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陪他睡会
  头上传来一阵酥酥麻麻的触感,竇文漪长长的睫毛微颤,“殿下?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要不要休息一下?”
  他神色倦怠,眼底还带著乌青,这几天都没见到他人影,想必他在处理睿王失踪的事。
  裴司堰心底生出几分甜意,眸里溢出一丝温柔繾綣,抬手屏退所有左右伺候的人,把梳篦放回了梳妆檯上。
  他俯身凑到她的耳边,修长的手指轻捋著她鬢边散落的碎发,凝视著铜镜中娇羞的她,湿热熟悉的气息笼罩著她,“漪儿,疼疼我,陪我睡会儿?”
  那嗓音暗哑,好似还挟著一丝委屈。
  “殿下!我们不可行事如此放纵……”竇文漪脸颊一热,心口狂跳。
  两世为人,她如何不懂,大清早的正常男人哪个不是精力旺盛,血气方刚?
  她就不该招惹他!
  裴司堰怔了一下,眸底的笑意味不明,“漪儿,你在想什么?难不成你还想……”
  “夫人若是想要,当然可以,清晨可是另一番滋味,为夫自当满足你。”
  竇文漪忍不住破防,抬手一巴掌打在他的胸口,嗔怒道,“裴司堰,我是见你没睡好,让你补补觉,结果你倒好,就知道戏弄、取笑我,自个爱睡不睡!”
  裴司堰幽深的视线攫住她那张清绝冶丽的脸,眼尾泛红,脸上蕴著薄怒,张牙舞爪,气急败坏,实在惹人怜爱。
  真是美人嗔怒,摄人魂魄,勾得他心底蚀骨的痒!
  裴司堰將自己的下巴埋在她柔软馨香的肩颈间,软声诱哄,“漪儿,莫要恼了,我真的倦得很,可脑子清醒又睡不著,你就陪陪我,我不动你?”
  竇文漪心底软了一下,还不待她反应过来,他已横腰抱起她,直接按在榻上。
  那动作麻利行如流水,还不忘扯下芙蓉帐帘,紧接著就开始剥她的衣裳。
  竇文漪无语至极,似嗔似怒地瞪了他一眼,“不是说不动我吗?”
  “这衣料太厚,隔著不舒服,我就想贴著你!”
  竇文漪:“……”
  说著,他又脱掉自己的外袍、里衣,长臂一挥,就將她捞进怀里,紧搂著她,让她的身子严丝合缝地贴在他赤裸的胸膛,男人温热的气息包裹著她。
  热吻如狂风暴雨一般落下,一切如摧枯拉朽一般,势不可当,她的眸底水雾涌动,旋即被彻底淹没。
  芙蓉帐中红浪翻飞……
  汗水顺著健硕的胸膛流淌下来,滴落,落在她的背脊上,黏腻、炙热、烫得她发出一阵阵羞耻的呜咽。
  不知过了多久,震盪终於歇下,她的身子软趴在他身上,將脸埋在他的胸口,几乎被榨乾似。
  裴司堰一脸饜足,醇厚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漪儿……要不我帮你洗?”
  竇文漪心神涣散,眸光迷离,心里轻嘆了一口气,没想明白自己怎么就被他骗到床上?
  真是男人的嘴,就是骗人的鬼!
  竇文漪哼哼一声,“让我缓缓,你就不怕遭来閒言碎语吗……”
  他现在真是越来越得寸进尺了,这大白天的,他来了梧桐苑就叫沐浴,生怕旁人不知道他们在屋子做什么吗?
  晨光透过窗欞照射进来,床榻內瀰漫著一股曖昧,床笫欢爱之后的特有气息。
  他神清气爽,笑道,“怕什么?你是我正经的太子妃,夫妻伦常,天经地义,谁敢嚼舌根,就撵了谁!”
  “来人,备水!”
  立马有宫婢无声去了净房,这时,屋外传来叩门的声音。
  安喜公公战战兢兢的声音响起,“殿下,皇城司来人了,说是想问问殿下情况,那架势好像还要搜查东宫……”
  “来的是谁?”
  “除了皇城司指挥使陈大人还有小沈大人。”
  空气凝固了一瞬。
  裴司堰眼底闪过一丝意外,冷哼了一声,“让他们等著!”
  竇文漪先是惊诧,旋即陡然意识到来人是沈砚舟,瞬间羞窘得无地自容了。
  青天白日,日上三竿,他们两人还纠缠在床榻上,成何体统?
  裴司堰对外好歹还是个大病初癒的情况,那岂不成了她欲求不满,缠著裴司堰白日宣淫……
  她还不要不要做人!
  竇文漪恼恨极了,埋头一口咬在他的胸口,“裴司堰,你浑蛋!”
  胸口微微刺痛,裴司堰眸光晦暗,轻轻『撕』了一声,轻笑道,“漪儿,別闹,你放心,不会有风言风语传出来,我这就去应付他们。”
  “你要不要再睡会?”
  说著,裴司堰已经下了床榻,转身径直走到净房。
  ——
  朝华殿內,燃著炭火,温和如春,沈砚舟和皇城司的人早已等候多时。
  “太子殿下到——”
  裴司堰大步跨进殿內,他並未束玉冠,几缕乌髮还带著湿气,他的广袖中携著一股龙涎香气和皂角的气息,明显是才刚刚沐浴而来,整个人显得风流不羈。
  尤其是他那略显松垮的领襟,露出一抹雪白的里衣,胸膛正中赫然留著一道鲜红的齿印,若隱若现,格外刺目。
  沈砚舟脸上覆著一层冰霜,冷淡地移开了眸光,宽大的袖袍下的手已悄然握紧。
  他还真是好手段,变著法子宣示主权,耀武扬威吗?
  裴司堰笑得散漫,“孤来迟了,贪睡了些起得太晚,诸位见笑了!”
  眾人齐齐朝他行礼。
  裴司堰隨意落座,俊朗的脸上带著一抹讥誚,“沈大人这阵仗,是来抄家?”
  沈砚舟躬身,不卑不亢回道,“殿下严重了,睿王失踪,微臣奉圣諭过来问问情况。”
  “五弟失踪?”裴司堰满眼震惊。
  “不应该啊,睿王府的暗卫如云,他怎会?难不成因为收缴朝堂欠款,得罪了世家?这些人也太胆大妄为了!”
  沈砚舟沉声道,“殿下,谭婕妤声称睿王被带到了东宫,所以,不得不奉命行事。”
  裴司堰差点没反应过来,儿子丟了,做母亲的是该著急了,只可惜是病急乱投医,“哦?沈大人的意思,还是要搜查东宫?”
  “是!”
  裴司堰幽深的眸光落在沈砚舟身上,面色不虞,“若在东宫搜不到人呢?谭婕妤诬告本宫,按律她又该当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