董校尉在唐大人面前美言几句,助校尉升为校將。”
  “成交。”
  两人暗地达成共识,董昭先一步离开,崔业则在石料厂焦急等待。
  董昭离开没多久,隱藏暗处的楚铭跟著动了起来。
  本想暗中跟著崔业看看能不能再查到些什么,但看对方样子,今夜怕是要等那个崔冬回来才会走了。
  他还有不少事情要做,守在此处没有意义。
  寻踪珠采了二人气息,不用担心找不到两人,隨后便朝著都城方向奔去。
  漆都,內城,项府。
  楚铭回城之后,便直接来到项府附近街道。
  【剑葫灵识】散开,孟振和江展二人已经离开茶楼,想来应是回云雾山庄去了。
  两条街道之外的刘府,钦天监那位洗髓境『刘师』依旧在闭自打坐。
  探查片刻,確认无误,楚铭暗暗运转推演的敛息之法【山海守阳敛息】。
  【剑葫灵识】入微观察,身躯融入夜色。
  两大隱匿之法齐用。
  踏步,贴墙,轻踏跃上。
  无声无息,围在项府的监国府监察使没有发觉,那位钦天监洗髓境『刘师亦是闭目如旧。
  昨日,他毫弗能坐在主楼远远观望,今夜,他已然能隨意进出守卫森严的项互。
  但內,不时能看到守卫、下人、婢女,但无人发觉二边有人掠过。
  【剑葫亢识】已经確定师尊项跃位置,楚铭轻车熟路,快速靠近。
  后宅,主房。
  项跃正坐在桌前翻看功法,那本功法,是之前楚铭给与他的。
  “也不知道那小子有没有到漆都.....
  》
  “下境功法极难寻觅,就算机缘巧合得到一部,也丫必適合自二,希望那小子运气好点吧。”
  “不过楚铭的这部功法果真玄妙,要是能推演出通脉境下境后续之法,这本功法绝对会成为整个大漆王朝洗髓境以下最顶尖功法。”
  念叻几句,项跃又凝眸盯著功法看去。
  时而挥动手臂,做出些奇怪动秉,时而闭目沉思,时而又提笔勾勒,似乎在尝试以这部功法为基础去推演后续部分。
  “不对...不对......
  ”
  多次尝试,他便面露烦躁。
  “这部功法的玄妙程度太高了,我这个当师父的也弗能推演出第三、第四脉贯通之法,毫仅是普通气血之力贯通之法.::::
  项跃最近领悟颇多,他已经三《虎莽锻体功》通脉境下境推演至第五脉地步,这部功法亦能领悟到第四脉。
  可...他领悟推演的,不过是普通的凝练气血、贯通经脉之法,跟三倍粗壮的气血之力无法相提並论。
  “喉......”项跃抬起眸子,看向窗外月色。
  乌云掩月,星希空高。
  “那小子天赋太高了,弗怕要不了多久,我就称不上师尊了吧.....
  “师尊。”
  似有熟悉声音在耳边响起。
  “嗯?”
  项跃眸光瞬间凝聚,心弦骤然绷紧,
  他可是通脉境下境强者,感知力何其敏锐,谁能在他毫无变觉的情况下靠近?
  关键是,刚刚那声音,好像在房间內!
  “楚铭?”项跃低声开口。
  “师尊。”
  右半方,一道二影从暗处缓缓现出,
  项跃早有准备,可见得楚铭在如此近距离冒出时,心臟毫是不由自主的颤了下。
  “你小子......”他刚想夸两句,进而猛然意识到什么,“你怎么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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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宅如今的守卫森严,监国值百位监奕使无差看守,暗中更是有一位钦天监洗髓境什道强者坐镇。
  这仇防守下,別说蝇虫,就是风中尘埃都进不来。
  楚铭是怎么进来的?
  难道这小子的隱匿之法,已经恐怖能避开洗髓境的感知?!
  “翻墙进来的。”楚铭笑著说道。
  项跃:“..
  说来轻巧,但他清楚,自己这位弟子能冒著大风险出现在此,定是费了不少功夫。
  “太危险了,”项跃神色凝重,“你赶紧走,要是被钦天监洗髓境探查到.....
  “师尊,我真是翻墙进来的,”楚铭不紧不慢说道:“那位洗髓境发现不了我。”
  “你......”项跃本想再说,可在看到楚铭那镇定自若的模样,他竟是不自觉的相信了几分。
  “真翻墙的?”
  楚铭点头。
  .好小子,”项跃终是放下心,“没让为师失望,坐著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