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该洗澡了
  陈博文翻看了下冰箱里的存货。
  虽然这就是汤栗家,但考虑到一家人之间也有口味的差距,他提前询问:
  “你有什么忌口吗?”
  “没,都吃的。”汤栗说。
  “香菜吃吗?”
  “吃的。”
  “葱花呢?”
  “也吃的。”
  “胡萝卜之类的呢?”
  “都吃的。”
  “嗯。”
  陈博文推了推眼镜,从冰箱里拿了些食材出来。
  客厅沙发上的汤栗一拳砸在抱著的枕头上:
  “不是老陈,咱俩一块儿出去吃过那么多次饭,你连这些都记不住?”
  陈博文回忆了。
  很多吗?
  或许吧,但记那些事干嘛。
  他瞥了眼汤栗:
  “你没事做吗?”
  汤栗啊了声,又笑嘻嘻:“要我帮忙吗?我经常给我爸妈打下手…”
  “去把试卷批改了先。”陈博文说。
  他送汤栗回来前,帮她把没批改完的试卷塞进书包里。
  试卷还是前几天的,因为运动会的缘故,將其延长到了下周再发放与讲解。
  所以汤栗的批改也是一拖再拖。
  汤栗碎碎念的拉下来脸:“这不还有周末了吗…”
  “有空就把该做的事情做完。”陈博文说。
  汤栗大不悦!
  当年她还是个学生的时候,就被老师管著。
  现在都当老师了,还被老师(陈)管著,那她这个老师不是白当了吗!
  汤栗正想扯开嗓门来驳斥。
  陈博文斜眼一瞧,余光微闪。
  “——我这就去批。”汤栗迅速滑跪。
  她杵著拐棍儿,拿上甩沙发上的双肩书包,一蹦一蹦的回房。
  她房间大,里边儿还有书桌,小时候在这做功课,长大了在这改功课。
  …砰!
  关门的声音是汤栗对陈博文最后的控诉。
  “关门时轻声点!”
  房间里的汤栗听见陈博文在外边儿呵斥。
  汤栗翻了个白眼,嘴歪眼斜、手舞足蹈的自言自语了句:“吔~关门时轻声点儿~吔~~”
  然后高声回应外面:
  “——喔!知道了啦!”
  她往书桌前一坐,摆开架子、扯开场子,唰唰唰的给同学们批试卷。
  並且写上批註。
  【:这么简单的题都错?】
  【:字写的太潦草了!虽然可以猜出你的答案是对的,但不给分】
  【:居然敢叫■■博?不给分!!】
  当然,最后一句,也就只敢在心里想想罢了。
  好在批改试卷这种工作,看似苦闷,真干起来也一点都不有趣。
  但毕竟身为老师,汤栗至少还是习惯。
  改完头三张后,不知不觉间进入了状態,还是敲门声让她回神。
  咚咚。
  “…进。”
  汤栗下意识的回答,然后意识到不对,她眼神迅速往自己的房间瞟了瞟。
  这房间的整洁程度不能说是大家闺秀吧,那也是洒脱不羈。
  “…別进来!”汤栗立即改口。
  门口的陈博文轻推眼镜,扯了扯嘴角。废话,谁想进来?
  君子也防?
  “吃饭。”
  “…喔喔。”汤栗拄拐出门。
  她总感觉扭伤已经好的差不多。
  但宋医生的谆谆教诲犹在耳边,以防加重,她还是一蹦一蹦的出门。
  走出房门,热腾腾的香味钻进鼻孔。
  汤栗暴风吸入,曰:
  “赞!”
  陈博文刚脱下围裙,將它甩甩直,重新掛在墙上。
  汤栗:…
  早知道就不管腿脚直接衝出来了!
  莫名有点想看老陈穿围裙算是怎么回事!
  汤栗顺理成章的往餐桌边上一坐。
  刚落座,又想起来不对。
  这是她家!
  陈博文才是客人!
  但是当她站起来时,陈博文已经打了两碗米饭出来。
  一碗放在她面前。
  汤栗訕笑了下:“辛苦你了。”
  陈博文想说命苦,但是看看小伤员的拐棍儿。
  还是不挤兑她了。
  “吃吧。”陈博文说。
  汤栗看了眼菜式。
  简单的三样菜,一个豆腐白菜汤,肉沫炒包菜、以及…
  “咦?”
  汤栗翻了翻最后一样菜餚,夹起,品尝。
  看上去像可乐鸡翅,吃上去的话…这不就是可乐鸡翅嘛!
  “你不是不会的嘛!”汤栗惊讶。
  “——呵。”
  终於问到了!
  既然你诚心诚意的发问了,那陈博文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
  他推了下眼镜,顺手一逼:
  “这种东西,看一眼教程就会了,很基础。我不会≠我学不会。”
  汤栗眼睛亮了亮:“好厉害啊老陈!”
  陈博文嘴角微扬,继续:“你不知道吧?做可乐鸡翅的最紧要的地方在於你需要……”
  汤栗刚亮起来的眼睛立刻黯淡下去,她尬笑了下,夹了个鸡翅压在陈博文的米饭上:
  “…吃饭吃饭。”
  让他打住。
  陈博文想想,食不言寢不语,便没有再借题发挥。
  他扒了口饭,又恍然间想起。
  这是在汤栗的家里。
  他很难得的,到別人家里去吃饭。
  就算对方的家人都不在家,那也是在別人家里。
  这代表著…
  陈博文看了眼身旁的汤栗。
  她咀嚼著饭菜,腮帮子鼓鼓,脑袋与肩膀朝左右轻微的一摆一摆,看著还挺愉悦。
  “…看我干嘛,有沾到饭粒喔?”汤栗问,她抹了抹嘴巴。
  “没…”陈博文扯了扯嘴角。
  无声的笑了。
  算了,好像跟在食堂也没什么差別。
  …
  “吃饱啦吃饱啦…”
  汤栗拄著拐棍儿、摇摇晃晃的回到客厅,直接扑在了沙发上。
  又回头看看,陈博文还在餐厅。
  三个菜,两个人,几乎全给干完了。
  他收拾著残局。
  “放著好了,我洗……”
  汤栗说著,在陈博文望过来的视线中,她改口,诚实:“等我爸妈回来让他们洗…”
  陈博文思索了下。
  前提是汤栗不会开火。
  结果是有一堆碗筷要洗、以及厨房有被使用过的痕跡。
  那么请问,汤栗的父母会怎么推导这个过程呢?
  陈博文淡然一笑。
  ——呵。
  “你家的除污剂放哪儿了!我要把灶台打扫一遍!”陈博文说。
  抹除他一切进门的痕跡!
  指纹什么的,全部都擦乾净!
  “…不是,你还上癮了!?”
  汤栗继续在沙发上躺尸。
  而陈博文依旧在厨房里忙碌。
  汤栗也不想的,但老陈能听她的?
  她歇了一会儿,觉得饱腹感已经不再那么的胀鼓鼓,又略微活动了下手脚。
  之前的汗水被风吹乾。
  但这次吃了热菜热饭后,又出了点汗,身上更黏答答的。
  “该洗澡了…”汤栗自语著。
  陈博文刚从厨房走出来,恰巧听到汤栗这话。
  他看看汤栗,又看看汤栗的没穿袜子的伤脚。
  “……你这要怎么洗?”
  汤栗想说就这么洗唄,但这才想起自己还伤了只脚——真的是有点忘了,没想起来的话一点疼痛感都不剩了。
  的確。
  浴室都是瓷砖,单脚跳的话,很容易地滑之秀。
  汤栗又想想陈博文的提问,注意到他自上而下望著她的视线。
  汤栗啊了声,立刻红著脸驳斥:
  “这就不用老陈你帮忙了!!”
  陈博文:…?
  “我也没想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