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惊醒,安抚,迟郁航跳脚
  中午是迟郁凉做的饭。
  沈葵原先想订私厨外卖送上门,被迟郁凉发现取消订单。
  “我下楼买菜,我给你打电话再开门。”
  沈葵听著有点不对劲,这是把她当三岁小孩呢。
  怕有人入室抢劫?
  她敷衍道:“我又不傻,你赶紧走吧。”
  迟郁凉走的时候顺走了家里的钥匙,从外面锁了门才下楼。
  沈葵对此一无所知,她更不知道的是,昨晚迟郁凉让阿峰在小区守了一夜,就是怕出事方便出手。
  半个小时后,迟郁凉拎著两袋子菜回来,存放好后戴著围裙开始做饭。
  以前给沈葵做了很多次饭,他已经精確地掌握了沈葵的喜好。
  两人刚结婚的时候,沈葵磋磨他,让他一个不会做饭的人做饭,点名要吃东坡肉。
  却不说忌口。
  他学了一上午才做好,中间不知道倒了多少失败品,终於有一道成功的端到她面前。
  她扫了一眼便生气的倒掉,只因为上面放了葱花。
  沈葵可以接受饭菜里有葱味,但不吃葱。
  相反的是,她吃草莓,但不喜欢吃草莓味的东西。
  后面还有很多次类似的情况。
  沈葵每倒一次饭餵狗,糟蹋一次他的劳动成果,他就能知道一种她討厌的食物。
  久而久之掌握了她的喜好。
  当时他很不理解,明明小时候他烧红薯拿给沈葵,即便红薯不熟,沈葵都会摸著他的脑袋夸他厉害。
  为什么长大了对他那么不好。
  可现在……沈葵又对他好了。
  那些为什么或许没必要探究。
  他起锅烧油做糖醋小排和清炒时蔬。
  前一道是她喜欢吃的,后一道是他认为她应该补充的东西。
  如果他没猜错,沈葵这两天吃外卖或者別的东西都是按照自己的喜好来,她不喜欢吃蔬菜,营养肯定不均衡。
  糖醋小排,清炒时蔬和一锅三鲜虾仁汤很快做好。
  迟郁凉盛好饭菜,去臥室喊沈葵吃饭。
  吃饭的时候沈葵果然不碰那道清炒时蔬。
  放在之前迟郁凉不敢挑战她的权威,只能想方设法让她多喝点蔬菜水果汁补充维生素。
  现在,他轻轻把那盘被她吃了一半的糖醋排骨推到自己面前,將清炒时蔬推过去,低著脑袋看似很硬气道:“吃完蔬菜才能吃排骨。”
  沈葵:“?”
  “你管我?”她很不识相道。
  “我做的饭要听我的。”
  他说,“你吃了一半,另一半是我的,要学会分享,给孩子做榜样。”
  沈葵总有歪理:“好,既然你这样说,我跟你好好掰扯掰扯,我怀著孩子是两个人,两个人就该吃三分之二,你按半平分,是没把孩子当人吗?”
  一下把迟郁凉噎的说不出话了。
  沉默好久才道:“青菜也要吃三分之二。”
  沈葵:“……”
  这下换她没招了。
  “你这人怎么就这么较真呢。”
  迟郁凉坚持,沈葵没办法,把目標转移到三鲜虾仁汤上,吃一口青菜喝一口汤,或者用青菜拌排骨汁,总算吃完一半青菜。
  吃完她觉得自己更像牛马,吃了那么多草。
  有一说一,迟郁凉厨艺挺不错。
  饭后沈葵本该午休,好好不在,没人陪她一起,她不想睡,坐在明亮的落地窗前看书。
  看了会儿不知道晕碳还是怎么,歪著脑袋睡在沙发上。
  迟郁凉收拾完厨房就看到她坐在沙发上睡著了,保持著坐姿。
  被落地窗弱化过的阳光洒在她微凸的肚子上,场面温馨又美好。
  迟郁凉不忍打破,想起她摔下床的事,不由发散思维。
  如果……他是说如果,孩子没了,沈葵会不会第一时间跟他离婚?
  答案显而易见。
  他会先撕了迟郁航,然后再……
  沈葵睡著时的嚶嚀声打破他的思考,大步朝她的方向走过去,轻缓地將人抱去臥室。
  没有如果。
  他们都会好好的。
  沈葵翻身的时候醒了一次,发觉自己睡在铺著真丝床单的床上,下意识惊坐起来环视周围。
  坐起来前被坐在床边握著她手的迟郁凉安抚著重新睡下。
  他轻抚她的脊背,声音很轻:“我看著,什么都没有。”
  沈葵呼出胸腔里吊著的一口气,半闔的眼睛被迟郁凉轻淡的声音催眠著完全闭上,“我在,睡吧。”
  她安心地沉沉睡去。
  再睁眼,迟郁凉的俊脸出现在面前,內双丹凤眼,高耸的眉骨显得五官更加深邃,背后的午阳为他打上光影,虚幻而昳丽。
  以后我会让你一睁眼就看到我。
  迟郁凉確实做到了。
  迟郁凉没午睡,一直坐在她床边的凳子上,刚开始他確实想陪她一起睡。
  想到昨晚她朋友可能陪她在这张床睡过,打消了这个念头。
  拿了她之前经常看的法语书消磨时间。
  查看她在上面做的密密麻麻的笔记,没发现她什么时候醒了。
  他掀页时看过去,发现她睁著清浅的眸子看他。
  “怎么了?”
  不似从前的毫无语调,还是她惊醒时哄她的那般轻浅。
  沈葵缓慢起身,甩掉脑子里不切实际的想法,“走吧,去医院。”
  ——
  医院。
  迟郁航在病床上趴了快一天,除了迟父给他送过一次粥,没人来看他。
  他趴在枕头上,困了就睡,醒了就发呆,满脑子都是沈葵的事。
  他敢打包票,昨晚的虫子绝对是沈葵找人放的。
  奇怪的是……他不是很愤怒。
  他哥在祠堂教训他时,说他不会站在別人的角度看问题。
  沈葵那时候……是不是也是他昨晚的心情,甚至更甚……
  他想著想著把脑袋埋进枕头里。
  哥下手狠,后背涂了药还是痛,手背打著点滴也痛。
  爸妈对他生气,也不来看他。
  全家人都被他得罪了。
  他什么都没有了。
  正悲伤地想著,门口传来脚步声。
  他抬头看,沈葵站在他病床前。
  没来得及说话,她从包里掏出一个肥肥的绿色东西,笑容邪恶地塞他衣领里。
  “三弟,这是我赔你的礼物。”
  那东西在他衣服里爬,软软的。
  迟郁航反应过来那是什么东西,脸色瞬间惨白,掀被而起的同时惨叫。
  “啊——”
  嘴巴刚张开,沈葵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白色虫子塞他嘴里,用纸巾捂住他的嘴。
  笑盈盈的:“三弟,別说我记仇噢,这可是我跑了很远给你买的高蛋白补品,吃了保准你好的快~”
  沈葵原计划就是抓点迟郁航怕的东西塞进他衣服里,把他打一顿。
  好好提议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她觉得有道理。
  可还是有点不解气。
  现在看著迟郁航惊恐的跳脚,她才觉得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