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拉拔拉拔
  一人一个小背心,双层的,布不好,但都绣著花。
  就连大了的小希都有一件。
  “你哪有钱买布呢。”贺万松皱眉。
  “这不是嫂子给我寄的?还是你们家的布。”归根结底,还是贺引娣家的瑕疵布。
  经过她的巧手,就都有了用处。
  大家都夸她手艺,这种衣服城里娃们不一定穿,但不穿也会珍惜的。
  家里来了亲戚,当然是热热闹闹的吃顿饭。
  晚上娘俩就直接睡贺万松他们屋,也不算多挤,能住。
  吃完饭大家坐在一起说话,就说起了农村的一些情况。
  他们那边村子发展的还是慢,毕竟不像秋白露娘家那样紧挨著城市。有啥政策也早早的能惠及。
  像姑姑家村子那,要发展,只怕是还要个二十年呢。
  现在真就是守著那几亩地过日子,產出又少,因为气候原因基本是靠天吃饭了。
  村里也有分到好地的,但是每家能分到的就那么几亩。
  所谓好地就是能浇水的地,每个村子都少。
  山省就是乾旱。
  “老三这买卖確实好,他两口子忙的很,確实需要人。叫二顺来呢,自家亲戚,也信得过。这事儿你们娘俩想一想,也不敢说就一定比农业社好,但是卖货肯定没有地里累,眼下是挣得比地里多。”贺万松说。
  他也一直想拉拔妹妹一家,可话不能说的太绝对。
  又要考虑用亲戚的弊端,毕竟多少亲戚就是因为这种关係最后闹的难看。
  与其那样,不如不用。
  “舅舅,您这也是替我想呢。农业社一年到头就那样,確实是没钱。这事我回去也跟我媳妇儿说说,跟我哥也得说。也不能就我和我妈定下,反正不管咋说,等我回去就给你们来个信。建军你等一阵儿。”
  “行,你回去给我回信就行。能行就来,不能行的话,看明年。反正不管是今年还是明年都缺人,你们也別死守著村子里了。”
  要说贺建军一点也没嘚瑟的心是假的,但是这是至亲,想拉一把也是真的。
  要不然光是因为缺人的话,哪里都能有人来,只不过不是自家人可能暂时用著不放心罢了。
  “印刷厂也招临时工,挣得是不如正式工多,不过也还可以。”秋白露也说了一句。
  要真是这一家子愿意进城来生活的话,走正式流程也能招一两个进去。
  贺连枝挺感动的,感动之余又伤感,心想老头子死的早,也是看不见家里兴旺起来了。
  晚上回家贺建华跟秋白露聊天:“姑姑家这两个儿子人挺好,要是能拉拔起来也好。咱爸这些年一直惦记著呢。”就是惦记也没招,前些年谁敢乱来?
  自家孩子又多,过年过节的都难见一面,见了面给塞点钱,一时的,也不能解决长远问题。
  “要是乐意全进城也可以,人本分的话,不愁工作。”好工作,铁饭碗那就別想了,但是像是临时工或者给贺建军朱丽娜帮忙的买卖肯定能行啊。
  慢慢就立足了。
  “我看姑姑意动,看她咋说。”贺建华说。
  秋白露嗯了一下往院子里一看就怒吼:“贺原野!!你干啥呢?”
  禾宝被她妈嚇一跳差点趴地上,她爸爸赶紧走出去:“干啥呢?別摔了。”
  “叫她摔了!”秋白露怒道:“我好好的杏树差点叫你们俩薅死,现在杏儿都没了,你又干啥?”
  可怜的杏树,小时候差点没躲过姐弟俩的毒手。现在长高一点,今年夏天还给努力的结了七八个杏儿呢。
  本来桃三杏四果五年就结果了,这杏树当初都快掛果了,叫这姐弟俩祸害的差点就死了。
  这都几年了,终於好起来了,又祸害。
  禾宝噘嘴:“我要叶子呀……我们班的同学就把叶子夹在书里的。”
  秋白露……
  “人家要叶子是捡起来的漂亮黄叶子吧,哪有直接薅树上的?你要叶子就说,拉著树枝至今拉一会树枝也断了。”秋白露嘆气走过去:“要哪几片?我给你摘,別祸害树,以后不想吃杏了?”
  禾宝哼哼:“那我要黄的。”
  “黄的就等明天早上,你爸扫院子之前给你捡,指不定有啥好看的呢,行不行?”秋白露问。
  “哦,那爸爸你別忘记了。”禾宝拉他爸的手。
  “行,明天给你捡。你们俩要不?”贺建华看站在一边的豆宝和穗宝。
  俩男娃对此……怎么说呢,兴趣不大,但是又不能不要。
  因为不要的话总觉得亏了。
  於是就点头。
  隔壁叶秀梅笑著搭话:“咋晚上教训娃呢?”
  秋白露回她:“白天没空唄。”
  叶秀梅哈哈笑。
  她家去年过年前买了电视机,然后就不来看了,主要是秋白露家太忙,晚上回来的不早,人家看电视剧的都没法天天盯著了。
  所以逐渐就来的人少了。
  这倒是好,省心了不少。
  三个娃作业写完就睡觉去了,现在的学业简单,对於他们三个都没太大难度。
  这个学期是不需要担心进度,只需要盯著要好好写作业,不能潦草。
  不过经过半个来月后,禾宝也知道自己写不好的东西是要重写的。
  那就是好几遍的事,所以现在认真多了。
  学习態度逐渐端正起来。
  主要是吧,秋白露现在还兼顾盼盼的学习,虽然不是每天,但是隔几天都要检查一次。
  然后三只小的就发现了,挨骂最多的还是盼盼姐姐……
  有这么一个前车之鑑在,他们仨还是比较乖巧的。
  偶尔妈妈忙,写东西的时候爸爸看著,本来禾宝还以为爸爸看著就能撒欢了,结果她发现爸爸在这方面跟妈妈一样。
  撒娇也不行,该重写还是要重写。
  於是她彻底死心了。
  奶奶都说她:“你学习的时候偷奸耍滑咱家没人惯著你,本来我和你爷爷我们都没文化,还不管你们这个呢。但是看你妈带著你爸都考大学了,那我们都听你妈的。让咋学就咋学,保准没错。”
  贺家的重男轻女主要就体现在没男孩绝对不行,生不出来要一个也得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