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品味茶艺
  保姆车在雨夜中平稳行驶。
  裴秀智没有说她家的具体地址,只是在关键的路口轻声指引著方向。
  柳时勛也没有多问,他安静地开著车,仿佛一个尽职尽责的代驾司机。
  半个小时后,车子缓缓驶入了位於三星洞的一处高级公寓的地下停车场。
  “到了,就是这里。”裴秀智解开安全带,“导演nim,今天真的...太麻烦您了,还请上去坐坐吧。”
  “举手之劳。”柳时勛熄了火,语气平淡。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进电梯,裴秀智按下按钮,电梯內的镜面墙壁清晰地映照出两人身影。
  男孩高大挺拔,女孩娇小玲瓏,看上去竟有种完美的和谐感。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了。
  “请进。”裴秀智从鞋柜里拿出一双还未拆封的男士拖鞋,轻轻放在柳时勛脚边,“家里有些乱,您別介意。”
  柳时勛换上拖鞋,视线扫过客厅,可真是一尘不染。
  沙发上隨意地搭著一条毛毯,旁边还放著本翻开的剧本,上面用不同顏色的笔做满了密密麻麻的標记。
  另一边的墙角,静静地立著一把原木色的吉他。
  “导演nim,先喝杯热水吧。”裴秀智递过一杯水,她的指尖不经意地触碰到了柳时勛的手背。
  “谢谢。”柳时勛接过杯子,目光落在她还带著湿气的韩服上。
  裴秀智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態,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狼狈的样子,脸上飞起一抹红晕。
  “我...我去换件乾爽的衣服,您稍等一下。”她指了指主臥的方向,声音细若蚊蚋,“不然...真的会感冒的。”
  说完,她便逃也似的衝进臥室,关上了门。
  客厅里只剩下柳时勛一人。
  他没有坐下,而是走到了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
  听雨点敲打在玻璃上,发出细密的声响。
  十几分钟后,主臥的门被轻轻推开。
  柳时勛闻声转过头,然后,他的呼吸,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滯。
  裴秀智换下了那身繁复的韩服,取而代之的,是一套香檳色的真丝睡衣。
  那並非性感暴露的款式,而是设计优雅的长袖长裤,剪裁宽鬆。
  但轻薄柔软的丝绸材质,却在她走动间,不经意地勾勒出那曼妙的曲线。
  察觉到柳时勛的目光,裴秀智的脸颊更红了,她下意识地拢了拢睡衣的领口,垂下眼眸,不敢与他对视。
  “我联繫到经纪人了,他確实找了我半天,差点都要报警了。”她转过身去,走向开放式厨房的中岛台。
  “导演nim,您喝茶吗?我前不久刚学了一点茶道,可以帮您暖暖身子。”
  “那就麻烦秀智xi了。”柳时勛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得到肯定的答覆后,裴秀智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忙碌起来。
  她从柜子里小心翼翼地捧出一套精致的陶瓷茶具,点燃了煮水用的酒精灯,幽蓝色的火焰微微跳动。
  她的动作,也开始变得专注而优雅。
  温杯、置茶、洗茶、冲泡...每个步骤都有条不紊,充满著仪式感的美。
  很快,一股清幽的白茶香气,便伴隨著裊裊升起的蒸汽,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柳时勛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台前,拉开一张高脚凳坐下,像个安静的观眾,欣赏著她的表演。
  “真没想到,秀智xi还精通茶艺。”他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谈不上精通,只是学了点皮毛而已。”裴秀智將第一泡茶汤用茶夹分入两个小巧的品茗杯中,將其中一杯推到柳时勛面前。
  “我们做演员的,生活总是不规律,精神也时常会很紧绷。”她抬起眼,眸光在水汽氤氳下显得格外柔和。
  “泡茶的时候,需要绝对的耐心,这能让我很快静下心来,对我来说,这更像是一种修行。”
  柳时勛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
  “茶是好茶,泡茶的人,更是用心。”他放下茶杯,由衷地讚嘆道。
  得到他的夸奖,裴秀智的脸上绽放出比茶香更醉人的笑容。
  “导演nim过奖了。”她为两人续上茶,“您平时应该也没多少能像现在这样放鬆的时间吧。”
  “是啊,太忙了。”柳时勛简单回答道。
  “您確实是很忙呢。”裴秀智不经意地问道,“听说您前几天还去sm公司了?允儿前辈...她应该是个很有天赋的演员吧?”
  她的语气很隨意,就像是在聊普通的圈內八卦。
  柳时勛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整理了下语言。
  “允儿xi...很有灵气,也很努力。”
  “是啊,前辈一直是我很敬佩的对象呢。”裴秀智附和了一句便巧妙地带过,没有再继续追问。
  她转换话题,开始聊起了电影,从经典的好莱坞黑白片,再到欧洲的文艺电影。
  这正是柳时勛最擅长的领域。
  他不得不承认,以二十二岁的年纪来说,眼前女孩的阅片量確实很惊人,而且往往能点出一些非常独道的见解。
  已经足够当个专业影评人的那种程度。
  柳时勛安静地听著,偶尔也提出几句自己的看法。
  不知不觉间,一壶茶已经见底。
  外面的雨也停了,房间里只剩下除湿器运作的微弱声响。
  裴秀智站起身,走到客厅的音响前,播放了一首曲调舒缓的爵士乐。
  然后,她走回吧檯,却没有坐到原来的位置,而是自然地站到了柳时勛的身边。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
  “导演nim...”裴秀智的声音,在轻柔的音乐中,仿佛也带上了某种慵懒的磁性。
  她一手撑著吧檯,身体微微前倾,睡衣的领口因此敞开了一丝缝隙,在灯光下泛著象牙般的光泽。
  她静静地看著他,曖昧的因子,在空气中无声地膨胀,发酵。
  浓郁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终於,裴秀智缓缓地、一点一点地向他靠近。
  两人的脸,相距不过十几公分,彼此的呼吸都清晰可闻。
  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搔刮在柳时勛的心尖上。
  “您之前说,我的眼睛里,有故事。”
  裴秀智又凑近了一些,两人呼吸交缠,潮湿而温热。
  她用一种近乎梦囈般的声音,轻声问道:
  “那,请您看著我...”
  “...能告诉我,您都看到了什么故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