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空前绝后的幸运女孩!
  许澈有点睁不开眼睛。
  不单是酒精的作用,还有酒精催生出来的无限困意。
  他察觉不到自己究竟清醒还是昏乱。
  只觉得坐在副驾摇摇晃晃了不知多久,身侧的人推了推他的胳膊:
  “下车,到家啦。”
  “…喔。”
  许澈迷糊的应了声。
  他推开车门,立刻就有人接应,扶住了他。
  而他也下意识的將胳膊甩在了来人的肩膀上。
  然后脑袋一撇,也跟著靠上去。
  白麓柚又无奈又好笑,遂又严厉喝止:
  “好好走路,腿不准掛上来!”
  真的是…连一条腿都想缠到她腰上来。
  “…嘿嘿。”
  “…稍微等等,把没吃完的蛋糕带上。”白麓柚差点把它给忘了。
  蛋糕很小,但两人在酒馆吃的挺饱的。
  特別是许澈,酒喝多了的缘故,再多吃一口都好似能呕出来。
  蛋糕的象徵意义大於实际意义,舔了口奶油就搁置了。
  “好。”
  许澈说,他顿了顿,问:“你…什么时候买的?”
  不得不说酒精对人的影响还是巨大。
  本该是在看到花与蛋糕时,第一时间询问的问题,却到了现在还问出来。
  “…我记得我把衣服甩后边儿,去酒馆时还看过后备箱呢。”许澈迷糊的说,难道是他记错了?
  就是防止会发生这种意外,所以蛋糕与花,白麓柚在挺晚的时间还订购。
  “刚到酒馆的时候…”她如实回答。
  “…刚……喔。”许澈笑。
  怪不得在厕所待了这么久…“原来在搞小动作。”
  许澈忽然用力摇摇头:
  “不对。”
  “…不对?”
  “不是小动作,是惊喜。”
  白麓柚嘴角的笑容更深、也更加温和,她扶著许澈上电梯:“…嗯,你能觉得是惊喜真是太好了。”
  ——惊喜。
  她感觉这个词要是由她自己说出来就有些太过於自作主张。
  “惊喜”这个词不该是由准备人说的,而是该是由收到的人感觉是“惊喜”,才会变成真正的“惊喜”。
  她挽在许同学腰上的手更加用力了些。
  两人的距离也因此更近,就是紧紧贴在了一块儿。
  而后,许澈又像是睡著了。
  虽然脚步还在跟隨著白麓柚的步伐而行动,却一声不吭,就连眼皮都半闔著。
  白麓柚摁门锁指纹,开门,命令许澈换鞋——许澈半梦半醒,就像是一个只会进行最底层指令的ai,竟然双脚互踩,真的成功把球鞋脱下来。
  白麓柚又扶著许澈进入房间。
  走过客厅时,她看到茶几上还放著金黄色m字样的纸袋。
  应该是妹妹点的晚餐。
  事实上今天…不,应该说是昨天了,白麓柚也考虑过带妹妹去“二十三点”。
  但很快,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不说作为班主任,就算是作为嫂子…带未成年人去酒馆也未免太不靠谱了。
  白麓柚让许澈成功躺上了床后,终於能插著腰歇一会儿。
  许同学就算再瘦体重再轻,那也是个一米八多的成年男性,她多少有些累到。
  白麓柚看著横七竖八躺在床上的男友。
  脑袋倒是靠到枕头上了,却是侧著枕,將脸颊压得扁扁的同时,嘴巴还嘟嘟的。
  她原先还想抱怨两句,却又被可爱到,不由轻笑两声。
  “……晕。”许澈嘀咕。
  “现在知道晕了?”白麓柚板著脸。
  “头疼…”许澈说。
  “还知道头疼呢。”
  白麓柚说,她走进卫生间里,毛巾冲了凉水再拧乾,去给许澈擦脸。
  “下次不喝了…”许澈又说。
  白麓柚已经听不出他是在向自己保证,还是在自言自语。
  “今天你就不该喝。”
  白麓柚一边轻轻擦拭著许同学的额头,一边说:“这才喝多少呀就这样了…”
  “我…不喝的话…你又不会拒绝…”
  这次是在回答白麓柚的问题了,但口齿不清,语序也顛三倒四:“…苇哥那瘪三,让你喝肯定…”
  白麓柚挺无奈的一笑,还知道护著她呢,隨后又板起脸:
  “说不定我比你还更能喝点呢。”
  “…那你不能喝。”许澈又说。
  白麓柚轻轻掐了一下许澈的脸颊,笑著:
  “为什么呀?看不起我?”
  “万一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家的时候,被、被我欺负了怎么办?”许澈说。
  白麓柚掐许澈脸颊的手略微顿了顿,继而轻轻抚摸。
  “…要、要是我忍住了,感觉对不起自己。”
  “……”
  许澈继续用宛如嘟囔的口吻说道:
  “要是没忍住,那就对不起你了…”
  白麓柚缓缓摸著自家男友的脸颊,目光柔的像是能溢出来清水一般。
  她轻轻咬了咬唇,用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咕噥:
  “…欺负唄,怎么就对不起我了…你这么好。”
  许澈肯定是没听到她这句话的。
  他略微动了动身子,像是猫咪一般,蹭了蹭她的手背,安然入眠。
  白麓柚的视线还是不急不缓的落在他的身上,忽然又露出些许俏皮的笑容。
  ——这大半夜的,吵醒妹妹就不好了。
  ——今儿,就睡在这里吧。
  白麓柚搂了搂自家男友:
  “我没那么有良心,我可不会觉得对不起你…”
  夜还是夜。
  夜里还在发生著別样的故事。
  “——呕。”
  进入车里后,陈博文刚给自己扣上安全带,想去给副驾的汤栗也系上时。
  汤栗就朝著他趴过来的头顶,一阵乾呕。
  陈博文紧急避险,脑袋向后一缩。
  又心有余悸的看著精疲力尽,向后一倒,靠在车椅靠背上的汤栗。
  “吐车里,三百块。”他说。
  汤栗已经七荤八素,脑袋晕晕乎乎,还有点神志不清。
  但还是能判断出这是老陈对她的警告与威胁。
  “…无情。”她有气无力。
  “谁让你喝这么多了,让你喝酒,没让你多喝。”陈博文说。
  汤栗迷迷糊糊下,依旧给出了个无懈可击的回答:
  “我喝多之前也不知道自己多喝了…”
  陈博文:…
  他无奈的嘆了口气,又前倾身子,在手套箱那边翻出来个塑胶袋。
  “拿著呕吐袋,吐这里。”
  汤栗接住,又犹疑:“…你、你车里…还、还有这种东西呢?”
  陈博文轻推眼镜,你以为为什么会准备?
  汤栗缓了好一阵,才想明白老陈的车里会有呕吐袋的前因后果。
  她醉意朦朧的看著陈博文正欲启动车辆,直视前方的侧脸。
  冷静而又克制。
  她忽然手臂一扬,大呼:
  “热爱好运!也被幸运眷顾!”
  “百里挑一,空前绝后的幸运女孩!”
  “正是我!汤栗!!”
  这一嗓子嚇得陈博文身子都怔了怔,发什么疯…
  “——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