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卖火柴的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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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星辰在回家后也是让团队剪辑下午的视频,然后发布在了自己的官方帐號上。
  视频不算长,但剪辑得恰到好处。
  开头是曦曦送玫瑰,还老人的经典画面。
  紧接著镜头切换,是雪花纷飞的广场上,曦曦闭眼歌唱《鲁冰花》的特写,清澈的童声与李星辰低沉的吉他声交织。
  中间穿插著台下听眾悄然落泪的面孔,那几个城中村孩子呆立仰望的神情,以及最后,老人將玫瑰小心別在红薯袋上,掛著小熊默默离去的背影。。
  没有煽情的配乐,只有现场原声。
  没有夸张的字幕,只是朴素地记录。
  但是这段视频却是一下子就火了。
  评论区彻底沦陷为大型情感共鸣现场:
  “点开前:又是什么营销视频?点开后:纸巾呢??我眼泪不值钱!”
  “我感觉我被净化了。
  真的,看完心里堵著的那股戾气和烦躁,好像被这场雪和这歌声洗掉了不少。
  鲁冰花,真好听啊!”
  “是啊,原来世间还是很美好的。
  只是我们习惯了盯著手机里的爭吵和抱怨,忘了抬头看看身边真实发生的善意。”
  “我上网就是为了看这个的!不是想看永无止境的男女对立,不是想听满屏的抱怨和负能量,更不是参与各种標籤化的攻击谩骂。
  我就想被这样的故事提醒:世界上还有爱和温暖存在,还有人愿意对陌生人释放最大的善意。”
  “那句歌词『夜夜想起妈妈的话』和老人最后的背影,我哭得不行。想到了我姥姥。”
  “是啊!
  父母在,我们永远有退路,永远有人兜底;父母走了,就只剩自己硬扛,连撒娇的地方都没有了。
  破大防!”
  “越长大越明白,能陪爸妈多吃几顿饭,多听他们嘮叨几句『废话』,就是这辈子最踏实、最奢侈的幸福了。可我们总把最坏的情绪留给最亲的人,把最好的耐心给了陌生人......
  看完视频,我给我妈打了个电话,什么也没说,就听她讲了半小时吐槽。”
  “老人坐在红薯旁边,就像我小时候等父母来接他一样。
  样子都好像哦!”
  “是啊!有人问我不结婚不生小孩老了怎么办?
  但是我觉得能好好给父母送终就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
  小时候坐在门口等父母来接。
  要是老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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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是坐在门口等父母来接。”
  ……
  李星辰家中。
  暖黄的床头灯下,曦曦洗得香喷喷的,盘腿坐在大床上,怀里抱著一个软乎乎的枕头。
  李星辰坐在床边,正拿著自己的手机,和女儿一起翻看著评论。
  曦曦认得一些字,但连在一起,很多话对她来说就像天书。
  她的小眉头困惑地拧在一起,指著一条长长的评论,仰头问李星辰:
  “爸爸,这些叔叔阿姨......在说什么呀?
  他们说的『破防』、『来处』、『归途』......是什么意思?”
  她眨巴著大眼睛,更深的疑惑浮现出来,“他们不是说很喜欢曦曦唱的歌吗?
  可这首歌不是曦曦唱给妈妈、唱给爷爷听的儿歌吗?
  为什么大家好像……好像想到了很多很多別的事情?”
  李星辰放下手机,將女儿连人带枕头一起揽进怀里。
  “曦曦唱得非常好,好到......把很多人藏在心里很久很久的话,替他们说出来了。”
  “就像一颗很小很小的石子,” 他拿起床头柜上一颗光滑的鹅卵石,那是曦曦在海边捡的收藏品,轻轻放进女儿掌心,
  “曦曦的歌声,就是这颗小石子。它被曦曦用力一扔,『噗通』一声,掉进了很多人心里那片很大很大的湖里。”
  曦曦握紧小石头,好奇地听著。
  “这片湖啊,平时看起来很平静,但其实下面藏著好多好多东西。
  有开心的回忆,也有不开心的烦恼;
  有对家的想念,也有一个人时的孤单;
  有对小时候的怀念,也有对变老的害怕......这些东西沉在湖底,平时大家都忙忙碌碌,好像忘记了。”
  李星辰用手指轻轻点著曦曦的掌心,模擬石子落水后盪开的涟漪。
  “可是曦曦的《鲁冰花》这一颗小石子一掉下去,咚!
  涟漪一圈一圈地盪开,就把湖底下那些藏起来的东西,都轻轻搅动起来了。
  大家看到那些被搅动起来的想念和难过,心里就觉得酸酸的,暖暖的,又想哭,又觉得被安慰了。”
  曦曦似懂非懂,低头看著掌心的石头:“所以是因为曦曦是小朋友,唱的是儿歌,大家才觉得才觉得那些藏起来的东西,跑出来也没关係吗?”
  “曦曦真聪明。” 李星辰讚赏地亲了亲女儿的额头,“对啊,正因为是曦曦,是个善良真诚的小宝贝,唱的又是这么干净的儿歌。
  大人们才敢放下平时『我很坚强』的面具,让心里的那个『小孩子』跑出来,跟著歌声一起想想妈妈,想想家。
  流一会儿眼泪。
  这眼泪啊,不是坏事,是把心里堆积的灰尘冲走一点,让心变得乾净一点。”
  曦曦好像明白了一点,又好像还有更多疑问。
  但她感受到了爸爸话语里的方向,知道自己的歌声做了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
  她依偎进爸爸怀里,小声说:“那曦曦以后还想唱这样的歌。
  唱给好多好多人听,帮他们把心里的『小石头』扔进湖里。”
  “好,爸爸帮曦曦写更多这样的歌。”
  夜更深了,窗外的雪似乎停了,世界一片静謐。
  “爸爸,” 曦曦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皮开始打架,但还强撑著,“再讲个故事吧……哄曦曦睡觉。”
  李星辰帮她掖好被角,调整了一下床头灯的光线。
  他想了想,开口:
  “好啊,爸爸给你讲一个关於一个小女孩的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在一个非常非常冷的平安夜,街上到处都是烤鹅的香味和圣诞树的灯光,每个人都急著回家团聚。
  可是,有一个卖火柴的小女孩........”
  他慢慢地讲著,讲小女孩擦亮第一根火柴时看到的温暖火炉,
  讲第二根火柴里香喷喷的烤鹅,
  讲第三根火柴里美丽的圣诞树,
  讲第四根火柴里逝去的外婆那慈祥的笑容.......
  曦曦静静地听著,听到小女孩一次次擦亮火柴,看到那些短暂又美好的幻象时,她的眼睛里充满了同情和紧张;
  听到最后,小女孩在旧年的最后一个夜晚,跟著外婆“飞到没有寒冷、没有飢饿、也没有忧愁的地方去了”时,她的睫毛轻轻颤动,小嘴抿了抿。
  故事讲完了,房间里很安静,只能听到曦曦逐渐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她似乎睡著了。
  李星辰正准备悄悄起身关灯,却听到女儿含糊地、带著浓浓睡意的咕噥声传来:
  “爸爸……”
  “嗯?”
  “卖火柴的小姐姐,后来,是不是也像那个老爷爷一样!
  等著奶奶和妈妈来接他?”
  李星辰微微一愣:“呵...是啊!”
  “那有人送她花了?也有糖吃?也有小熊陪了?”
  李星辰怔住,他俯下身,在女儿光洁的额头上印下深深一吻:
  “会的,宝贝。在另一个故事里,一定会有的。
  睡吧。”
  曦曦终於沉入了安稳的梦乡,嘴角似乎还带著一丝满足的弧度。
  李星辰关掉灯,在黑暗中静静坐了片刻,听著女儿均匀的呼吸,看著窗外透进的、雪后清澈的微光。
  砰砰——
  门口传来声音。
  “呼呼呼——
  开门,亲爱的小星星!
  你叶子晴大爷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