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为陆莫言吵架,怪人,我没错
  沈葵察言观色能力极强,看出他不高兴,更不坐前面。
  “副驾要系安全带,我不方便。”
  她按后座的车门。
  车门打开,她钻进车里。
  她坐稳之后,车子缓缓驶上道路,后车厢灯光柔和,她靠在椅背上闭眼休息。
  演戏也很费心神。
  休息了大概有十多分钟,她缓缓睁开眼,恰好对上后视镜里迟郁凉的眼神。
  黑黝黝的,展示在后视镜里的上半张脸面无表情。
  “你下班直接过来,还是回了家又来的?”沈葵声音平和地问,“我不是提前给你发消息让你回家先吃晚餐不用等我?”
  他没应声。
  沈葵好脾气地问:“说话啊。”
  “你管我。”
  毫无语调的三个字。
  沈葵非常確定他又生气了。
  扶额道:“迟郁凉,你对我有异议能不能说出来,你没长嘴吗,还是你忘了我之前跟你说过的话?”
  她认为上次她帮家里拿到西园项目,已经可以证明她和陆莫言势不两立。
  每次都要解释她也会累。
  她这一问,迟郁凉更是闭紧了嘴巴,一个字都不肯说。
  情绪和理智几乎是两个相反的词,平时情绪再稳定的人一旦情绪化也很难理智。
  一个人兀自生著闷气,他需要的是对方的温顏相待,冷眼相对只会激化情绪。
  沈葵没好气地继续闭眼休息。
  她闭著眼,没注意到路上等红灯的时间迟郁凉拿著手机敲打了一阵,收到什么消息,脸色变的越来越难看。
  车子行驶到滨湖小区停车场,迟郁凉解开安全带先下车,绕至后车窗敲了两下玻璃,叫醒浅眠的沈葵。
  两人一前一后上楼。
  坐电梯的时候沈葵收到保鏢给她发的陆莫言和黄毛的床照,心情大好,给保鏢发了红包,跟在迟郁凉身后进家门。
  迟郁凉先换鞋。
  沈葵等他换完再换,继续给保鏢发消息。
  消息刚发出去,脚踝被人握住。
  她低头看,迟郁凉蹲在她面前,抬她的脚。
  给她换鞋的意思,就是不张嘴吭声。
  她现在月份大了点,肚子也有点鼓,有些时候不方便弯腰。
  她顺势坐在旁边的换鞋凳上,抬起脚让他换拖鞋。
  身前人半蹲著也比她低不了多少,从她的角度可以看到他浓密乌黑的发、精致的眉眼和高挺的鼻樑。
  他给她换上拖鞋,將她的平底鞋工整地摆进鞋柜,起身去卫生间洗手,坐去餐厅的餐桌前。
  见她坐在玄关的穿鞋凳上不动,沉沉的目光看过来,吐出两个字:“吃饭。”
  沈葵从凳子上站起来,“你管我?”
  转身握上门把手。
  男人当即站起来,疾步走向门口,握住她的手腕,拉著她往餐桌前走。
  沈葵站著不动。
  她今天要治治迟郁凉嘴硬的毛病。
  迟郁凉回头看她,重复:“吃饭。”
  沈葵:“你管我,管我吃不吃。”
  迴旋鏢打在自己身上才知道有多疼。
  男人握著她手腕的手收紧,面无表情地蹦出一句,“在外面吃饱了吧。”
  讲的好像她在外面偷情了。
  沈葵直直对上他冷沉的目光,“对啊,家草哪儿有野花香。”
  迟郁凉瞳孔猛缩了下,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终於忍不住,“你明知道我討厌他,你还去!”
  “我就去怎么了,你说说你是怎么想的?有什么感受?”
  跟心怀不轨的男人出去吃饭,还问他什么感受?
  不是往他心窝子上戳?
  迟郁凉怎么可能回答。
  沈葵再次握上门把手,一副不说就要走的架势。
  有的人不逼一逼不行。
  男人按住她握著门把手的手。
  沈葵掰他的手指,冷冷道:“不说就鬆开。”
  迟郁凉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理直气壮,明明是她一声不吭地去和陆莫言吃饭,又差点被害。
  他背光站在门口,俊美精致的面颊被光线弱化,攥著她手腕的手发紧。
  沈葵下压门把手拉开门,趁他不注意重重甩开他的手,推了他一把,不耐烦道:“我不跟哑巴待在一起。”
  她刚迈出去一步,迟郁凉压抑的声音响起,“我有什么想法?我除了不高兴还能有什么想法,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险?!真的出事怎么办?你这是拿你和孩子在赌!”
  他控诉:“你什么都不告诉我,总是自作主张,你让我说什么问什么,我说了有意义吗,你已经做完了!”
  沈葵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他知道发生什么了?
  他是因为她以身犯险生气?
  消息这么灵通?
  也对,迟家的保鏢肯定听他的,问什么都说。
  沈葵回头看他,男人微微闪过脸,灯光打在他半边侧脸上,不知道是不是她看错了,他漆黑湿润的眼眸有点亮闪闪的。
  又委屈了?
  “那你也不用像个哑巴,每回生气就拧巴,你別去研究所上班了,改行卖麻花吧。”
  “我不是在赌,我是有把握,我提前做过计划,带了那么多保鏢,陆莫言再厉害也干不过我们。”
  “我跟他们时刻保持联繫,情况一旦超出控制他们就会衝上来救我,你家保鏢都是军队出身,他们的本事你还不清楚吗?”
  男人平日清冽的嗓音从喉头闷发出来显得固执,有种小孩子认死理的感觉,“就是危险,你的错,我没错。”
  沈葵没忍住笑出声,“我是有错,错在没有提前给你讲明白,但是你当闷葫芦当的还挺理直气壮?”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在车上发怪的样子很气人?要不是我太累早一拳锤你身上了,我是孕妇欸。”
  她抬手扳正他的脸。
  扳正他又转过去,不愿意看她。
  沈葵索性捧住他的脸,和他对视。
  “以后有事就说出来,別憋著,我知道你小时候有心理疾病,可妈说你早就好了,你是正常人不是闷葫芦,言语和动作都是表达的方式,表达情绪是你的权利,没人会批判你。”
  “你不高兴,知道我和陆莫言吃饭不回家吃的时候就不高兴了吧,为什么不早点说出来,说句话很难吗?”
  “下次嘴巴不想要用胶带封起来,別说话更別吃饭,没人喜欢踹一脚才吭声的人。”
  迟郁凉有些难堪地闪开眼。
  “反正你也有错,我討厌陆莫言,也不高兴,你更不该知道有危险还去,保鏢不是万能神,出事就晚了。”
  沈葵敷衍地嗯嗯了两声,抓著他的手放在自己小腹上,声音轻快,“放心,你孩子好著呢,不用过度紧张,有我一口气就有他一口气。”
  “这件事到此为止,吃饭吧。”
  她往餐厅走。
  手上温软鼓鼓的触感一触即离,迟郁凉站在原地没跟上,张了张嘴想说不只是因为孩子。
  被她一句话说的闭嘴:“赶紧啊,你不是说吃饭,我跟陆莫言那顿饭就吃了几口,那道山羊肉確实还行。”
  他抿唇加快脚步越过她坐在餐桌前,將那盘红燜羊肉挪到离她最远的自己面前。
  沈葵吐槽了句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