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咎由自取
  秦修远交出整个绣坊在她的意料之中,唯一的变数出在对方肯不肯当街宣布。
  沈归题对此並不是太在意。
  这一次秦家因为秦修远得罪汝阳侯府的事情势必会传的沸沸扬扬,至於最后如何收场?
  她才不关心。
  她只想知道背后將帐本送来的那人会不会在此时出手?
  如果对方调查了那么多东西,想要勤加负面,那眼下就是很好的时机。
  稍微做些手脚就能让所有人都以为这是汝阳侯府对秦家的报復。
  毕竟所有人都更愿意相信民不与官斗。
  秦家虽然做著垄断生意,可到底没有汝阳侯府那么深的根基,在朝堂上更是不如汝阳侯府有话语权。
  沈归题独自坐在2楼雅间,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击著桌面,等待著外头传来最新的消息。
  两个时辰过去,眼看著要到午饭时间,秦家那头毫无音讯。
  “还没来吗?”沈归题眉头紧皱,显然是等的不耐烦了。
  闻声而来的清茶麵色沉静的点了点头。
  “秦大少爷自从进了秦家大门到现在还没出来。许是在和秦老爷商量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沈归题冷哼一声,站起身,煞有介事的抖了抖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
  “那就让他们商量吧,左右有三天的时间,我也很好奇,他们能商量出什么花儿来。”
  她一边说著一边往后院的帐房去。
  在路过绣房时驻足看了一眼在里面忙碌的眾人。
  “冯婶怎么今儿就来上工了?”沈归题记得昨天说好给她休2日假的。
  这阵子为了参加比赛,她可是费了不少精神,回去好生休养几日也是理所应当。
  冯婶为汝阳绣坊赚来的这块金字招牌足够绣坊好好招揽一批大生意的。
  为长久计,冯婶也应该回去好好休息。
  清茶走上前来解释。
  “冯婶昨儿个確实答应了要休息,可今儿一早还是早早来了,问了才知道她习惯了每日来绣坊。来了又忍不住指点绣娘们手艺,如此哪里走得了呢?”
  沈归题轻轻笑了起来。
  她想到了上辈子的自己。
  哪怕生了病,躺在床上也还是惦记著侯府的生意,生怕受她庇佑的那些人会过不好,殊不知那些人巴不得她早点死,好霸占她用命搏出来的產业。
  好在汝阳绣坊在她手里绝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她绝不允许任何人做那丧尽天良的恶事。
  “给冯婶这个月多发100两,就当是对她这近日不放假的补偿了。”
  沈归题面带微笑的回了帐房,方才对秦家的怒气一扫而空。
  秦家,秦老爷的书房里气氛压抑。
  “混帐!昨儿我跟你说的那些都是屁话吗?今天竟又搞出这些事来!一个铺子送出去便送出去了!现在竟然还要在东大街昭告天下,你是嫌我们秦家还不够丟人吗?”
  秦老爷靠坐在圈椅里,呼哧呼哧的喘著气,唇上的那两抹八字鬍隨著喘气一抖一抖。
  “真是作孽!我怎么就有你们这些作孽的儿子!”
  秦修远缩著脖子一言不发。
  从听到沈归题提出那些条件开始他就知道回来会是一顿臭骂,只是不回来说清楚,这事也没办法有个定论。
  除了硬著头皮上,別无他法。
  秦老爷生气的將人骂了一顿,骂完了还是要帮他想办法。
  “你去和沈夫人商量一下,就说亲家愿意拿1万两银子当时给他的补偿只求不公开道歉,至於秦家绣坊也可以一併送给她。”
  “爹,送一间铺子给她就已经很多了,凭什么还要再给1万两?”
  秦修远不服气的抬起头,看起来很是不情愿。
  秦老爷还没开口,一个茶杯就已经砸到了他的头上。
  “傅玉衡是侯爷,咱们是吗?秦家虽然是盐商,可这些年在朝堂上可有能说得上话的人?都是你们这些蠢货不爭气!这么多年了,没有一个人能够给老子通过科举入仕!全都是一堆废物!”
  想起老二,老三,秦老爷的脸色更是难看。
  “赶紧去把事情给我解决了,我不想看到请假在因为你们这些人丟人现眼!”
  秦修远被砸的一个踉蹌,捂著额头,快步退了出去。
  直到回了自己的院子,才愤恨的將手中的摺扇重重的砸在桌子上。
  “汝阳侯府的这两个人当真是克我!自打遇见他们两个,我的事儿就没有顺过。”
  福瓜低著头,默默的將茶水,点心放在桌上,躲到一边等著。
  秦修远呵呵在屋子里狠狠发了一通脾气,將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个遍,这才勉强將心里的那口怨气出了大半。
  “派人去给沈夫人传话,就说明日我还会再去拜见。”
  “是,奴才这就去安排。”福瓜连滚带爬的跑走。
  收到消息的沈归题抬手便让人將福瓜送出去,多的一个字都没有说。
  清茶不解的东张西望,很好奇秦家那边做出了怎样的决断,也好奇为何夫人能如此淡然。
  “秦家不论为此付出什么,都是他们咎由自取。”
  沈归题正在看阿大和阿木送来的信件。
  这两人最近无需跟著商队出远门,日子倒是清閒了不少,每天便是帮著收集京城的情报,都快赶得上街口坐著的老大娘了。
  “回去后让薑茶开始收拾行装,等参加完宫宴,咱们就该去巡视庄子了。”
  “夫人,咱们需要这么著急吗?”清茶愣了愣,不觉得去巡视庄子的是有多急迫。
  况且侯爷如今官復原职,下头的那些人也不可能蠢到在这个时候触夫人的眉头。
  “已经定下来的事情不到万不得已不必更改。”沈归题已经管过一辈子的家了,知道做生意可以赚来大把的银子,但是庄子里的粮食才是保证福利人不饿肚子的根本。
  上辈子边境曾经发生战乱,京城也曾涌进大批流民。
  那段日子实在叫人记忆犹新。
  沈归题快速闭了闭眼,“按照我的要求安排下去。”
  清茶没在说什么,安分的闭了嘴,自顾自忙去了。
  独自坐在帐房里的沈归题靠坐在椅子里往后一靠,看著堆在柜子上密密麻麻的帐本,心里很是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