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 章 身子虚
  “大夫呢?”
  看见儿媳妇自己回来了,老婆子著急的问。
  他们真怕儿子烧傻了,身子滚烫头也是。
  “没有大夫,今晚上高热病人很多,大夫出诊回不来。”
  老头子看见儿媳妇没带人回家就猜到会是如此。
  “这可咋整?”
  老婆子急的跳脚。
  “请不到大夫能怎么办?只能自己想法子了。你们去端盆温水,我帮他擦拭身体。”
  幸好他还记得当初赵家说的降温法子,如今只能赶鸭子上架试试了。
  老天保佑,希望对儿子好使。
  “爹,我来吧?”
  “不,你不是带了药回来,你去熬药,我来帮他擦拭吧。”
  一夜,夫子一家子谁都没睡。
  天亮后人才退烧。
  “可算退烧了。”
  再不退烧他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大孙子一直在医馆等人,到现在都没回来肯定是等不到大夫。
  府城这次考试,病倒的人不知道多少。
  “爹,辛苦你了。”
  夫子清醒后就看见老父亲熬红了的眼,瞬间心疼不已。都怪他没用,人家萧雷身子就没咋湿,他明明准备跟他一样充分,却搞的自己狼狈极了。
  “说啥糊涂话,醒了就好。你不知道昨晚我们有多担心你,现在感觉怎样?”
  “渴。”
  喉头乾涩的不行,渴,很渴,他想喝水。
  发过烧的身体严重缺水。
  老头子端了碗温水撑著餵他喝。
  “爹,我已无碍,你赶紧回屋歇著吧。”
  昨晚他並非一直昏迷,只是忽而迷糊忽而清醒,自然也知道身边一直有人在帮他擦拭身体。
  不是媳妇,定然就是老爹了。
  老头子摸摸他额头,確实退烧了。
  “你先躺下多休息一会,我去厨房给你端碗粥。”
  “爹我去吧,你赶紧休息。”
  妇人进屋看见男人醒了自然喜不自胜,醒了就好。昨晚真是嚇死她了,一夜都没睡,时不时进来看上一会。
  本来她想守著的,只不过公爹也担心的不愿离开。
  夫子见媳妇也如此憔悴,更是自责的不行,都怪他没用,让全家人一起跟著受罪。
  老头子到底年纪大了体力不支,见儿子真没事了就回屋休息去了。
  走前嘱咐儿媳去趟医馆,把大孙叫回来。
  大夫没空就算了,他们已经拿了伤寒药,孩子也该回家休息了。
  听见儿子至今还在医馆为他等大夫,夫子著急,“赶紧去叫他回来吧,一宿没睡搁谁都受不住。”
  “知道,你先吃粥,吃完我再去找他。”
  夫子见媳妇坚持,只能儘量大口吃粥,吃完后才觉得自己彻底活过来。
  只不过全身依旧无力酸软,还很疲惫,十分十分的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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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怕是不能去书院了。”
  “还想什么书院,赶紧躺下休息吧你。”
  夫子躺下后立即催促媳妇快走,叫儿子回家。
  天这么冷在外头坐那么久,可別跟他一样伤寒才好。
  听著外头的雨声,竟然下了一夜还没停吗?这天怕是漏了吧?
  一大早雨还未停,萧雷吃完饭后直接上了马车。
  “雷子都不休息一日?”
  钱老爷子以为他会在家休息几天,考试多辛苦,听闻有些人考完好几日身子都缓和不过来。
  昨晚上还淋了点雨。
  “他说自己无碍,在家里也是在书房念书,不如直接去书院的好。”
  “雨下的恁大?”
  “没昨日大,他带了伞也穿上了防雨靴子。”
  以后考试看来还要加一双防雨靴子才行,这次也算长教训了。
  “真太不容易了。”
  钱老爷子表示有点心疼,哪怕不是自己亲孙子也有点心疼。
  “干啥容易呢?有福出门做生意也难,府城县城来回跑,这里卖了还要去別处,一样风里来雨里去,还要面对各种不一样的客人。
  对比起来,萧雷只是在屋內念书,面对的只有书本夫子,已经很容易了。”
  老爷子一听,又开始心疼自己孙子了。
  “你说的是,现在干啥活都不容易,。要不咋说钱难挣屎难吃呢。”
  赵小雨被老爷子逗笑了,还是他会打比方。
  “老爷子说的极是,人来这一世,本就是来受苦的。”
  就连帝王,也不能说自己过的容易。
  各有各的苦罢了。
  萧雷去了书院没见到夫子,就知道他怕是病倒了,否则今日绝对会来找夫子对题。
  他把自己三场考试题默写给了夫子,他看后沉默好一会,拍了拍他肩膀说,“今年左右只是去试试,等下次再战,继续努力,这次你表现已经很不错了。”
  萧雷知道自己入举无望,可听见夫子这样说还是忍不住失望了。
  等下次吧,三年准备时间,他一定能中举。
  今日来书院的人並不多,大家知道今日夫子主要是帮考试同窗分析考题,加上大雨,没去考试的大半都没来。
  去考试的也有些病倒在家来不了。
  萧雷一天都在听夫子分析试题,自觉受益良多,还做了许多笔记,想夫子身体康健后给他看看。
  不知道夫子身子到底如何?他打算下学后转去他们家看望一番。
  听同窗说,府城病人无数,已经到了请不到大夫的程度,大家还都是一样病症,伤寒发热。
  下学时间一到,萧雷收拾好东西,大步迈出书院。
  这还是他第一次下学后急切离开,往日都要拉著夫子问东问西。
  路上买了些东西。
  “雷子你来了啊。”
  “夫子如何?”
  “现在还好,昨晚上真嚇死我了,高烧不退,身上跟个火炉子似的,大夫也找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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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听就知道师娘一夜没睡,哎,就说昨日夫子全身湿透,路又堵住,他们自然回家的晚,那么冷一直撑著,谁都撑不住。
  见到夫子,发现他一脸憔悴,嘴皮子也泛著白。
  “夫子你还好吧?”
  “现在还成,你呢?没事吧?昨日可有著凉?”
  若是著凉,肯定也因为他,帮他进去拿了次行李。
  “没事,我身子好的很,今日还去了书院,刚下学就来看望你了。”
  夫子无力一笑,他就是那个百无一用的书生,看看他学生都比他强。
  “夫子讲试题了?”
  “讲了一天,我都做了笔记,等夫子好些后再看,现在还是养病重要。”
  “你说的也是,还是养病重要。等病好后,我要跟你和大树学习,每日早起锻链身子,否则如何应对以后的考试。”
  就算没有这场大雨,他觉得自己怕是都会病一场。
  九天考试,让他有种被掏空了的虚弱感。
  “如此甚好,夫子是该多多锻链。”
  举人之后上京城,进士考试也是在寒冬,虽然是年后,可年后的京城也很寒冷,甚至有可能雪都没化乾净。
  只有身体强健,他们面对之后的考试才能更加自信,从容。
  他们这些个爷们都没有他媳妇心思细腻,想的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