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兄妹情深
  骑上小毛驴,傍晚的风扑在白麓柚的脸蛋上,有些冰凉。
  她的嘴角却上扬出轻鬆的笑容。
  自打从妹妹那里得知许同学瞒著她,所谓的“小感冒”实际上是三十八度往上的“发烧”后,她的心情一直很沉重。
  一来,是担心许澈的身子。
  二来,则是责备许澈对她的隱瞒。这一点尤其难以解决,於她而言,这是生平第一次遇上这种事情。她有点难以平衡“沟通”的尺度,甚至不清楚到底应该是强压著怒火与他心平气和的沟通,还是宣泄一通,让对方能更清楚的理解她的心情。
  但总体而言,解决很顺利。
  这也得益於许同学愿意好好讲话。
  在他讲出“对不起”这句道歉时,白麓柚心里涌现出一种感动。
  ——是他喜欢我真是太好了。
  ——我是他的女朋友,真是太好了。
  “能够及时承认错误”这一点,听上去很容易,不过是嘴巴一开一合的事儿,但白麓柚却深知,极为困难。
  而且还是这种不用多加批评,没有不情不愿的承认错误。
  “…真好,没有吵架。”白麓柚喃喃自语。
  她真的挺怕自己会跟许澈吵起来,可这种事儿要是不探討后患会更加无穷…
  还好没有。
  果然在喜欢许同学这一点上,她没有做错,许同学就是值得被她喜欢的。
  既然许同学意识到这次的错误,对於白麓柚来说,这事儿就已经彻底翻篇。
  其实她並没有太责备许同学。
  她设身处地的思考了下,假设说伤风发烧的人是她,而许澈来慰问,她大概也会因为害怕许同学担心而虚报病情…
  所以许同学虽然做错了,却又不是完全错。
  他只是率先踩了这个坑而已——这是他们都会犯的错误,而经由此事后,两人也都有所成长。
  白麓柚能感同身受的察觉到若是她隱瞒许澈后,对方的心情会是如何。
  “…要更坦诚才行。”
  白麓柚对自己说,她朝著冰冷的却又绚烂的彩霞驶去。
  …
  许澈又双叒叕一次醒了。
  这一次睡得比之前几次都要安稳——不如说,前几次都是半梦半醒,只有这一次算得上是沉眠。
  房间依旧漆黑一片。
  许澈从枕头底下抽出手机,看眼时间,九点五十分。
  “…睡得够久的,啊疼疼疼疼。”
  他坐起来的剎那间,脑仁像是脱离束缚,从脑袋的一边滚到另一边。
  但就疼。
  晕眩之感已经可以忽略不计。
  咽了口口水,喉咙还是有刀割,眼皮却不再滚烫。
  身上的酸疼感也还在,沉重感却轻了不少。
  他口乾舌燥,开了灯后,端起水杯就打算开始吨吨吨。
  可才刚把水杯拿起来,就看见水杯底部压著一张纸,纸上的字有些潦草,但还蛮好看。
  ——“別喝凉水,拼点热的”
  水杯里的水自然已经放凉了。
  许澈一笑,弯腰拿起热水壶,往里倒了点热水后,一边喝,一边拿著那张纸端详。
  这肯定是小白老师的字跡。
  得过病发过烧的朋友应该清楚,在“发烧”到“好转”这个过程中,很多事情都是迷迷糊糊过去的。
  许澈更是在床上躺了一天,这种迷糊感更重。
  刚他还不太確定的在询问自己…小白老师来过吗?
  现在看来,肯定来过。
  这就是她来过的证据。
  许澈轻笑,他又拿著测温枪给自己来了枪,三十七度五。
  还没有完全退,属於是低烧。
  但三十八度上与下,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许澈明显感觉轻鬆自在多了。
  他翻身而起,正欲出门。
  又停步想了想,还是乖乖將睡袍穿好。他的电竞椅背上还掛著一件灰色的针织外套。
  看起来看了眼,是他合身的大小——但毫无印象。
  应该是小白老师从他的衣柜里找出来的。许大官人衣服挺多,但常穿不过三五身,实在不记得其他不太宠幸的服饰长什么样了。
  他乖乖將其披上。
  ——已老实,求放过。
  他一边外出,一边拿著手机打算给小白老师发条消息报平安。
  可一推开门。
  最靠近他房间的客厅的灯是暗著的,可餐厅却灯火通明。
  还能听到轻声细语的笑谈。
  许澈將客厅的灯一同打开后,走过去。
  白麓柚正坐在那里,与坐在她对面的徐久久聊天。
  两人注意到客厅的灯亮起,一扭头,看到许澈。
  许澈看著白麓柚,后者原先还算愉快的笑容更是溢出来笑意。
  许澈嘴唇动了动,高情商的问候:
  “…你还在啊?”
  白麓柚的笑意顷刻间消失,她面色一沉:“那我走?”
  “不不…別別別。”
  许澈立刻意识到他说错话,赶紧说:“…我还以为你走了。”
  白麓柚当然知道他没这个意思,也只是装装样儿。
  她见许同学被嚇到,又恢復笑容:
  “在吃夜宵呢…你怎么样了,体温有测过吗?”
  “完美。”
  许澈看了眼桌子。说是夜宵,其实就是晚餐的格局。
  晚饭白麓柚隨便垫吧了点儿,之后就开始操刀这顿“夜宵”。
  她想著许澈睡前就吃了些清汤寡水,而妹妹放学说不定也会饿,於是將正餐放在了夜宵上。
  不算太丰富,最重要的是鸡汤,补充补充电解质与营养。
  许澈想了下,感觉又有点谎报军情,便补充:“三十七度五,比之前好多了…估计明天就好。”
  闻言,徐久久立马站起:
  “哎呦阿澈哥哥,这不是还没好呢,你还是快去躺著吧,我马上把吃的给你送你屋里去…”
  许澈看了眼徐久久。
  兄妹情深吶,许澈一下就能察觉出徐久久这丫头別有用心。
  兄妹情深吶,徐久久这丫头一眼就察觉出阿澈哥哥一眼就察觉出她別有用心。
  两人对视。
  ——阿澈哥哥,这次真不是我的错,都怪嫂子太狡猾!
  徐久久的眼睛说。
  ——呵。
  许澈的眼睛说。
  徐久久揣测不出她哥这声冷笑到底表达了什么。
  但这个b…这个哥平日里没理还能找她三分茬儿,更何况这次还是他有了理。
  徐久久委屈一下自己,赔笑:
  “您先去躺著,嫂子要不你去跟我哥说说话吧,我马上就要写作业了。”
  “我还有別的事要做。”许澈说。
  徐久久立刻接话:
  “您这身子骨哪儿哪儿能让你来啊,需要什么我来就成。”
  许澈淡淡:“就你这能耐,还真来不了。”
  徐久久立刻保证:“这就小瞧人了,不管做什么,我都能给你办好。”
  “真的?”许澈问。
  “真的。”徐久久说:“你吩咐,我办事,你放心。”
  “我要尿尿。”许澈说。
  徐久久:……
  她思考再三,又再三思考,终於承认,这她还真办不了。
  她没忍住:
  “你烧糊涂了!?尿尿来餐厅??”
  看徐久久这丫头破功,献媚姿態毁於一旦,许澈才小吹了下口哨,转头朝厕所走去:“这不你们外边儿有动静吗。”
  “嘖。”徐久久不爽咂舌。
  见兄妹俩的日常斗嘴,白麓柚会心一笑:
  “看来你哥的病好转不少。”
  “我看他是病入膏肓了!”
  徐久久说完后,那头的许澈传来一声:“徐久久,你要什么请求就说,別跟你哥我来这一套。”
  徐久久吞了口口水。
  咦?她表现的这么明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