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鲜活的感情
  门没锁,但还是被敲响了。
  咚咚噠,咚咚噠。
  两重一轻,这也算是姑侄之间的暗號了。
  “请进。”
  门被推开,身穿毛茸茸睡服的姜承月闪身而入,径直走到床边,熟门熟路地掀开姜云露的被子一角,哧溜一下钻了进去,还顺势抢了个枕头垫在脑后。
  “巴適。”姜承月满足地舒了口气,这才侧过头,看著自家侄女。
  “说说吧,今天发生了什么事。”
  姜云露拿著平板,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数学公式,她指尖在屏幕上划动,却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没什么好说的,你问爸爸就知道了。”
  姜承月拿起另外一个平板,点开熟悉的植物大战殭尸图標,一边摆弄著向日葵,一边说:
  “我问过啊,不过你爸的供词可信度不高,我觉得你的版本会更可信一些。”
  姜云露转过身来,看著姜承月,眼神里透著疑惑。
  “我可以相信你吗?”
  “当然可以,我可没有跟你爸提过你和你小男友任何事情,我只是透露了我早就知道了这件事。
  结果你爸倒好,反过来生我的气,说我知情不报,简直岂有此理。”
  姜承月皱了皱鼻子,“他以前和嫂子不也是先斩后奏嘛。”
  姜云露闻言脸蛋一红,连忙说道:“我和林墨什么都没做过,不一样的。”
  “所以你们是已经在一起了?”
  姜承月眨了眨亮晶晶的双眼,满脸嗑cp的样子。
  害羞的姜云露猛地摇头。
  “没有,他说了,不会谈恋爱。”声音越说越小,带著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
  “嗐。”
  姜承月拖长了调子,往后一靠,摊了摊手。
  “那不就是典型的吊著你胃口吗?嘴上说著不要,身体却很诚实地享受著你的关注?”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
  “说起来,我听你爸念叨,今天可是那个夏禹生给他打的电话。
  我还记得清清楚楚,当年搬家,你抱著人家禹生哥哥的大腿,哭得稀里哗啦,怎么劝都劝不住,非说捨不得。”
  提及夏禹生,姜云露脸上那股因林墨而起的羞赧与窘迫瞬间褪去,像是被冷水浇过一般。
  “他不是我记忆中的禹生哥哥了。”
  姜承月能猜到姜云露为什么这么说的原因。
  对於夏禹生,姜承山跟她提过几句,言语间颇有些不屑,说总觉得那小子很假。
  不过姜承月却说道:
  “说起来,你和他满打满算也就三年多没见过吧。那时候你还在念小学呢,整天跟在他屁股后面,临走时还哭著喊著让人家一定要记住你。”
  说到这里,姜承月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有些意味深长,话锋陡然一转,直指核心:
  “云露,你捫心自问,你觉得你现在对林墨的这种喜欢,是真实的、能经得起考验的吗?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和那个叫林墨的男生也分开三年,三年不见面,不联繫,你还会像现在这样,心心念念都是他吗?”
  这番话像是一记重锤,砸在了姜云露的心上。她想立刻开口反驳,想大声说当然会。
  可话到了嘴边,却又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对於夏禹生,她不是没有过依赖。
  初中时期,偶尔想起那个邻家大哥哥,心中涌起的確实是一种类似妹妹对兄长的孺慕之情。
  她会记得他教自己爬树掏鸟窝,记得他给自己买的棉花糖。
  但那种感情,乾净纯粹,与男女之情毫不相干。
  这次重逢,不知为何,连那份残存的孺慕之情也被摧毁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厌恶感。
  可是林墨呢?
  姜云露的心猛地一沉。
  她对林墨的感觉是確定的,是鲜活的。
  那么的强烈,每一次心跳加速,每一次脸红耳赤,都真真切切。
  可姑姑的话,像一根细小的针,戳破了她自以为坚固的情感泡泡。
  如果时间真的拉长到三年,这份悸动,还会剩下多少?她不敢想,也不愿去想。
  看得出姜云露確实在仔细思考这个问题。
  这样就够了。
  姜承月起身退出了房间,就好像她自己说的那样,堵不如疏。
  至少不能让姜云露因为一时上头就让自己完全陷进去。
  不过关上门后,姜承月还是忍不住骂了一句。
  “臭渣男。”
  --系统:嘰里咕嚕说什么呢,都给我嗨起来!--
  此时的渣男林墨正在宵夜街。
  这边坐著不少人,有方俊、方明从(方俊他爸),有好久没露面的安岳鑫,还有方俊隔了不少辈分的堂哥方左冬,外加几个方氏的长辈。
  不过林墨一点都没有拘谨,该擼串就擼串。
  “还是要谢谢你啊,林墨,要不是你,方俊这个兔崽子啊,可能已经断手断脚了。”
  方俊不满地说道:“爸,说什么呢,哪有那么容易断手断脚。”
  方左冬的大伯却摇了摇头。
  “你是没见过十几年前,那时候羊城可乱了,什么飞车党,还有各种罪犯,都凶得很,拿刀就砍。”
  这个倒是事实,就好像禁摩的根本原因就是飞车党猖獗。
  当时监控追查的条件不够,只能一刀切。
  后来也一直没有恢復过来。
  林墨拿起果力橙,喝了一口。
  “方叔叔不用客气,方俊是我同学,也是我朋友,我肯定不会袖手旁观的。”
  方明从忍不住拍了拍林墨的肩膀。
  “要是我儿子有你这么懂事就好了。”
  方俊忍不住嘀咕。
  “我也跟林墨共患难的,上次被小混混包围的时候,我不也没跑吗?”
  方明从愣了一下。
  林墨一看就知道方明从应该忘了之前的事情,便提醒了一句。
  “上次方俊进警察局是因为我的事。”
  这么一说,方明从也反应过来了。
  上次他並不在羊城,知道这件事回来后还教育了方俊一番。
  不过现在想来,革命友谊就是从那件事开始的吧。
  毕竟男生的友谊,大多数都是从一起遭遇的事情开始发展。
  ps,因为大改的原因,发现全勤没了,难受,比姜云露被骗了还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