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我是你的
  沈京霓气喘吁吁,直直扑进他怀里。
  她抱著他的腰,眼泪成串的往下掉,扯著哭腔,鼻音嗡嗡的,“赵宗澜,不用去洛杉磯,也能想清楚。”
  “我喜欢你。”
  “我会努力,爭取越来越喜欢你,爱你。”
  “呜呜……但是你好討厌,让我跑那么远~”
  坏人。
  “就跑这一次。”
  赵宗澜喉咙里溢出声极低的笑,眼眶红得厉害。
  他给了她走向他的机会,也给了她原地驻足的选择。
  “沈京霓,谢谢你能来喜欢我。”
  他將她按在怀里,高大的身子俯下来,贴著她的颈窝,感受她身上的气息和温度,那颗原本不安的心,就又被抚慰了。
  沈京霓被他抱得很紧。
  她察觉到,有眼泪落在她颈间皮肤上,灼得心尖有点疼。
  赵宗澜竟然哭了?
  她和赵宗澜也干了一件情侣之间最最亲密的事。
  不是躺在一张床上。
  而是他们正拥抱著,面对面掉眼泪。
  把心底的脆弱和情感,全都呈现给对方。
  沈京霓在他怀里蹭了蹭,又把眼泪全都抹在他衣服上,骄横霸道地说:“我都跑累了,要你抱我回去。”
  在他面前,她依旧是那副娇作的样子。
  不管广场上是否有人,不论他是否愿意,她就要,偏要。
  因为她在他这里,会永远的,肆无忌惮。
  赵宗澜又恢復了往日那般清冷沉稳的模样,打横抱著她,朝那辆迈巴赫走去。
  不远处。
  沈卓远坐在车里,看著他的宝贝闺女哭著和赵宗澜相拥,而后,又被他带走。
  他就知道,就知道!
  赵宗澜这个老狐狸,果然会跟来。
  还把他家淼淼拐走了。
  沈卓远双拳紧握,咬著后槽牙,气得胸口不断起伏,猛然收回视线。
  恶狠狠地说:“开车。”
  司机被嚇了一大跳,战战兢兢地请示他:“沈总,咱们不接小姐一块儿回去吗?”
  沈卓远又看向两人远去的背影,压抑著自己的情绪,喃喃道:“这是淼淼自己的选择,她开心最重要。”
  这些天沈卓远不是没察觉到沈京霓的反常。
  离了赵宗澜,她好像没有以前那样活泼好动了,情绪低落得让人心疼。
  他们都没有一点办法。
  否则,他不会让她和沈清晏去洛杉磯。
  司机发动车子离开,专注地看著前方。
  过了大概半分钟。
  他扫了眼后视镜,就见沈卓远正用双手捂著脸,端坐的身子微微前倾。
  几秒种后,就放声嚎啕大哭了起来。
  ——
  沈京霓被赵宗澜抱上车的那一刻,她就要求,要跟他回老宅见祖母。
  赵家老太太病危,这是整个京圈都知晓的。
  虽然她现在不会和赵宗澜结婚,但作为他真正的女朋友,她应该跟他回去一趟。
  赵宗澜抱著她,坐在车后座上,面对面的,抵著她的额头:“宝贝,想清楚。”
  “去见了,就意味著,你是我赵家的人了。”
  虽然,赵宗澜没想过让她不是。
  但还是要提醒她,这是尊重。
  听见这话,沈京霓不乐意了。
  她推开他,凶巴巴地说:“什么赵家的人啊。”
  “你是我的。”
  “所以,记住了,你是沈家的人。”
  她倔性子上来了,似乎非要在这个问题上跟他爭论。
  赵宗澜视线紧锁著她,深邃的眼眸染里噙了点光,沉默几秒后,淡淡的应到:“嗯,我是你的。”
  下一瞬,他便掐著她的下巴,狠狠地吻了上去。
  爱意,在唇间发烫。
  他摁著她的腰,紧紧含住她软糯的唇瓣,將她的呜咽和嚶嚀,全都吞没於唇齿之间。
  赵宗澜很想她。
  很想,很想。
  这么吻著她,想念的欲望並没有被平復半分,反而愈发的蓬勃滋生。
  夜幕降临。
  黑色迈巴赫停在路上,很自然的,融入黑夜之中。
  常安和司机早已经离开。
  沈京霓脸上的红晕还未褪去,四肢酸软,懒懒地坐在赵宗澜腿上。
  怕她的脑袋撞到车顶,赵宗澜便扣住她的后颈,吻著,把人往怀里按。
  “宝宝,想我吗?”
  他问她,嗓音沙哑,带著股难掩的性感。
  又故意恶劣地往上……
  “想、想你,哥哥~”
  这次,她很诚实,很隨心,哭著说想他,尾音发颤。
  他满意地笑了,俯首亲吻她的耳垂,声音压得很低,“好乖,哥哥感受到了。”
  ……
  晚上十点,赵宗澜的车驶入赵家老宅。
  今夜,赵家所有小辈都在,没人敢合眼。
  屋內屋外,灯火通明。
  赵宗澜直接带著沈京霓去了老太太房里。
  此时的赵老太太,虚弱无力地躺在床上,努力地张了张嘴,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沈京霓上前握住她瘦骨嶙峋的手,正式又郑重地喊她:“祖母。”
  老太太就看著她,泪水悄无声息的从眼角滑落,打湿了枕头。
  佛说,世间万物,皆有因果。
  老太太知道,她做了一件错事,所以佛祖罚她,直到临死前,才能见到未来孙媳妇一面。
  甚至,她连这姑娘的名字都喊不出了。
  但好在,是见到了。
  沈京霓见老太太看了看赵宗澜,又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说什么。
  她抿了抿唇,语气认真:“您放心,我和赵宗澜,会好好的。”
  “赵家也会越来越好,我向您保证。”
  老太太就放心了。
  悲风四野,地冷叶尽。
  2月4日,凌晨5点。
  赵家老太太寿终正寢,享年九十二。