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养不熟
  一分钟后。
  轰!
  出租屋的大门被一脚踹开,木屑纷飞。
  几道戴著防毒面罩的身影鱼贯而入,动作迅捷而无声,如同狩猎的野狼。
  此时桌上的手雷还喷著烟。
  蛇眼的目光扫过地上倒著的三人,没有丝毫停留,径直走向最里面的臥室。
  推开门,床上静静躺著的寧青橙便映入眼帘。
  “目標確认,带走,撤退。”蛇眼的声音通过面罩传出,沉闷而冷酷。
  他身后一个队员看了一眼地上的夏至三人,压低声音问:
  “蛇队,这三个不处理掉吗?”
  “不要自找麻烦,我最后再说一次命令!撤退!”
  “明白。”
  那名队员不再多言,立刻有人上前,用一个厚实的麻布袋,动作麻利地將床上的寧青橙从头到脚套了进去,扛在肩上。
  临走前,蛇眼回头看了一眼桌上那个还在冒烟的砂锅,对另一人偏了偏头。
  那人会意,从腰间取出一个金属夹,小心翼翼地將那枚烟雾弹从鸡汤里夹了出来,放进一个密封的回收盒里,这样不会让烟雾继续蔓延。
  不仅如此,他们还將桌上的饭菜收拾乾净,厨房和客厅玻璃也是如此。
  解决这一切之后,一群人迅速离开了出租屋。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直到第三个小时,守真沉重的眼皮才终於掀开一道缝隙。
  他脑袋里像是被灌满了铅,混沌一片,四肢百骸都使不上半分力气。
  他下意识地运转法力,气海內的法力却如陷泥沼,每推动一寸都艰涩无比。
  经脉中,一股阴冷的药性死死盘踞,正不断侵蚀著他的道基。
  守真眉头紧锁。
  好霸道的药!竟然能压制修行者的法力。
  他咬著牙,一点点地將法力凝聚起来,如同用一根细针去撬动一块巨石,缓慢而艰难地衝击著体內的药性。
  半晌,他才勉强撑著墙壁,踉踉蹌蹌地站了起来。
  视线扫过,大门整个向內凹陷,金属门框扭曲成了麻花,这是被人直接暴力破开的跡象。
  守真心头一沉,扶著冰冷的墙壁,快步冲向最里面的房间。
  门口,他脚步一顿。
  房间里空空荡荡,被褥凌乱,唯独不见了那个本该躺在上面的人。
  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心绪,指尖在手机屏幕上飞速点动,將一条简短却急迫的消息分別发给了林墨和柳政。
  做完这一切,他才猛地一拍脑袋,自己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他转身衝进旁边的房间,从一个布袋里掏出一张黄色的符籙,毫不犹豫地將其拍在自己胸口。
  “嗡!”
  回春符內的灵力瞬间化作一股暖流席捲全身。
  那股盘踞在经脉中的阴冷药性,如同烈日下的冰雪,顷刻间消融得无影无踪。
  法力重新变得充盈流畅,守真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都鬆快下来。
  他不敢耽搁,立刻拿下回春符转而贴在夏至的额头。
  夏至也很快醒了过来,“怎么回事?!”
  “出大事了!”
  守真的声音又快又急,“我们都中招了,寧青橙不见了!我已经通知了柳政和林墨!”
  话音未落,他已经將回春符拍在了马文龙的身上。
  马文龙悠悠转醒,他先是愣了一秒,隨即脸色剧变,怒喝一声:“糟糕!”
  整个人跳了起来,迅速衝进了寧青橙的房间。
  结果不言而喻。
  “寧青橙被带走了!”
  夏至也跟著跳了起来,她用力捶了捶自己的脑袋,试图回忆,“那烟雾弹...从丟进来,到我们倒下,也就十几秒的功夫,我们怎么就全晕了?”
  她看向守真:“守真小道长,你昏迷前什么感觉?”
  守真摇了摇头,脸色凝重:“法力运转迟滯,浑身无力,醒来后体內还有药力残留,我用法力逼了半天,效果甚微,这才想起来我们还有回春符。”
  这时,检查完房间的马文龙走了出来,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別想这些了!对方是有备而来,现在是爭分夺秒的时候!”
  他掏出手机,语气不容置疑,“必须马上联繫羊城分局,全城布控!他们有天眼系统,有路面巡逻,比我们几个乾等强!”
  “不行!”守真立刻出声阻止,態度同样强硬,“我已经通知了林居士和柳居士,谁知道羊城分局里面有没有內鬼,通知过去了,別说你们,柳居士和白居士都会有麻烦的!”
  守真明显更担心柳政他们,如果柳政和老白出了问题,被问责,那么这一切都功亏一簣。
  “有麻烦?!寧青橙是很重要的目標人物,她没了,那才是最大的麻烦!”
  马文龙的火气也上来了,声音拔高了几度,
  “对方既然敢动手,肯定想好了怎么躲避追踪!现在多等一分钟,就越难找到人!必须调动大部队进行地毯式搜索!”
  守真迎著他的目光,寸步不让。
  夏至仔细思考后,也站在了守真这边。
  “老马,你仔细想想!我们怎么跟分局的人解释?说我们被一种能抑制精神力的迷烟放倒了?
  而且我们没事为什么不早早去找分局匯报?
  现在寧青橙不见了才匯报。”
  马文龙被懟得一噎,但依旧坚持己见:“那也不能干等著!你都说了,柳政那个渔夫帽还在鹏城呢。”
  他说著,就已经掏出了手机。
  守真身影一闪,直接挡在了他的面前,目光沉静如水。
  “不行。”
  “这样会陷柳居士和白居士於危险之境。”
  人已经丟了,守真也不能让柳政和老白陷入危险。
  光是知情不报这一条,两人可能下半生都要被炎黄觉醒监禁起来。
  夏至也是如此,她看著马文龙。
  “不光是柳政和老白,你和我也一样。”
  马文龙铁青著脸,目光在夏至和守真两人身上扫过,隨即冷笑一声。
  “你们只是怕担责,也怕未来的前途。”
  马文龙的態度让夏至和守真都有些手足无措。
  然而此时,楼梯下传来了脚步声。
  “那你呢,难道你不为他们的前途和安危担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