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北京啊北京
  邮政局里不是没有年轻貌美的小姑娘套近乎,他底线很明確。
  也不至於对异性就真的拒之千里,开玩笑是有的,甚至嘴上说一句遇见的迟了呀。
  但都当著许多人的面。
  他不喜欢总在人前提起妻子,但是他也不会不想提起,总是很平常的时候提起,说爱人等著回家呢,说爱人说今天买了啥呢,说爱人给买了个衬衫呢。
  但是內心里,他为自己妻子看向他的痴迷目光而觉得骄傲。
  他骨子里是个清高的人,肯和光同尘是因为那些年的磋磨。
  但是在他眼里,那些年轻的,貌美的,看似生活的毫不费力的女孩子们是不配的。
  她们是美好,可她们只看见了此时的他。
  她们不知道那些艰难的叫人想死的时光里,是一个人女人的目光和肩膀撑起他生的信念。
  卢裕不是神,最绝望的时候他也想过死了算了。
  他没说,可是他想过。
  可贺引珍是怎么样艰难的支撑著家,支撑著他。哪怕全家穷的只有窝头,可她还是会为了他某天身体好一些写的一小段诗歌就开心的眼里全是光。
  最无能为力的日子里,卢裕觉得自己是个废物。只会吃药,不能创造一点价值的时候,是贺引珍的目光,她看向他的时候,就好像他是什么顶天立地的人,没有他她就不能生存了。
  如果这一辈子他会被一个人这样爱慕,崇拜,迷恋,信任,那除了贺引珍,不会再有谁。即便再有,他也不在乎,或者说他觉得没有人配。
  风雪中支撑他的女人从来不抱怨,那么如今到了日子好过的时候,他怎么会需要一个什么都没经歷过的年轻美貌的女人与他在一起呢?
  所以他不说那些情话,可他內心坚定。只是他坏心眼的享受自己妻子有时候偶尔的患得患失。
  只要不太过分,不会叫她太不安的话……
  那他就享受了。
  贺建华回来,秋白露还是睡得很香,他也无意叫媳妇上去了。这大半夜的折腾一回把人折腾的都没觉了。
  他试著躺下,秋白露就贴著后墙侧身,很顺利的抱著他。
  俩人躺下著实挤得不轻,贺建华高身大手的,北方人体格子又大……
  秋白露也不是个纤弱的人啊,她虽然不胖,但是也是个子高的人。
  贺建华平躺下胳膊都在外头,只好放在身上。秋白露就侧身把腿放在他腿上。
  不管咋样吧,本来车上也睡不好,这么多人总要有人精神著,所以贺建华就这么闭著眼休息。
  这时候的火车慢就不说了,一路上动静还大。咣当咣当的,然后还老是临时停车。主要是大站小站全都停,时间还长,所以更慢了。
  反正运输能力是不太行。
  但是那也看对谁说,对现在来说,就很先进。毕竟路况不好的前提下,你就是开车从龙城走,高速路还没修好的情况下你也要十来个小时。
  可这一路上你指不定遇到什么。
  都说山省的山路是一种折磨,就算你遇不到车匪路霸,那糟糕的路况你也要中途休息好多次。
  再有一些险峻的山路,一般人都不敢走。
  所以还是感谢社会主义的建设,从绿皮车到高铁,国人习以为常的一切,都是几代人的不懈努力。
  每每想到这些,秋白露总会感慨,怎么就还有人不爱国骂自己的国家呢?
  从建国之后一穷二白到了26年的一切,每一次出门的高铁,每一次联繫时候的手机,还有那千里迢迢送来的快递,躺在床上就能点的外卖,甚至大家最习以为常从来不在意的电力系统,哪一样是简单的?
  就在三十多年前的现在,停电还是家常便饭啊。就是到了两千年以后,停电也是难免。
  现在很多偏远农村还没能通电呢,但是国家一直努力著。
  基础建设从未疏忽,通电,通公路,通铁路……
  国家用这些脉络把所有地区的人们紧密联合在一起,哪还有这么好的国家啊?
  火车咣当咣当朝前走,贺建华顶不住的时候还是睡著了,但是他警觉在,何况大家的行李啥的早就放在上铺了。上铺有个空位,专门放东西的。
  这样就算有人要偷东西,那也不行,你要爬上去,怎么会不惊动人?
  秋白露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一回事,按说车上睡不好才对呀,结果她这一觉直接睡到了早上车上响起广播。
  五点钟的时候车上的广播响起,告诉大家有早餐。
  有些人已经起来洗漱了,他们是七点多到,但是这之前还有两个小站。
  秋白露睡足了,虽然姿势不舒服,但还是睡得好。
  她一动,贺建华就嗯了一下:“醒了?”
  “华哥累吗?”秋白露凑过去问。
  贺建华不睁眼:“有点累,去不去厕所?”
  “你可真会聊天。”秋白露用气声小声说。
  贺建华想了想:“你一晚上没动,不去?”
  秋白露翻白眼:“我就不能跟你黏糊一下再去?”
  贺建华这会睁眼了:“哦,那就黏糊。”
  秋白露……
  “那还黏糊个屁?”她要走,贺建华的手一把扣住她的腰:“黏糊吧,不著急。”
  秋白露失笑,趴在他胸口:“他们都没醒。”
  蒙著头的贺建军心想我都没咋睡著,这个时候我能说我醒著呢?
  “都累了。”贺建华说。
  “昨天谁贏了?”秋白露打个哈欠:“有三姐夫,你们有胜算。”
  “差不多,我们打到了尖儿,他们打圈儿。”贺建华笑了一下:“差不多。”
  “那还不太惨。”秋白露笑了一下:“咱们来的急,得给郝营长打电话了。”
  之前都留下电话,贺建华也跟对方通过话的。
  郝营长调任后,还是部队的,但是他工作地点就在首都。现属於是警卫一师。
  “昨天我就打了电话,忘记跟你说了。他说来了再打个电话,他叫人来接。”贺建华也打哈欠:“我没同意,我想著咱们先找个地方住下,再联繫。”
  毕竟不光是他们两口子,还有一家子人呢。
  “嗯,好。”秋白露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