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秦琼入辽,盛世之景!
  李渊的咆哮声还在唐王府的书房中迴荡,而辽州,却已迎来了新的客人。
  数日后,镇北王府门前。
  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自扬州而来,旌旗招展,仪仗森严,为首的太监高举著明黄色的圣旨,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王府正厅。
  厅內,秦牧高坐主位,神色淡然地看著下方宣旨的太监。
  “……镇北王秦牧,於四明山力挽狂澜,扬我大隋国威,实乃国之柱石,朕心甚慰……”
  太监尖细的嗓音念著那些早已听过无数遍的溢美之词。
  “……特加封镇北王秦牧为上柱国,赐赵王杨杲为其弟子,望镇北王好生教导,使其成国之栋樑,钦此!”
  “臣,秦牧,接旨。”
  秦牧淡淡开口,连身都未起。
  自有亲卫上前,从那太监手中接过圣旨,恭敬地呈上。
  秦牧隨手接过,看也未看,便將其放在了身旁的桌案上,仿佛那不是代表著皇权的圣旨,而是一张无足轻重的废纸。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站在太监身旁,约莫十三四岁,身著华贵蟒袍,努力挺直腰板,想让自己显得更有气势的少年身上。
  正是赵王,杨杲。
  “赵王殿下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了。”
  秦牧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和煦的笑容。
  “本王观殿下龙章凤姿,天资聪慧,日后必成大器。”
  这番话,不过是场面上的客套话。
  杨杲闻言,脸上却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恭敬与喜悦,对著秦牧深深一揖。
  “学生杨杲,拜见老师!”
  “往后还请老师多多教诲!”
  秦牧点了点头,挥了挥手。
  “嗯,殿下一路舟车劳顿,想必也乏了。”
  “来人,带赵王殿下先下去休息。”
  “诺!”
  立刻有侍卫上前,引著杨杲向准备好的住所走去。
  待杨杲被人带下,那传旨的太监与一眾使臣也极有眼色,留下了一百名禁军充当杨杲在王府內的护卫后,便匆匆告退,回扬州復命去了。
  偌大的厅堂,再次恢復了安静。
  秦牧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自始至终,都未曾將那所谓的赵王拜师放在心上。
  杨杲此人,无论是正史还是演义,都不过是个匆匆过客,歷史上甚至没有留下太多的记载。
  ……
  与此同时,被带到自己住所的杨杲,心中却早已乐开了花!
  他屏退左右,一个人在房间內兴奋地来回踱步,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狂喜。
  父皇竟然真的让我拜了秦牧为师!
  这镇北王手握三十万大军,麾下猛將如云,谋士如雨,乃是当今天下最粗的一条大腿!
  有了他的支持,自己这储君之位,岂不是稳如泰山?
  齐王杨暕?他拿什么跟自己爭!
  想到这里,杨杲的眼中闪过一丝与年龄不符的阴鷙与轻蔑。
  “哼,一个泥腿子出身的武夫,走了狗屎运才爬到今天这个位置。”
  “暂且让你得意几日,待本王登基大宝,你的一切,还不都是本王的?”
  他幻想著自己黄袍加身,號令天下的那一天。
  到那时,第一件事,就是收回秦牧的所有兵权,剥夺他的一切爵位!
  一个武夫,也配与皇族平起平坐?简直是笑话!
  “不过……这镇北军中,猛將倒是不少。”
  杨杲摸著下巴,眼中精光闪烁。
  “过些时日,我当暗中观察,看看能否招募几员大將为我所用。”
  “我就不信,这三十万镇北军,上上下下,全都是对他秦牧死忠之人!”
  少年人的异想天开,终究只是镜花水月。
  ……
  十日之期,转瞬即至。
  秦牧大婚之日,整个镇北城都陷入了一片狂欢的海洋。
  城內张灯结彩,红绸飘扬,家家户户门前都掛上了大红灯笼,百姓们自发地涌上街头,脸上洋溢著发自內心的笑容,那热闹的景象,比过年还要喜庆三分。
  城门口,一行二十余人风尘僕僕地走了进来。
  为首的两人,正是乔装打扮的秦琼与程咬金。
  当他们看到眼前这番景象时,瞬间被惊得目瞪口呆。
  街道宽敞而整洁,百姓衣著虽不华贵,却也乾净利落,人人面带红光,精神饱满。
  街边摊贩林立,叫卖声此起彼伏,酒楼茶肆座无虚席,竟没有一个仗势欺人的兵痞恶霸,更没有一个衣衫襤褸的乞丐流民!
  这……这真的是乱世之中?
  秦琼心神剧震,他走到一个卖炊饼的摊位前,买下几个饼,状若无意地问道。
  “老乡,城里今日是有什么大喜事吗?怎会如此热闹?”
  那摊主是个憨厚的中年汉子,一听这话,顿时眉飞色舞起来。
  “哎呦!客官你是外地来的吧?”
  “今日可是咱们镇北王大婚的好日子啊!天大的喜事!”
  “要不是王爷,我们哪能过上今天的好日子?眼下家家户户都有余粮,再也不用过那种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了!”
  说著,他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凑过来。
  “不瞒您说,如今在我幽辽两州,不说家家户户,那也有八成的人家,都供奉著王爷的长生牌位和画像!”
  “王爷啊,就是我们幽辽两州百姓的再生父母,是天大的恩人!我们都盼著,王爷能早日称帝,到那时,天下的好百姓就都有好日子过嘍!”
  秦琼闻言,心中不禁一颤。
  “你们……你们这般说,就不怕当今圣上杨广怪罪,惩罚镇北王吗?”
  那摊主闻言,竟是嗤笑一声,满脸不屑。
  “他杨广?”
  “这幽辽两州,是我家王爷一刀一枪打下来的!他杨广敢来吗?”
  “再说了,王爷没来之前,我们过的是什么日子?他杨广管过吗?现在我们日子好过了,他倒想起来摘桃子了?没门!”
  汉子豪气地一挥手。
  “行了客官,看你们也是赶巧了,碰上王爷大婚,全城流水席,隨便吃!”
  “赶紧找个地方喝杯喜酒去吧!”
  秦琼默默地点了点头,拿著炊饼走开,心中却早已是翻江倒海。
  他捫心自问。
  这不就是他秦琼毕生追求的盛世天下吗?
  百姓安居乐业,路不拾遗,夜不闭户……
  可笑我等在瓦岗寨,打著替天行道的旗號,治理下的地盘,却连这里的十分之一都不如!
  李密……他真的是明主吗?
  一行人寻了一家客栈住下,关上房门。
  程咬金再也按捺不住,一拍大腿,兴奋地对秦琼道。
  “二哥!真是天赐良机啊!”
  “今日秦牧大婚,定会举城庆贺,守备必然鬆懈!”
  “等到夜深人静,他们一个个都喝得酩酊大醉,咱们就趁夜把士信兄弟给救出来!”
  秦琼眉头紧锁,眼神凝重。
  “咬金,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他摇了摇头,沉声道。
  “我们人生地不熟,连士信被关在何处都尚未查明,如何动手?”
  “稍有不慎,便是打草惊蛇,到那时,再想救人,可就难如登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